第612章 半年後
半年後,鳳燁秦再次收到了訊息,渾身的情緒都放鬆了下來。
如今各路人馬都聚集在北境所有的事情都要得到化解了。
在等鳳傾世的中間,鳳銘也帶著雲楠離開了長安,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鳳燁秦從自己的懷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等到傾世回來,這長安,我也留不得了,日後要是有需要還是需要表弟收留的。”明明還是原來鳳燁秦的樣子。
可是不知道為何鳳銘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悲涼,那股悲涼讓他的心都有些揪在一起。
“兄長。”
鳳銘知道,他從小的目標便是那皇位,可是如今告訴他,這皇位是你替別人守著的,現在看著鳳燁秦的樣子,莫名的覺得有些悲涼。
“可是覺得我可憐?曾經我也覺得自己一生只為了那一件事情,坐在那個位置上替父母分憂,能夠護住自己心中想要護的人,可是現在卻告訴我,這一切要卸下來,確實有些難以接受,但是我的身邊卻還有著一個她,從始至終的陪著我。護不了天下人,如今我護著她一個便好。”
鳳燁秦送走鳳銘之後,就回到雲巔之上,如今他要等的是鳳傾世等人的回來。
鳳銘帶著雲楠離開之後,他們都不知道日後若是想要遇到得多久之後了,曾經小時候經常聚在一起,可是長大了,他們有了自己的使命,要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鳳銘到藥王谷的時候,看著在門口打轉的花湘。
“師孃。”
沒有看到凌寒,看到了兩個小的,也足以讓花湘覺得欣慰了,她們所有的人都一直在等著這一天。
如今凌寒離開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得她來主持,她能做的就是等,相信他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
這些日子,蓬萊閣的人馬調動了很多,北境那一片都出現了問題。
花湘若不是得到了凌寒的囑託,她早早的就去北境尋他了,若是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在一起的機會,她也寧願和他死在一起。
如今看到雲楠的時候,她忽然之間想開了。
既然讓她留在藥王谷,她就安然的留在這裡,他的心裡還有一個記掛,掛級著她的安穩,他就有想法回來的。
如今看著想護扶持過來的小輩,花湘心中的想法忽然之間想開了。
她就在這裡等著他,這裡是他們的家,若是他心中還記得話,一定會回來的,就像這兩小隻一樣。
“你們還好嗎?”
花湘將雲楠的手握在手心裡面探了探她的脈搏,她的手指本就受損不想鳳漓淵他們厲害,但是卻比鳳銘他們要知道的多。
“你們去了長安?”
“是。”
“那裡如何?”
“一切安好。”
鳳銘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他們三人一起進藥王谷的時候,鳳銘和雲楠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光禿禿的藥王谷。
曾經的藥王谷一年四季都是花草遍地的,即便是最嚴重的時候,也會有很多的花草,可是這一次竟然將所有的藥草都拔除乾淨了。
“師孃?”
“要是能救下真個北境人的命,這些算的了什麼?”花湘看著兩個小不點,笑了笑嘴角的笑容是那種帶著慈愛的。
鳳銘看著花湘的樣子,他才準確的知道,他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小輩,總覺得自己看透了世間,看透了世界,可是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如此的樣子。
他們連自己的從小撫養長大的長輩都看不透,他們看著不心懷天下,可每一次到了大是大非面前,他們總是站在大家的那一面。
“是我們想的少了。”
鳳銘抱著雲楠將他安置好之後,就隨著大眾去種植草藥了,這一次幾乎將整個藥王谷都搬空了。
花湘站在雲楠的屋子門口看著親力親為的鳳銘,轉身看著還在昏睡的傻姑娘。
“都說傻人有傻福,曾經我還不信,如今信了,你也算是機緣巧合竟然遇到了如此合緣之人,鳳家的人不是每一個都是好人,但也不是每一個都是壞人的。”
因為凌寒的關係,花湘從小對鳳家的人都抱著排斥的態度,哪怕後來的鳳漓淵打破了她的界限,可也僅限於那幾個人而已。
對於小輩,花湘不想考慮那麼多,在她認為萬物都是有軌跡的。
就想死凌寒所說的。
就是因為有軌跡,所以鳳漓淵和顧長安之間的緣分未盡,才回了那一次的機遇回到從前開始從新開始。
可是現在。
不是每個人都能借助那個力量的。
她知道那件事情之後,很多事情都不太往心裡去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要走,就像是顧長安,即便那是一場夢,她欠下來的東西,現實中也還了,若真是前生的話,現世也還的差不多了。
可她終究是幸運了,因為遇到了那個男人,即便是做了那樣的事情也可以原諒他的男人。
這是她的幸運。
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花湘雲楠的屋內一直護著雲楠,在她瓶頸的時候將自己的血液餵給她。
雲楠體內的蠱不是什麼成熟的蠱,是當初玩伴不得已的時候,她用自己的血液煉製出來的半成品而已。
“在那場事件中保護住的只有自己的心脈而已才會被傷害成如此模樣。到現在都沒有恢復,若是在晚一點的話,就活不了了。”花湘心疼的看著已經看似恢復的雲楠。
雲楠醒來的時候,看著坐在床邊抹眼淚的人。
“阿孃,對不起,我不該這麼任性,讓你傷心了。”
“傻丫頭,你沒有做錯。”花湘笑著看著雲楠。
對於這個小丫頭,她到底是對不起的,若不是當年她執意給她吃了那個東西為了保住她的心脈,現在的她也不至於受這麼大的傷。
“是阿孃的錯,若不是你心脈處那個不成熟的蠱蟲,你現在也不至於如此的虛弱。”
“阿孃,可若沒有它,早在不知道多久之前,我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雲楠撐著身子,透著小窗子看著外面的鳳銘,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阿孃,這樣其實很幸福,我終於知道,當年阿爹為何執意要救下我了,因為我是他和我娘之間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