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她的過去(一)
鳳傾城很美,即便是如今痛苦的樣子也是美的。
美的驚心動魄,當年的皇后,若是沉魚落雁,那鳳傾城的身上增加了一種執著,那種執著讓她的美多了一絲**的魅力。
鳳傾城跪在朝堂底下,皇帝多次想要起身,卻無力站起來。
現在的鳳傾城像極了當時跪在未央宮求他別再踏入的韓芷是一模一樣的,所有的人都以為韓芷是哪種柔弱的女子,可若韓芷是一個柔弱的女子,當初他被困在環城的時候,內外夾擊的時候,就不會全身而退了。
“嫂嫂離開了哥哥,一個原因是因為當時為了防止大夏趁勢偷襲一舉拿下邊境多個城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我。”鳳傾城轉身抓住顧長安的手。
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她原本就白,因為哭泣,臉上浮現出了紅雲,看著更加的惹人憐愛了,顧長安想要蹲下來給她擦擦的,卻被鳳傾城制止了。
“我知道你們都忌憚皇兄,可那也只能說你們無能,就如太子殿下一般。”
鳳傾城對於鳳昀的瞧不起從來沒有掩飾過。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一次比一次嚴重。
“傾城,我才是你的兄長,而她只是一個摸不清底細的外人。”鳳昀伸手準備將鳳傾城抓過來的時候,卻被鳳傾城抓住了手腕,手腕上的刺痛讓鳳昀的臉色驟變。
“傾城。”
鳳傾城一點點的站起來,嘲弄的看著鳳昀。“摸清底細?那皇兄可摸得清我的底細?”鳳傾城抬頭看著一直不插話臉色卻蒼白的皇帝。“父皇可又能摸得清楚你這些大臣的底細?”
“夠了,你們都退下吧。”
這麼多年來,皇帝第一次發怒,讓朝堂之上的人都抖了三抖,當初帝后鬧翻的時候,朝堂之上長達三年之久的寒冰臘月,他們記得可是清清楚楚的。
每一句話都是提心吊膽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再三檢查過才敢提出來的。
“諾。”
大臣們退出去之後,朝堂之上只剩下了幾個皇室子弟。
皇帝撐著龍頭慢慢的站起來,一步一步的朝著底下走來,看著站在大殿之中,看著站在那裡置身事外的顧長安。
“長安,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的?”
顧長安此次回來的目的很明顯,是給鳳漓淵出氣的,當初她的離開就是為了保鳳漓淵高枕無憂的,可如今不僅是東宮,還是他的永安殿都被人霸佔了。
永安殿的牌匾被人拿去了攝政王府,可東宮是鳳漓淵的,別人弄髒了就是不行。
“陛下,還記得當初和長安之間的承諾?”
“自然是記得,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以公主做餌,來誘朕。”皇帝抬手捏著太陽穴,看著鳳傾城,將人擋在身後。“既然你要一個答案,那朕告訴你,太子之位是他不想要的,因為一國不能無太子,而他不願意失去你。”
皇帝的臉在那一剎那忽然之間變的蒼老了。
“顧長安,若當時因為國家大事,迎娶夏雲飛的是鳳漓淵,現在的你還會站在這裡維護朕的淵兒嗎?”
顧長安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脣色有些泛紫。
“那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趕緊殺絕?”
顧長安清晰的記得當初在臨渙城的時候,她親手抓住的刺客身上的刺青是皇帝身邊死士才有的。
“殺你?我連帝王令都贈與了你們,哪裡來的死士?大尊朝的死士,從來不認玉璽,只認帝王令,若有人謀朝篡位,便會死於非命,這邊是大尊朝從始皇開始定下的規矩。”皇帝看著顧長安。
從顧長安闖入東宮指著鳳漓淵說要當他的太子妃開始,他便知道這個人並非池中之物,日後的大尊朝定會被這個女子攪得天翻地覆。
可他還是允諾了,因為在顧長安出現的時候,他在鳳漓淵死寂的眼神裡面看到了希望和情緒的波動。
所以他第一次做了鳳漓淵的決定,若說在大尊朝內,誰活的最肆意,那便是鳳漓淵,若是他想要的,即便是耍盡手段,也會讓那樣東西送到他的手裡,可對於這個顧長安,他看到了鳳漓淵的故意為之,漏洞百出,只是為了讓那個女人有皺眉的情緒,讓那個女人看著像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傀儡。
“那這是什麼?”顧長安將東西拿出來的時候,無極殿的上方便落下一個黑衣人,跪在顧長安的身側。“伍昊,參見主人。”
“這便是帝王令的作用,總會有人在你的身邊保護你,淵兒早就知道這個作用,才會將東西給你。”皇帝說完便拉著鳳傾城的手離開了。
“你騙我。”
顧長安失落的離開的皇宮。
當初在去大夏的路上,一路上她斬殺了多少這樣的人?
對於她來說,永遠只有心中信仰的東西,其餘的東西阻礙那些東西的人,她不會手下留情,可到頭來,她到底做了什麼?原本可以平安離開大夏的機會,原來在她開始行動的時候,就在被她一點點的抹去。
鳳臨看著顧長安的背影,蹲下將那塊布撿起來,轉頭看著鳳昀,抬手扯過他腰間的荷包。
“太子到底是心機深重,即便是父皇也被你繞了進去?”
“閉嘴。”鳳昀將手裡的荷包拿到燈油的跟前燃燒了起來,直到最後一點痕跡消失殆盡之後,才轉身離開。
“鳳臨,你敢說你不怕那個女人?”
“怕,可我沒有你想的那麼的壞。”鳳臨不屑的離開了。
朝堂之上只剩下了鳳昀和鳳賈衛了。
鳳賈衛眯著眼睛看著鳳昀。“是你動手的對不對?鳳逸也是你逼死的,是你設的局,我們所有的人都被你利用了?”
鳳昀轉身看著鳳賈衛,將他的衣服一點點的抽出來。
衣袖上面的褶皺讓鳳昀的眉頭皺在一起,嘆了一口氣。“九弟此話何意?”
“鳳昀,若有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鳳賈衛轉身離開之後,鳳昀轉身看著那個明晃晃的位置,眼底的熱切更加的濃烈了,對於那個地方的渴望,從小就有的,他的舅父家並不顯赫,卻也比被人的強,可即便是如此,從小他還是受盡別人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