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醉了我就回來了,看丫頭把你送回來,我就坐在這兒一直看著你,等你醒來,擔心你又再次說熱了,要沐浴。”
夜湛天戲謔的說著,忍不住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眸中全是無邊無際的疼愛。
“我醉了這麼長時間啊?以後不會在喝酒了。”
卿兮藍內心湧動著感動,伸手抱住了他,依偎在他的懷裡,磨蹭著猶如貓兒一樣,依賴著他。
“不過,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能喝一些。”夜湛天心思溫柔,吻了吻她的側臉。
“對了,蔓兒呢?我怎麼沒見她?”卿兮藍思忖著,驟然間想起了什麼,抬頭問道。
“她竟然讓你在流花苑裡喝成這樣,我不允許這樣的人再呆在你身邊,我已經命人讓她即刻離開夜國了。”夜湛天躲開了她的眼神,聲音沉了下來。
“什麼?你說什麼?要讓蔓兒離開?”
卿兮藍震驚反問著,伸手推開他,“為什麼?她是我的親人,不能離開我,你是知道的,當初蔓兒為了我在刑場上甘願赴死,從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發誓,她是我的親人,我到哪兒,她也要到哪兒的。”
“可她現在必須走。”
夜湛天推開她,起身走到窗前,冷冷的看著殿外。
“好,我現在就去看蔓兒,如果她走了,我也要跟著她一起走,我沒想到你口口聲聲說會對我好,可是竟然連我身邊的一個蔓兒都容不下。”
卿兮藍從**跳下來,穿上鞋快步向著寢殿外走去。
夜湛天幾步過來攔住了她,“藍藍,不是我不容許她在你身邊,只是……只是……”
他想要說出來,可說不出來,看著她灼灼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他在乎她,非常在乎她,就是因為在乎,才會在乎她每一寸心情的變化,才會在乎她會傷心受到傷害,才會不想告訴她一切醜惡的行為。
“只是什麼……”卿兮藍問著,目光咄咄逼人。
“藍藍,你想啊,我為什麼沒有趕走琪琪和小雨,偏偏要趕走蔓兒呢,這就是有原因的,聰明如你,怎麼能察覺不到呢?好,我沒有理由,可是她必須走,冷熙也必須離開這兒。”
他索性不再解釋了,決然說道。
“不行,我突然明白了,你為什麼要趕走蔓兒,因為你擔心攻打臨國的時候蔓兒會成為你絆腳石,對嗎?你擔心冷熙在這兒會成為你的對手是嗎?你太小氣了,夜湛天,你是男人好不好?”
卿兮藍喃喃說著,不再理他,轉身出了寢殿。
迎面碰到了帶領著宮女端著晚膳進來的琪琪,和她撞了個滿懷。
“公主,您醒了,您幹什麼?要到哪兒去?”
琪琪趕緊往後倒退了一步,扶住了她,看著從後面緊緊追趕出來的夜湛天,不解的問道。
剛剛睡著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就鬧僵了。
“琪琪,告訴我蔓兒在什麼地方?還沒有出宮對不對?”
卿兮藍看到她,一把拉住了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問道。
“蔓兒?”
提到蔓兒,琪琪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抬頭匆匆看了夜湛天一眼,示意外面說道,“蔓公主在外面跪著,說要祈求你的原諒,請求皇上的原諒呢。”
她突然間明白了,明白他們兩個人鬧矛盾時為了哪般。
“我去看看蔓兒。”
卿兮藍說著,幾步奔出了大殿,向著宮門口走去,夜湛天緊緊跟著,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明白了一個事實,蔓兒不可能離開夜國皇宮,因為卿兮藍不允許她離開。
琪琪站在原地頓了
頓,命令宮女們端著晚膳等著,她也跟了過來。
宮門外,蔓兒跪在地上幾個時辰,雙腿早已經麻木,她翹首看著昭陽殿內,估計這個時辰卿兮藍應該醒來了。
剛要決定做些什麼事情,就聽到了腳步聲,她趕緊趴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能讓你喝酒的,即使是果酒也不行,我喝不醉,可就不代表者你也喝不醉,是我太疏忽了,沒想到你竟然喝醉了。
我不好,我錯了,求你饒過我,不要趕我走,我離開了你,全天下沒有一個親人,你讓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卿兮藍幾步站在門內,聽著她的話,鼻子不由一酸,走了出去,“蔓兒,快起來,你這是幹什麼?怎麼跪在這兒?你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只要你走了,我也會跟著你一起走的。”
說著,她走過來,在蔓兒身邊蹲了下來,俯身抱住了她,“快起來,趕快起來啊,不要再跪著了,你對姐姐的恩情,姐姐這一輩子都報答不完,怎麼能夠讓你離開?”
她的腦海中閃過在刑審司監牢中,蔓兒為她擋住蘭妃的鞭子,如果不是蔓兒,恐怕那時候她就已經遍體鱗傷,還有在含章殿,是蔓兒一次次的站在她的身邊,給了她力量和幫助。
她不會忘恩負義,冥冥中,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可是寧願相信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姐姐,我終於看到你了,嗚嗚……我後悔,為什麼要讓你喝酒,為什麼?我打我自己,我懲罰我自己,你不要生氣,一定不要生氣。”
蔓兒撲入了她的懷裡,哭訴著。
卿兮藍嘆了口氣,把她抱在了懷裡。
夜湛天站在一旁,看著地上兩個抱在一起的女人,眼底的冷逐漸消散了一些。
琪琪在一旁看著,無奈的嘆了口氣,過來伸手扶住了卿兮藍,“公主,您快起來,你這麼嬌嫩的身子怎麼能蹲在地上呢。
蔓公主是否離開皇宮,是由皇上說了算的,蔓公主,您就不要再讓公主操心了。”
看著地上的蔓兒,心情冷到了極點,真的沒想到,這個看似溫順純潔的少女竟然是這樣的有心機,背地裡算計對她最好的卿兮藍,在是可惡。
蔓兒止住了哭聲,眼睛落在她身上,透出了一絲狠毒。
跪了一個下午,她終於想清楚了,一定是琪琪讓人去稟告夜湛天的,否則沒有人會這麼做。
該死的丫頭,就是她壞了事情,總有一天,她會讓琪琪死無葬身之地。
琪琪明白她的眼神,絲毫不為所動,拉著卿兮藍站在了一側。
周圍沒有了依靠,蔓兒抬頭匆匆看向了夜湛天,趕緊撲通一聲再次跪下了,“皇上,求皇上開恩,蔓兒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做了,求皇上饒過我這一次,給我一次機會。”
她改變了稱呼,不再是天哥哥了。
卿兮藍一震,抬頭看著她。
“我說過你必須走,現在回去馬上收拾行李,出宮。”
夜湛天沒有給她餘地,說完轉身向著殿內走去。
“皇上,求求你饒過我,我犯了錯誤是不假,可是每個人都會犯錯,我是罪不可恕,不該這麼做,可是現在我知道我錯了。
我以後會改正的,絕對不會再做出讓藍姐姐受傷害的事情,皇上,您就允許我繼續留下,我沒有藍姐姐,就沒有了生活的依靠,成為孤苦伶仃的乞丐,求皇上您可憐可憐我。”
蔓兒哀求著,雖然是哀求著夜湛天,可是每一句都是對卿兮藍所說。
她聽不下去了,脫了琪琪的手,幾步站在了蔓兒身邊,深吸了口氣說道,“天,我希望蔓兒留下.
你知道蔓兒和我的感情,是不能分開的,如果她要走的話,我也得離開皇宮,因為我們是姐妹,姐妹怎麼能分開呢?”
琪琪一聽,過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著急的辯解著,“公主,您……”
“你閉嘴。”
卿兮藍呵斥住了她,蹲下來抱住了蔓兒,“蔓兒,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丟下你的。”
夜湛天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半晌才抬手,“藍藍,我說過,只要是你的意思,我就不會讓你難過,她可以留下,可是必須搬出流花園,住到黃花閣去。”
黃花閣?
蔓兒鬆了口氣,回憶著這個名字,臉色還是變了變。
黃花閣在整個宮廷的最北邊,是宮廷的角落,距離昭陽殿有半個時辰的路程,搬到那個地方去住,恐怕以後就更沒有機會出現在昭陽殿裡了。
“不行,蔓兒一直都住在流花苑,把流花苑的花兒照顧的那麼好,怎麼能一下子就搬走呢?”
卿兮藍立刻否定著,辯解著。
“好了,姐姐,皇上讓我搬到黃花閣也好,那兒比較清靜,挺好的,只是距離姐姐有些遠了,不過逢年過節,我會過來看看姐姐的,只希望姐姐不要把我忘記了就好。”
蔓兒低聲說著,眼淚湧了出來,趕緊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對著夜湛天說道,“多謝皇上可憐蔓兒。
蔓兒感激不盡,一定會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只是希望皇上也不要趕哥哥出去,蔓兒今日招呼藍姐姐和哥哥一起喝酒,只是敘敘舊而已,沒有別的想法。”
說完,她起來轉身離開。只要能留下來就好,能留下來就能夠一步一步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夜湛天站在那兒沒有說話。
卿兮藍有些不安,她不知道他什麼意思,難道還要趕走冷熙嗎?
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他身後,握住了他的胳膊,輕輕搖了搖,“天,不要讓冷熙走好嗎?他在這兒只是為了幫我報仇,等到滅了臨國,再說這個問題不行嗎?”
她聲音很小,只有他能夠聽得見,一句句滴落在他的心裡,無法忽視。
今天為了給蔓兒和冷熙求情,她竟然叫了他的名字。
以前是如何都不肯叫的。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臉看著她,心疼的說道,“你這丫頭,以前不是很聰明的嗎?
怎麼這個時候倒是糊塗起來了,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而已!”
伸出胳膊把她拉入了懷裡,半晌低聲說道,“答應我,不管是報了仇還是沒有報仇,都不能偷偷的溜走,不管你到哪兒去,都事先告訴我,我和你一起。”
和她一起?
卿兮藍心底閃過這個疑問,她要離開皇宮,遠離皇權,到偏僻的山中去隱居,他也會和她一起嗎?
不管以後如何,這個時候她不想離開他。
“好,我答應你。”伏在他的懷裡,低聲說著。
“這就好,走吧,去用晚膳。”
夜湛天鬆了口氣,握緊了她的手。
只要有她在,即使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他也能保護好她,從今以後,他會讓人盯緊了蔓兒,不允許有任何閃失。
可……他的心底透出一抹悵然,這件事情他能夠隱瞞多久?擔心的就是蔓兒不死心,她會受到更大的傷害。
身後,琪琪看著二人和好如初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她眉心皺了皺,決定還是找時間把這件事情偷偷的告訴卿兮藍,在她眼裡,卿兮藍不是弱不禁風的女子,一定能經得住的。
夜湛天,是太在意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