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你姐姐的份上,我才帶你來到夜國,她把你當作妹妹一樣對待,而你呢?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否則,你自動離開。”
說完,看也沒看她一眼,起身揮開衣角,大步離開。
殿內,蔓兒頹然坐在地上,緩緩抬頭看向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浮現出無數的悲傷,一動不動。
酒香逐漸瀰漫了整個大殿,殿門幽暗,明明滅滅,一盆杜鵑花輕靈綻放,花開荼靡,一片片,都是黯淡。
昭陽殿裡,卿兮藍站在寢殿中,琪琪拿了衣服過來,伺候著換上,手指繞過她的腰間。
把帶子給繫上,暗自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個蝴蝶結打好了,抬頭說道,“公主,奴婢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卿兮藍頭有些暈暈的,她往後倒退一步,握住了琪琪的肩,“有什麼話就說,和我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是今天琴心的事情嗎?琪琪,你得明白,你和小雨是一直跟著我的人,如果我不能護你們周全,我還為了什麼?任何人欺負你們兩個,都不行。”
琪琪向前扶住了她,“公主,不是這件事情,公主為了我們兩個大動肝火,我們知道,可奴婢要說的不是這件事,是蔓公主的事情,我總覺得蔓公主對皇上別有心思。如果……”
“好了,琪琪,我有些頭暈,就不再到流花苑去了,你去告訴他一聲,我要休息一會兒。”
卿兮藍垂下了眼簾,踉蹌著向軟榻走去,空氣中瀰漫著一抹難以說清楚的燥熱,她只覺得全身上下一片灼熱,想要把自己給完全釋放出來,泡進水中。
琪琪想要再辯解,可是看著她,還是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轉身離開。
軟榻上,卿兮藍睜開眼睛,抬頭看向殿門口的方向,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黯淡的光芒。
半晌,她閉上眼睛,握緊了拳頭。
不會,不會的,不管蔓兒怎麼樣,都可以,也許是喜歡他也好,也許是想要在這個宮中長期住下去也好,不管她對夜湛天怎麼樣,自己都是要離開這兒的,隨她去吧。
琪琪走到外面,抬頭看到夜湛天,眼底透出了一抹驚喜,趕緊俯身說道,“皇上,公主身體有些不舒服,躺在軟榻上睡了。”
夜湛天大步走了進去,抬頭看到斜倚之外軟榻上的少女,眼中驟然閃爍出詭譎不明的光芒。
他走過去,把她抱入了懷中,低頭看著閉著眼睛難受得皺眉的她,心疼的抬手按壓在她的眉心上,輕聲問道,“難受嗎?既然不能喝酒怎麼還喝呢,以後不許再喝酒。”
聽到他的聲音,卿兮藍睜開迷濛的眼睛,脣角勾起一抹微笑,“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
她沒說完,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煩躁的說道,“好熱,我覺得全身好像是著火一樣難受。”
夜湛天皺眉,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帶著一絲冰涼的氣息浮動著,卿兮藍舒服的閉了閉眼睛,抬手按住了他的手,“別離開,好舒服。”
她拉著那隻手,好似尋找著最佳位置似的,一點點的尋找著,手指也一點點的撫向了領口處。
領口已經被她撕裂開,凌亂不堪,單薄的衣服下,她細膩剔透的肌膚落入他的眼眸中,他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順著她的力量落在了她的鎖骨處。
觸手柔嫩細滑的感覺
猶如撫摸著上好的軟語,灼熱而撩撥。
而她的衣服已經被抽離開,腰間的帶子鬆動著,裡面桃紅色的肚兜露了出來,單單那一角,在玉色衣衫的映襯下,灼熱了他的眼睛。
“好熱啊,我想要去沐浴,帶我去好不好?頭好暈,要炸裂開來一樣,太難受了。”
她呢喃的說著,鬆開了他,抬起胳膊勾住了他的腰,整個人磨蹭著向著他身上貼去,不老實的磨蹭著他,一下兩下。
夜湛天注視著懷裡的少女,驟然抬頭看向了別處,身體裡鼓盪著前所未有的渴望,無法壓抑,他更不想壓抑。
許久,他把她深深抱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聲說著,“好,我帶你去。”
話音未落,就抱著她大步出了寢殿,直奔溫泉池而去。
午後空落落的院子裡,沒有一個人影,溫泉池裡,更是寂靜如山谷。
夜湛天站在溫泉邊上,低頭看著懷裡香汗淋漓的少女,手指輕微一挑,她腰間的帶子應聲而落,飄然灑落在地面上,落入了水中。
一件件玉色的衣裙一點點的飄落著,她美麗的猶如珍寶一樣的玉體綻放在他眼前,桃紅色的肚兜遮去了最為隱祕的地帶,可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更加激起了男人強烈的需求。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進入了水中。
“水!”
卿兮藍微微睜開眼睛,注視著眼前的男人,毫不猶豫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身體緩緩依靠在他的懷裡。
光滑的身體在懷,徹底毀了他僅有的一點點理智,衣服被一件件丟了出來,他抱著她,壓向了水中。
“不。”
身體的疼痛讓卿兮藍精神一震,瞬間清醒過來,可昏昏沉沉的大腦讓她禁不住顫動著,更緊的抱住了他,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抓住水中的一塊浮木,才能夠拋棄一切的顧慮,和他在一起。
水中,漂浮起一抹嬌豔的梅花,一點點的擴散開來。
夜湛天注視著那逐漸消融的紅色,更緊的抱緊了懷裡柔弱無骨的少女。
溫泉閣門口,一道粉色的身影佇立著,許久才緩緩的向著昭陽殿宮門口走去。
傍晚時刻,夕陽燃盡了最後一絲熱量,緩緩的落在了宮牆之外,一天的時間,被蒸騰的熱氣還未褪盡,沒有一絲風。
昭陽殿裡,一個個小宮女手中端著晚膳等在殿門口,一個個低垂著腦袋,一句話都不敢說。
琪琪站在殿門口,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俯身側耳細聽著,半晌才直起身來,往後倒退了一步,依然站著,不敢亂動。
夜湛天交代過,他沒有開門,任何人不準進入殿內,更不許吵到了卿兮藍休息,否則,大刑伺候。
暮色逐漸朦朧而下,籠罩著整個院落。
那些小丫頭胳膊都酸了,一個個側過臉看向了殿門,怎麼還沒起床?喝了幾杯酒就要睡上半天嗎?
琪琪橫了她們一眼,所有人趕緊收回了視線,繼續眼觀鼻鼻觀脣。
寢殿內,卿兮藍伸了個懶腰,脣角展開一抹微笑。
她覺得自己這一腳睡得好香啊,從未有過的深沉過,她沒有睜開眼睛,卻感覺到肚子餓了,“好香。”
她喃喃說著,這才顫動著睫毛,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頭頂上亮晶晶的一雙眼睛,不由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
“那個……你
……”
她抬手拍打著自己的額頭,目光落在白色的褻衣上,整個人猶如電擊了一樣,腦海中極力回憶著,想要想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喝醉了!
然後就躺在軟榻上睡著了,朦朧中好像……好像是他回來了,還抱著她,再後來好像有水,在沐浴,之後……
她動了動身體,唔……
“藍藍。”
夜湛天看著她極力想要回憶起來,一副痛苦的表情,索性把她抱了起來,放在自己懷裡。
低頭握住她的手,脣深沉的吻了吻,這才放開了她,溫柔說道,“不要想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發生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從內到外都是,必須是,不,是我的寶貝,我用心珍藏的寶貝。”
卿兮藍一瞬間明白,身體裡明顯傳來了不適感,而且全身上下猶如被車輪碾壓過有樣,痠疼得無法剋制。
她動了動痠疼的胳膊,手腕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的拉起袖子,白皙的肌膚上,有一點點的淤青。
是他留下的。
所有的答案一瞬間閃現在腦海中,卿兮藍一下子被點燃,猛然推開他,氣憤的盯著他!
“夜湛天,你幹什麼?你這是乘人之危,你……我要報仇,我要為了我自己報仇,誰讓你侵犯我的,你……”
她揮舞著胳膊打著他,覺得仍舊不能發洩心中的怒火,掙扎著要離開他,去拿自己的銀針,眼淚成串的落下來,打溼了他的衣服。
夜湛天怎麼能讓她離開?
胳膊用力的抱著她,把她緊緊箍在懷裡,一個勁兒的道歉著,“藍藍,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我就對你……
是我沒控制好自己,不,是我不想再控制我自己,我要你,我馬上就要你,因為我喜歡你,我要你一直陪著你,不管到哪兒,我都要你陪著我,我們永遠在一起。”
“誰要和你在一起了?我誰都不要和他在一起,我要一個人,我要報仇,我必須報仇,你混蛋,夜湛天,你是個流氓,你就是個無賴,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做,我……”
她哭著怒罵著詛咒著,用力扭動著身體。
可一切對於他來說,都無濟於事。
他抱著她,任憑她打著罵著,一動不動。
卿兮藍被他抱著,動不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忍不住,她低頭咬住了他的肩,用力的咬著,耳邊聽到牙齒刺破肌膚的聲音,繼而血腥滲透到了牙齒間。
她繼續咬著,他一動不動,胳膊上的力量卻越發的大了。
“寶貝,你想要咬多久都行,想要罵多少都行,可你要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只屬於我的女人,任何男人不得靠近你半步,記清楚了。”
血順著她的脣,一點點的滴落在他白色的衣衫上,猶如點點梅花綻放。
她終於放開他,最後一滴眼淚滑落下來,無聲無息。
她累了,靠在他的懷裡,任憑她抱著他,親吻著她臉上的淚水。
門外,琪琪看著小宮女手中的托盤,確實著急了。
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門,“公主,皇上,晚膳早就備好了,您現在用嗎?”
門內,卿兮藍被夜湛天緊緊抱著,眼淚一串串的落下來,無聲的鬆開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