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兮藍沒有再說話,目光淡淡的落在了窗外道路上,那些迤邐而行的女子,一個個低垂著腦袋,向著遠方行去。
逐漸,街道上恢復了正常,行人來往穿梭著。
飯館內的聲音也逐漸大起來。
“皇上竟然驅散了整個後宮的女人,這是要幹什麼?要知道,這次驅散的妃嬪中,有不少是皇上剛剛登基,為了拉攏心腹而收納的高官之女!
如果這個時候被遣送出宮,皇上不僅會失去這些人的支援,而且還會樹敵不少。
“那怕什麼?要知道,這些女人不在宮中,就少了魅惑皇上的人,皇上就能夠專心於朝政,還怕國家不富強?”
“話是如此說,可如果皇上再緩和些日子,等到自己的勢力強大了,再走這一步會更加穩妥,現在夜國的形勢是更加撲朔迷離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動亂。”
……
議論聲,各執一詞,彼此爭辯著。
卿兮藍心煩,看向了冷熙,放下了茶杯,“冷熙,我吃好了,可以走了嗎?”
冷熙知道她心裡所想,點頭起身結賬,二人穿過眾人匆匆下樓,進入了街道,頓覺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
但見在來往的行人中,有一些神情木然,當他看過去時,正碰到對方探視的目光。
他心裡一驚,不動聲色的站在了卿兮藍身邊,警惕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低聲說道,“藍藍,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卿兮藍也感覺出來,她淡淡勾脣,轉臉站在了一旁一個賣簪子的攤位上,伸手拿起了一根簪子,問道,“老闆,這個簪子多少錢?”
冷熙夜站住腳步,背對著街道,輕聲問道,“怎麼辦?這兒離別院還有一段距離,而且那段路比較偏僻,我擔心那些人既然跟蹤了我們,想必對於我們的住址已經瞭解清楚了。”
張劍蔓兒等人都留在別院裡,可對於凌謙來說,最為重要的恐怕是卿兮藍了。
“嗯,我們不能露出任何警惕醒,只要他們不動手,我們就慢慢往前走,此外……”
卿兮藍微微凝眉,陡然出手從頭髮上拔下來一根金簪,遞給了攤位老闆,“老闆,我格外喜歡你的這枚銀簪,不如我們交換一下如何?”
老闆看著她手中金燦燦的簪子,拿在手中稍稍一看,誠惶誠恐起來,“小姐,這枚簪子太過貴重,小可不敢接受,實在是……”
“老闆,你去這個地址,告訴那兒的人一句話,就說簪子的主人去宮門口看花了。”卿兮藍低聲說著,拿著銀簪固定了頭髮,輕鬆轉身,繼續向著前面走去。
冷熙看著她,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要直接去皇宮,然後通知張劍帶著人也去皇宮。
真的要去皇宮嗎?
他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出的不舒服來。
“藍藍,你真的要去那個地方?這兒距離皇宮還有很長一段路程,可距離別院就近得多了。”
他自認為武功不弱,卿兮藍的武功也不俗,兩個人聯手,那些人還是不在話下的。何必要去皇宮呢?
“嗯,冷熙,去皇宮的道路是遠了一些,可這一路行人都比較多,我們走走停停,只要不引起對方的懷疑,他們就不會動手。
所以順利到達皇宮的可能性就大,而別院在偏僻位置,我們需要離開主街道,一路人少,他們最容易動手。”
卿兮藍解釋著,一邊向
前走著,一邊看著道旁攤位上的商品,飛揚的神情告訴所有人,她玩得很開心。
“聽你的,只是我覺得人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冷熙淡淡說著,目光悄然掠過了逐漸圍攏上來的人流,心中的擔憂提起來。
到皇宮的道路在一點點的被拉近,那些人也一點點的圍攏了上來,明顯的合圍之勢堵住了街道。
“藍藍,走!”
冷熙見不能再等,率先抓住了卿兮藍的手,飛身而起,就要離開。
可就在他飛身而起的瞬間,只見人群中,有四五個影子也起來了,迅速擋住了他離開的道路,形成圍攏的形勢,對著他齊齊動手。
“藍藍,緊跟著我。”
冷熙無奈,只好放開了她,同時出手針對前面的三個人揮掌打去。
卿兮藍也不敢怠慢,身體在半空中飛旋著,衣袖中的銀針就已經發了出去,還在半空中的兩個男人應聲跌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周圍的壓力驟然間減少,她低聲呵斥著,“冷熙,快走。”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銀針對準了前面的三個人,一瞬間,五個人消失了。可緊接著,更多的對手蜂擁而起,在他們腳步落地的瞬間,包圍了他們。
一時之間,街道上的行人蜂擁逃散,叫喊著奔向周圍,慌亂迅速佔據了整個街道。
冷熙和卿兮藍背對著站立著,目光冷冷的盯著虎視眈眈包圍了他們的敵手。
這些人一個個氣勢洶洶,鋒芒外露,手中的刀劍寒光閃閃,在陽光下閃耀著冷冷的光茫,殺氣騰騰。
此時此刻,所有的行人和攤位四散逃脫,只留下雙方對峙著。
卿兮藍握緊了手中剩餘的幾枚銀針,冷冷的注視著他們,她必須手中奪到兵器才能改被動為主動。
“走。”
冷熙低聲呵斥了一句,身體斜斜的飛了出去,衝著那些人撲去。
卿兮藍緊隨其後,對著順勢而動撲上來的一個敵人就是一掌,身體也隨即跟了過去。
然而敵人太多了,此起彼伏攔在了他們面前,繼而圍了上來,刀劍揮舞著,衝著他們而來,每一下,都是必殺之技。
二人不敢戀戰,想要離開,可是卻被糾纏著。
這些人,一個個武功高強,猶如牛皮糖一樣緊緊粘著他們,一時之間,他們想要逃脫離開,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見如此情景,卿兮藍有些著急了,她一腳狠狠踹在了一個黑衣人身上,在對方倒地的瞬間,腳尖勾起了他手中的冷劍,劍飛起來,她騰身而起,把劍握在了手中,順勢身體一個迴旋,劍尖刺中了另一個敵人的胸口。
“抓活的!”
混戰中,有人叫了一聲,周圍的殺氣瞬間有了一絲緩和。
卿兮藍心中更加肯定了,一定是凌謙,否則不會抓活的!
一路激戰,地上一路拋下了不少黑衣人的屍體,黑衣人也越來越少。
卿兮藍微微鬆了口氣,前方已經能夠看到皇宮的城樓了。
驟然間,一陣冷冷的風洗劫而來,眨眼間,前方的道路上瞬間蜂擁而來十多名黑衣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兒怎麼還埋伏著這麼多人?
她震驚的看著他們,手中的劍更加用力的揮了出去。
一路走一路打,她的體力消耗了不少,此時已經感覺到了動作的吃力。
冷熙看出她的力不從心,只好停下來前進的速度,和她一起並肩向前齊頭並進。
可是兩個人怎麼能夠抵擋得了這麼多人的進攻?
很快,二人再次被圍攏了起來。
無數的刀劍刺了進來,猶如密集的雨點,卿兮藍拼力應對著,不敢有絲毫的疏忽,因為只要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刺中。
經過剛才一段路,黑衣人的策略似乎改變了,他們不再一味被動讓著她,而是躲避開了要害地位,刺向其他地方。
很明顯,只要她不死,不管傷到哪兒都無所謂。
“藍藍,這樣不行,我們必須掙脫出去,這樣的話,我們總會力竭而死的。”
冷熙叫著,手中的劍揮舞的密不透風,護住了她。
卿兮藍咬牙忍著,她眼角的餘光向著周圍看去,是必須要離開的,哪怕是上了一旁的樹木,然後上了房屋也能夠有片刻的休息,可是目前的形勢,想要脫身根本是不可能的。
這兒距離皇宮已經不遠了,街道上出現這種事情,夜湛天難道就沒有接到訊息,怎麼到現在都不見出宮接應他們?
她的力量越來越弱,周圍的刀劍卻越來越有力。
她已經感覺到那冷冷的寒氣透入了單薄的衣服裡,逼入了肌膚間!
事情到了千鈞一髮的時刻!
“快,速戰速決!”
黑衣人中,有人叫了一聲。
他的話音剛落,就驟然間爆發出一聲悲慘的叫聲,撲到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他身邊的幾個黑衣人發覺了,一瞬間轉過臉,警惕掃視著周圍,不知道這突然而來的攻擊從哪兒來的?
只見陽光下,閃爍的樹影間,湛藍的天幕下,一道黑色的影子若蒼鷹驟然間俯衝而下,冷冷的氣勢直逼而來!
人未到,只見銀光閃爍著,旋轉在黑衣人中,轉眼間,外圍的幾個黑衣人就連番倒在了地上。
血腥氣一瞬間瀰漫在周圍的空氣中,黑衣人一陣**,圍攏著卿兮藍的壓力頓時減少了。
卿兮藍沒有轉臉,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是他來了,夜湛天,果然來了。
有了夜湛天的加入,很快,圍攏著的黑衣人一個個倒下了。
“藍藍。”
夜湛天提著劍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身上被鮮紅的血染紅的衣服,臉色微微一冷,丟下了手中的劍,彎腰就要檢查她身上的傷口。
該死的,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他的女人下手,太可惡了!
卿兮藍趕緊抓住了他的手向外推拒著,心頭湧出了說不上是什麼的複雜滋味。
“我沒受傷,你不用檢查,趕緊走。”
她說完,躲開了他轉身快步向著皇宮的方向奔去。
冷熙見她離開,只是淡淡的看了夜湛天一眼,也緊跟著衝了上去。
夜湛天看著空了的手,彎腰撿起地上的冷劍,目光掃過那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眼中冷意乍現,驟然間腰身一擰,黑色的身影一瞬間飛旋起來。
猶如旋風一樣的身影旋轉而過,他就奔向了前方,跟了上去。
那些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個個卻已經面目全非,沒有了原來的模樣。
順利進入宮門之後,卿兮藍微微鬆了口氣,站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跟上來的夜湛天,“張劍他們還在別院裡,是不是要派人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