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不是蔓兒的事情姐姐已經和皇上哥哥說過了?皇上哥哥怎麼說?”蔓兒看著她的臉色,臉上浮現出期盼。
卿兮藍聽著她的話,脣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蔓兒,姐姐已經把你和丞相的事情告訴了皇上,皇上已經同意了,只不過是要等到大婚之後才能考慮你的事情。”
哦?
蔓兒一聽,眼睛中瞬間閃爍起了光彩,她伸手挽住了卿兮藍的胳膊,“姐姐,我就知道你心裡一直都惦記著蔓兒,就好像蔓兒一直惦記著姐姐一樣,對不對?
其實我今天來是恭喜姐姐的,在前往聊城的道路上,我就看出皇帝哥哥對姐姐你用情不凡,沒想到還真的是啊,看來姐姐也對皇帝哥哥情有獨鍾了。
你們這是有情人終成眷屬,把你交給皇帝哥哥,也就放心了。”蔓兒由衷說著,二人一起走進了涼亭內,在圓凳上坐下來。
“其實我們姐妹能夠走到今天,姐姐也是一路上戰戰兢兢,擔心對你虧欠了。”卿兮藍握住她的手,打量著她細嫩美麗的臉,眼前再次閃過昨晚凌謙對她說過的話。
如果凌謙真的做了皇上,而皇后不是蔓兒的話,蔓兒會怎麼辦?她也不清楚到時候該如何和蔓兒解釋。
“姐姐,你怎麼了,怎麼有些神思恍惚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讓你為難了,或者是昨晚休息的不好?如果是這樣的話,蔓兒就不打擾姐姐了,姐姐多休息一下。”
卿兮藍順勢打了個呵欠,“好像是的,昨晚從金宇殿回來的太晚,所以……要不,蔓兒你自己在這兒玩會兒?”
蔓兒沒留下,告辭離開了,卿兮藍送走了她。
剛剛轉身準備回到後殿去,就看到郭巨集領著幾個宮中掌事走了過來,見過禮之後,告訴她,“這些掌事是來量尺寸的,準備做大婚的喜服,此外還有一應皇后所穿的各種場合的衣服。
卿兮藍暗自嘆了口氣,應付了起來。
半個月的時間,對於卿兮藍來說真的太短了。很快,就匆匆到來。
三月初六,是個好日子。
初春的陽光溫暖的照拂著整個臨國,御花園的經過精心培育的牡丹竟然提前開放了,被一些小太監搬到了重新粉刷一新的鳳鸞宮。
三更天就被叫起來,進行梳妝打扮的卿兮藍此時已經累得有些氣喘,頭上沉重的鳳冠壓得她有些吃不消,身上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大紅喜服,描繪著龍鳳呈圖案。
她靠在一床棉被上,靜靜等待著,等待著皇上的詔書。
琪琪小心翼翼的走進來,輕聲說道,“公主,奴婢剛剛接到訊息,說是外面有傳言,說皇帝殺了先皇,才做了如今的皇上,這種傳言瘋了一樣的傳播著,如今所有的民眾議論紛紛呢。”
卿兮藍聞聽,睜開了眼睛,看向她。
難道這就是凌謙行動的結果?
今日,凌謙也會到朝堂之上,看著她和皇上行大婚之禮。
他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公主,吉時已到,還請公主移駕。”
掌管禮儀的掌事此時走了進來,行禮稟告道。
“前面帶路。”
卿兮藍淡淡吩咐著,握了一下琪琪的手,起身向外走去,琪琪和小雨一看,趕緊跟在她的身後走了出去。
門外,從臺階上一直鋪展到議政大殿,全都鋪上了撒著檀香的紅毯。
卿兮藍走下了臺階,坐上了車攆,被八
個太監抬起來,浩浩蕩蕩向著宮門口走去。
從宮門口穿過太陽門,到昭德殿,穿過昭德殿,之後到議政大殿,一路上,宮女身著盛裝分列兩旁。
她走到太陽門之時,從車攆上下來,開始徒步向著議政大殿走去。
一時之間古樂齊鳴,鸞鳳和鳴之聲響徹了整個宮廷。震耳欲聾的鐘鳴開始一下一下的敲響,告訴所有人,告訴天下的百姓,皇上今日大婚了。
卿兮藍走在紅毯上,向著昭德殿緩緩走去。
她抬頭看向前方寬闊遼遠的廣場,那一道道漢白玉欄杆上,都被披上了大紅的綵綢。
兩旁的侍女,一個個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站立著,耳旁,靜靜的,只有音樂流淌的聲音。
她微微吁了口氣,手指捏了捏身上的龍鳳呈祥喜服,神情微微一變。習慣性的摸摸銀針竟然不在。
皇后大婚的衣服是統一放在製衣局的,只有在大婚當日才能夠取出來穿上,所以她沒有時間在袖口處縫上一個裝銀針的口袋。
一向以銀針陪伴的她,突然之間發覺,一切都空落落的。
如果事情突然發生變故,她該如何應對?
昭德殿很快就到了,有宮中年長的幾名掌事站在那兒,跪拜行禮,之後奉上一杯茶。
卿兮藍只是象徵性的啜了一口就走下了臺階,一路向著議政大殿走去。
議政大殿兩側,滿朝文武分列兩班,一雙雙眼睛牢牢注視著由遠而近的身影。
大紅的身影,嬌俏的身材,此時被沉重的鳳冠壓迫著,她卻絲毫沒有膽怯和慌亂,一臉沉靜的向前走著,彷彿這樣隆重的儀式早就應該屬於她似的。
大臣們,每個人的臉上表情不一。
之前皇上登基之後,有關皇后的人選可謂是眾說紛紜,禮部也提出了不少名單,可都被皇上斷然否認了。
所有人都不清楚皇上到底是何種心思,卻沒想到最終卻把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讓給了眼前這個並不漂亮的女子。
卿兮藍,冷月宮的主人,也是卿國的公主。
七歲那年被擄到了臨國的皇宮,作為鉗制卿過舊部的人質,八年之後,沒想到竟然長成了一個大姑娘,而且小小年紀就俘獲了皇上的心,如今成了萬眾矚目的皇后。
對於她踏上這條紅毯之路的經過,沒有人瞭解,只知道她長相平平,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只不過是在皇上身邊奉茶,在御書房做過事情而已。
竟然成為皇后?
幾個站在凌謙身後的大臣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
難道先皇的駕崩和眼前這個公主有關?
凌謙靜靜的站在那兒,目光一直鎖定在那個紅色身影上,金色的陽光下,她的肌膚被襯托的愈發的透明而剔透,彷彿是珍珠一般,閃耀著溫和的光澤。
她那原本不出眾的臉,在皇后大婚衣服的映襯下,竟然散發著一股特殊的魅力。
尤其是那雙眼睛,那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落著,淡淡的光輝從她的眼睛中流瀉出來,增添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美麗與嬌俏。
他不由握緊了拳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她,他牢牢的盯著她的臉,想要告訴她,“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她只需靜靜等待。”
卿兮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來自於斜刺裡的目光,更能夠感到那目光所帶來的灼熱感。
她經過他,心裡清楚,他已經準備好了。
在
這半個月裡,冷羽把整個國家的兵權交給了凌謙,因為凌謙是他最為信任的臣子。
有了兵權,似乎一切都有了勝算。
金宇殿大殿上,皇上站在高高的位置上,正俯瞰著那個嬌柔的身影越來越近,從今日開始,她將會是他的皇后,將會和他共度一生,將會在臨國的皇宮中相濡以沫。
他的眼前閃過在陵宮之時,她對他做的一切,眼中浮現出柔和的氣息。
卿兮藍在殿下站定了,開始行大禮。
郭巨集走出來,手中捧著皇后的璽印,宣讀詔書:
“朕聞乾坤定位,爰成覆載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恆之象。惟內治乃人倫之本,而徽音實王化所基。
茂典式循,彝章斯舉,諮爾嫡妃富察氏,鍾祥勳族,秉教名宗。
當親迎之初年,禮成渭涘;膺嫡妃之正選,譽藹河洲。溫恭嫻圖史之規,敬順協珩璜之度……”
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中,卿兮藍靜靜的聽著,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這一時刻之後,她將會是皇上的皇后。
雖然沒有事實,可是大婚的儀式已經舉行完畢,一切已經成為定局。
她突然有種感覺:凌謙的話是真的嗎?能夠讓她做他的皇后嗎?如果不能做皇后,她要怎麼辦?
她低著頭,卻能明顯的感覺到臉上表情的僵硬。
她曾經發誓,只要報了仇,就要把自己原本的面貌顯露出來,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了,她就要把自己的真顏展現在凌謙面前。
告訴他,這些年他對她的幫助,對她的守候她都清清楚楚,她會好好的愛他一生的。
主意拿定,郭巨集的冊封詔書也讀完了,她接過璽印,交給了跟在身後的琪琪,皇上從龍椅上走了下來,緩緩來到了她身邊。
一旁有掌事走了過來,手中拿著紅紅的蓋頭。
卿兮藍微微一愣,只單單舉行了冊封大殿還不行嗎?還要拜堂成親?
“藍藍,我能給你的,除了一個皇后的位置,還有一個大婚的儀式。”
冷羽握住了她的手,接過大紅綵綢,分別拉在了她和他之間,此時掌事已經把蓋頭蒙在了她的頭上,於是寂靜的大殿內瞬間禮炮齊鳴,鼓聲震天。
拜天地,拜天下,夫妻對拜。
一些列的過程結束之後,冷羽牽著她的手緩緩轉臉面向了所有人。
於是一直目睹著這一隆重過程的大臣們瞬間匍匐在地,喊聲震天,“恭喜皇上,恭喜皇后,百年好合,早有龍嗣誕生。”
隔著蓋頭,卿兮藍聽著從腳下發出的嗡嗡的聲音,一陣陣頭暈目眩,她微微搖晃了一下,被冷羽一下子挽住了胳膊。
“平身!”
皇上牢牢挽住了她的腰,聲音冷清而威嚴,“今日朕和皇后大婚,宴請所有的愛卿,馬上會有酒席擺上,普天同樂。”
重臣子道謝,跪在地上等待著皇上離開。
冷羽回頭看著懷裡的女人,低頭輕輕說道,“藍藍,我帶你回鸞鳳宮。”
話音剛落,他俯身把她給凌空抱起,一步一步走下了臺階,踏著紅毯,向著宮中走去。
矯健的步伐穿過臣子之間,走的踏實而穩健。
所有的大臣們趴在地上,倒抽了一口冷氣。
皇上竟然抱著皇后回宮,寵愛之情可見一斑,看來這臨國的皇宮將被一個相貌平淡的女子所掌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