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兮藍微微勾脣,轉過臉,平靜的看著蘭妃,“娘娘,藍藍和餘答應幾次面都未見過,為什麼要害死餘答應的孩子?
而且,娘娘之前和餘答應並無交集,那天突然叫餘答應到御花園賞雪,是不是有什麼用意?”
她一語敲鐘蘭妃的心事,蘭妃臉色一變,轉臉看向了皇上,強壓心裡的一絲不安,“皇上,事到如今,馨蘭殿的張剛以及幾名宮女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到藍藍殺人,還請皇上聽聽他們的證詞。”
“好,讓張剛進來。”
張剛就守在門外,等著蘭妃的命令,此時聽到皇上讓他進來,他趕緊躬身小跑著到了殿中,在蘭妃身後跪了下來,“奴才見過皇上。”
“昨晚在馨蘭殿發生了什麼事情?如實道來。”
皇上命令著,目光微冷。
張剛哆嗦了一下,未曾抬頭,快速說道,“昨晚奴才在宮中和幾個太監一起嘮嗑,忽然聽到張妃以及蔓公主等拍門的聲音,緊接著是開門聲,蘭妃娘娘就迎了出來。
之後就進入了正殿中,奴才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剛剛坐定沒多大一會兒,就聽到一名小丫頭叫喊著殺人了救命,於是奴才就趕了出來,衝進了偏殿裡,看到護國公主竟然殺死了餘答應!”
緊接著一名小宮女也走了進來,在他面前跪下,“皇上,奴婢巧兒,是蘭妃娘娘安排給餘答應的宮女,昨晚奴婢去給餘答應送夜宵,推開門就看到餘答應死在了**,而護國公主坐在**,所以奴婢嚇得叫喊著跑了出去。”
兩人的證詞言辭灼灼,統一指向了卿兮藍。
皇上看向卿兮藍,“藍藍,你那個時候到餘答應房間幹什麼?”
卿兮藍不慌不忙的說道,“皇上,昨日上午,皇上您在馨蘭殿,藍藍曾經和張妃娘娘,蔓兒一起到了馨蘭殿,當時藍藍晚到正殿一會兒,皇上可還記得?”
皇上凝眉,“當然記得,是張妃和蔓兒先進來,隔了很長時間你才進來的。”
“皇上,您的記性真好。”卿兮藍繼續說著,“當時藍藍就是到餘答應房間去了,餘答應小產,藍藍惦記著她的情況,所以想要過去看看她。
誰知看到餘答應竟然躲在桌子底下,手中拿著一個木棍,看到藍藍,就哭了起來,說她的貼身宮女芙蓉昨晚上不見了。有人要對她下毒手。”
哦?眾人詫異,彼此看了一眼,皇上眼中閃爍著疑問。
蘭妃一聽,陡然指著她說道,“胡說,真是一派胡言,在馨蘭殿,誰敢對餘答應動手?藍藍,你事到如今還要狡辯,就是想要逃脫殺人的罪責,皇上……”
蘭妃說著看向皇上,突然趴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請皇上為餘答應伸冤,才能洗脫臣妾的汙名!”
卿兮藍嘆了口氣,淡淡一笑,看向蘭妃,“娘娘,皇上,看來藍藍如何說都沒有說服力,事實上,藍藍並沒有殺人,因為餘答應沒死!”
什麼?
皇上眉心凝起疙瘩,蘭妃更是震驚的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事情的過程到底是怎樣的?皇上,還是讓餘答應進來說明,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卿兮藍不想再拖延了。現在小雨在馨蘭殿不知道怎麼樣了?她真的擔心,小雨會堅持不住!
餘答應聽到她的聲音,早就有些亟不可待了,趕緊快步走了進來,在卿兮藍身邊跪下,“皇上,餘銀霜見過皇上。”
殿中幾雙眼睛緊緊盯著她,一眨不眨。
死的人能夠復生嗎?
皇上也神情鎮定下來,“餘答應,抬起頭來。”
餘銀霜緩緩
抬頭,看向皇上,“皇上,銀霜不是護國公主所殺,而是……蘭妃所殺,蘭妃事實上沒有懷孕,是欺騙皇上。
蘭妃突然之間對臣妾分外熱情,並且把臣妾接到馨蘭殿,就是為了等臣妾的孩子生產之時,她能夠狸貓換太子,拿走臣妾的孩子!”
餘答應悲憤的說道,目光炯炯的看著蘭妃,充滿了仇恨。
“賤人,你胡說!本宮好好的懷孕了,怎麼會如你所說?”
“娘娘,那日在御花園,你不慎跌倒,我下臺階之時,你絆了我一腳,讓我跌倒在地,當時就小產,娘娘,您比臣妾先跌到一步,為什麼當時沒有小產出血,而是到宮中才出血了呢?而且……”
餘銀霜說著,轉臉看向皇上,往前爬了一步,“皇上,當晚,我和丫頭芙蓉在偏殿中聽到碧荷的哭喊聲,心裡著急,芙蓉說出去看看。
誰知一去竟然再也沒有回來,我不放心,出去尋找,一直找到了後院,只在院中看到了一個香囊。”
餘答應把香囊拿了出來,“這個香囊是芙蓉的香囊,掉在地上,說明芙蓉已經遭到了不測。
臣妾嚇得不敢再找,匆匆回來,誰知蘭妃娘娘站在片殿中,問臣妾去了哪兒?還警告臣妾,除了她,不許出門,不許見任何人,否則臣妾就會不得好死!”
“你胡說,血口噴人!那日本宮小產,怎麼會出門到你的殿中?”
蘭妃氣急敗壞,她沒想到餘答應竟然沒死。
卿兮藍冷冷說道,“娘娘,皇上在審案,讓餘答應說完總可以吧?”
蘭妃一聽,不吭聲了,威脅的盯著餘答應,警告著。
可惜的是餘答應根本不看她一眼,繼續說道,“受到警告,臣妾一夜未睡,生怕睡著了誰會對臣妾下毒手。
第二日護國公主來了,臣妾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公主,公主說讓臣妾不要害怕,雖然地位低下,畢竟是皇上的人,蘭妃誰也不敢對臣妾怎麼樣的?”
說到這兒,她哭了起來。
“到了晚間,誰知蘭妃帶著張剛來了,說我一定是向護國公主說了什麼,逼問我,我說沒有,蘭妃就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竭力反抗著,被張剛從後面掐住了脖子,直到我慢慢的覺得失去了知覺。”
“你胡說,皇上,餘答應分清是與藍藍串通好的,一起來謀害臣妾,還請皇上給臣妾做主。”
餘答應突然抬手,展開了手掌,“皇上,昨晚蘭妃掐住臣妾的時候,臣妾反抗中,抓下了蘭妃的耳墜,總覺得如果臣妾死了,也要留下些什麼。
昨晚幸虧護國公主和張妃娘娘來的及時,張剛沒有掐死我,就逃走了,護國公主及時趕了進來救了我,誰知我剛剛醒來,張剛就帶著人闖了進來,說公主殺了我,並帶走了公主!”
皇上的目光落在餘答應的手中,那是一直全體通透的翡翠耳墜,他賜給蘭妃的,他記得。
果然是蘭妃的東西。
他幽暗的目光落在蘭妃身上,死人復活,敘述了整個事情的過程。
“蘭妃,你還有何話說?”
蘭妃淡淡一笑,往前跪著爬了一步,“皇上,餘答應偷偷進入臣妾的殿中,偷了東西也未可知,是她和卿兮藍合夥來謀害臣妾,否則,卿兮藍明明知道餘答應沒死,為什麼要讓她裝死呢?”
是啊?明明餘答應沒死,為什麼要裝死?
皇上看向卿兮藍,希望她給一個答案。
卿兮藍心裡明白,“皇上,如果昨晚我就當場揭穿真相,恐怕餘答應活不到現在。而且,我之所以這麼做,還為了我的侍女小雨。”
提到小雨,她
的眼淚下來了。
“小雨?”皇上不解問道,和小雨什麼關係?
“皇上,昨日藍藍侍奉皇上在御花園賞雪吟詩,整整一天,回到宮中就聽說小雨失蹤已經半日了,一路尋找,有人說在馨蘭殿附近消失了,而且……
藍藍聽餘答應說馨蘭殿有密室,心裡就懷疑,是不是在馨蘭殿?所以才不得已承認了殺人的罪名,只為了找到密室的下落。”
密室?
這個詞語再次把皇上推入了有一個震驚中。
蘭妃一聽,臉色變了,“皇上,您日日在馨蘭殿,哪兒有什麼密室啊!”
“皇上,如今藍藍已經確定,馨蘭殿確實有密室,不僅僅藍藍的小雨,就連碧荷也在密室之中,只是不知道小雨現在……現在是否還活著!”
卿兮藍悲憤的說道,哽咽著眼淚撲簌簌落下。
皇上看向蘭妃。難道蘭妃真的揹著他在馨蘭殿私設密室,要做什麼?密室一事牽扯重大!
“皇上,臣妾可以向皇上保證,馨蘭殿沒有密室,全是卿兮藍的誣陷之說。”
凌謙此時忍不住了,向前一步,抱拳道,“皇上,是否有密室?皇上親自到馨蘭殿搜一搜不就查實了嗎?”
“父皇,如果一個妃嬪的殿內私設密室,實在是太可怕了,父皇歇息在馨蘭殿的次數最多,如果某一日被……父皇,搜一搜可真相大白。”冷羽也站了起來,建議道。
他確定,既然卿兮藍如此說,那就是已經找到了密室的下落。
“皇上,不可。”蘭妃竭力攔著,“皇上,臣妾侍奉皇上五年了,五年的時間,臣妾對皇上盡心盡力,臣妾的父親也對皇上尊崇有加,皇上怎麼能對臣妾懷疑呢?”
皇上臉色幽暗,看著她,“愛妃,朕從來不偏袒任何一個人,是否有密室,搜查之後就能給愛妃正名,來人,駕臨馨蘭殿,朕要親自監督搜查。”
皇上雖然壯年,可臨國太平盛世這麼多年,他的疑心也越來越重,有關他自身性命之事,他是必須要弄清楚的。
“慢著。”蘭妃起身,一句話攔住了所有人。
“皇上,若搜不出什麼所謂的密室,要如何?”
皇上微微一怔,看向她,心頭帶著些許的懷疑,蘭妃如此篤定,難道真的是卿兮藍誣陷?
“那麼,藍藍甘願憑蘭妃娘娘處置。”卿兮藍淡淡說著,話語篤定,擲地有聲。
“好!”蘭妃一咬牙,率先跟著皇上向外走去。
她的密室穩若金湯,隱祕不易發現,昨晚卿兮藍又在女牢之中,密室之說只是聽說而已,又怎麼能找到呢?
這一下她要以卿兮藍誣陷的罪名徹底除掉她,然後把張妃也除掉,哼,這個後宮之中,只有她一人高高在上。後宮就是她的天下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馨蘭殿而去,一路上引起了不少妃嬪以及宮人的注意。
馨蘭殿內,皇上駕臨,坐在了正殿之中,張妃蔓兒太子四皇子等人都在一旁站著,張憲等人帶人前前後後搜查了起來。
“皇上,餘答應當日說芙蓉消失在後殿之中,相比著密室一定在後殿了,還請皇上允許藍藍和張憲一起前往後殿,搜查。”
“皇上,很多事情還是皇上您親眼所見更為確切,不如皇上帶領臣妾和皇子們一起前往,看到搜查結果,更為準確,這樣蘭妃藍藍都可心服口服,皇上,您看如何?”
張妃起身,附和著卿兮藍的話,緩緩說道。
“好,朕就相信藍藍一次,蘭妃,跟朕一起前往後殿。”皇上猶豫片刻,終於起身,大步出正殿,直奔後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