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是錯怪啟明道長了,老傢伙看到楚懷後,有心指點一二,但時間太短,重要的東西又多,加上以前都遵從著“不立文字”的規則,自然是無法馬上拿出什麼記錄之類,於是,只能立即動手,把一些他想得起來的關鍵記錄了一個小冊子送到楚懷手中,自然不會記錄肉質鮮美之類的小事。
他看了看季雪聆,這個小妮子的修煉肯定到了一個關鍵時刻,也不敢大意,放兩個鬼王依然守著,才與佟莽轉身跑了。
兩人回到“獅鷲”殞命的地方,還隔著老大一段路,佟莽就驚咦一聲,突然往側面奔跑幾大步,伸手拉開草叢,就看到了地上的一具臉部被打碎的屍體,看到如此噁心的具體,佟莽臉色煞白,顫抖地說道:“是他們。。。。。。白鶴派。”
“這個好像叫閔華陽。。。。。。。”
“白鶴派華字輩。”佟莽使勁吞嚥了一口,壓下嘔吐的**,忽然問道,“老大,是你殺了他們?”
“我殺他們幹嘛?”楚懷鄙視道,“他們運氣不好,遇上一頭七星級頂峰的異獸,在配合中出現巨大失誤,被異獸擊殺。你不會看傷口?傷口就是異獸的爪子留下的。”
佟莽哪敢仔細看屍體啊。說起來,在京城他也算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經常打架鬥毆。但打架鬥毆、殺人放火與血腥戰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而眼前這具屍體死相奇慘,他能忍得住不嘔吐也算厲害的角色了。
不過,楚懷說的話他還是聽明白了,更知道楚懷是見死不救,雖沒有直接殺人,但也能稱之為借刀殺人。
楚懷拍拍他的肩:“別看了,其他三具屍體更加悽慘,還被異獸啃食過,就留在這裡喂蟲蟻也罷。有一點你得記住,既然我們走進太鹹之境,就得要有死無葬身之地的覺悟。”
佟莽點點頭,他明白楚懷的意思,同時,也開始察覺到世事殘酷的一面。可以說,白鶴派四個前途無量的弟子就是因為幾句牛逼哄哄的話招惹到了楚懷,才最終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那麼由人及己,他以前大大咧咧的,熟悉的人知道他的性格就不會在意他的無理取鬧,但要是遇上一位高手,不知如何開罪後,也埋下什麼嚴重的禍根呢?
他想到這裡,忽然冷汗涔涔,原來以前老爹教育的話都是血的教訓啊。
他跟著楚懷往前有走了兩三百米,路上又看到一具腦袋掉在一邊的屍體,他也不想再去仔細辨認究竟是誰。
終於,他們來到了“獅鷲”的屍體這裡,才發現屍體被幽王破壞得七零八落,就想找一塊完整的肉也找不到。
那是當然啊,剝皮之後就得找神魂晶,它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神魂晶是藏在異獸什麼位置的,只能將肉破壞掉,可惜破壞到這種程度,也沒有發現什麼寶物。
看著滿地狼藉,楚懷暗自嘆息一聲,只能苦笑著看向佟莽,誰知佟莽見到幽王,早嚇得忘了飢餓,只知道伸出手去指著幽王,戰戰兢兢地輕聲說道:“老大,快跑,那是鬼王!”
“跑個屁!”楚懷哭笑不得,“那是老子的寶貝。”
“啊?”佟莽腦子完全暈菜了,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楚懷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楚懷再次嘆息一聲,吼道:“獒王也現出身來!”
隨著他這聲喊,空中一陣扭曲,獒王都逐漸現出身來,並衝著佟莽呲牙咧嘴地威脅兩聲。
“別嚇他了。”楚懷鬱悶地揮揮手。
幸虧獒王進階鬼帥之後,能收斂氣息,這時候,釋放出來的氣息也僅有鬼王初期的水平。但那個身坯和鬼面獒帶來的視覺衝擊還是嚇得佟莽結結巴巴:“鬼。。。。。。鬼面獒!”
“你小子還有點見識嘛!”楚懷忽然笑了。
被楚懷這一說,佟莽總算回魂了,說話也利索起來:“那當然,在京城,就數我佟家養的藏獒最牛叉,可惜,鬼面獒只在傳說中聽說過,從未見過實物,沒想到,今天到見識到一隻鬼王級的獸魂。”
楚懷癟癟嘴,看著佟莽道:“你小子別不記情,你們在運功打坐的時候,就全是鬼王在幫你們守著四周,否則,我又怎麼敢接下你爹的委託啊?”
“哇,原來是這樣啊!”佟莽也耿直,直接衝著獒王抱個拳,“咱佟莽粗人一個,記下各位前輩的情意了。”
“不想吃烤肉了?”楚懷連忙打斷佟莽的話,這小子,隨他胡說下去,也不知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如果想吃,我們就趕緊再獵殺一頭。”
“那敢情好。”佟莽被楚懷一提醒,肚子又忍不住咕咕地叫起來。
楚懷也沒辦法,讓獒王它們分散開四周搜尋異獸。
這一帶的異獸數量還算可觀,加上有獒王敏銳的嗅覺,不到幾分鐘就尋到一隻。只是,獒王不好下手,否則,肉裡面就盡是陰毒,讓兩個小傢伙還怎麼吃?
接到獒王的傳訊,他們用中速奔了十幾分鍾,就發現了一頭貌似猛虎的異獸,這頭異獸的等級也就剛進入六星級的樣子。
楚懷自然不會浪費這種資源,也不管佟莽願不願意,吼道:“還不快去獵殺!”
“我?”佟莽被楚懷的眼神瞪得頭皮發麻。他忽然想起了白鶴派那幾個少年俊彥的屍體,臉色忽然就發白了。
“當然是你去了。”楚懷兩眼一瞪,但他突然想起那件狼人皮大衣,連忙揮手取出,又順手給了一柄刃鋼短劍,“穿上這件皮衣,拿著短劍,之後給老子拼命去。我們到這裡可不是玩,這麼好的地方,豈能讓你白來一趟?”
“這個。。。。。。”佟莽還待說話。
楚懷怒了,大吼道:“怕個屁!有老子幫你看著的,再這樣軟綿綿的樣子,老子把異獸引過來,而後等你自己留在這裡。什麼玩意嘛?看你在京城牛逼哄哄的樣子,在這裡怎麼變成小姑娘了?”
佟莽被楚懷這句話說的臉上發紅,一股受到巨大侮辱的感覺自心頭狂湧而起,他大吼一聲,義無反顧地朝遠處的異獸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