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愣,以為他這是被她氣得要對她做些什麼,立即惱羞成怒地道,“楚夜玄,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得寸進尺,你這樣腳踏兩隻船是不對的!我不要當一個沒有羞恥心的第三者,你讓我走!”
楚夜玄聽著她的話,解釦子的手不但沒有停,還唰一下直接將剩下的三顆釦子給直接崩裂了線頭,鈕釦噠噠噠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菲菲被他渾身散發出的那股子戾氣所駭了,肩膀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卻仍是磕磕絆絆地“你、你……”了兩聲。
楚夜玄大墨鏡的冷光逼仄,他將身上的病號服脫下,隨意地丟到地上,接著,就抿著脣,冷著臉,一瞬不瞬地盯著林菲菲。
林菲菲被他盯得頭皮都像是要被人扯下來了,她連吞了好幾口唾沫,才哆嗦著嗓音,再次出聲,“楚先生,你別這樣,你這樣是不對的,你別讓我真的恨你……”
“林菲菲!”
楚夜玄就像是忍不可忍一樣,猛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接著,抓著她的小手,往自己的肩膀摸去。
林菲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要縮回手,楚夜玄卻是不讓她掙脫,硬生生地將她的小手定在了他的肩膀上,厲喝道,“林菲菲,你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你是不是情商不足要去充下電?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我讓自己傷痕累累,我特麼真是有病?”
話落,楚夜玄抬起自己的左前臂,曲肘,直直地對準林菲菲的臉,低吼,“看清這條傷疤了麼,那是我自己劃的,我怕來不及救你,就放自己的血引那些歹徒開門,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特麼犯賤地放自己的血,我特麼智障白痴,喜歡自殘,我是不是該進精神病院?”
“林菲菲,你在想什麼,你究竟在想什麼……”楚夜玄一遍遍地問著,又猛地扣緊她的兩邊下頷,捧起她的臉,用力地又有些頹敗地嘶聲道,“林菲菲,你要是真的有臆想症我們就去找醫生治病,你這樣,整天胡亂猜忌、無中生有,我真的快要被你逼瘋了……”
楚夜玄的話語是如此嘶啞,又如此揪心,宛若一條條的帶刺的藤蔓,緊緊地纏繞在林菲菲的身上。
她隨著他的話語,才發現,原來,他抓著她的小手,是按在了他肩膀傷口的位置。
那裡的刀傷還未完全結痂,可以看清白皙的面板上有一塊猙獰的紅色皮肉,因為之前的拉扯還隱隱滲著血絲。
而他曲起的前臂上,一條長達十公分細長傷口,縫合的針線還在上面,就像一條猙獰的紅蜈蚣,駭人極了。
她知道他受了重傷、失血過多,但她從不知道,他最致命的一條傷口,是為了救她,自己劃的。
眼眶酸脹到發疼,林菲菲的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楚夜玄一聲聲的質問就像一記記的鐵錘砸在她的身上,讓她痛徹心骨,卻又茫然無措。
他剛剛話裡的意思,是在說他喜歡她、甚至愛她麼?
可他為什麼還要和盧煙在一起?
一個人,難道可以同時愛著兩個人麼?
她分不清、搞不懂,只能睜著一雙大大的貓眼,糾結地看著他。
楚夜玄被她這副模樣搞得心煩氣躁,她為什麼到了現在對他產生質疑,她為什麼不相信他是喜歡她的?
胸口鬱氣叢生,楚夜玄忍無可忍,低下頭,對準她的嘴,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承載了楚夜玄太多的鬱氣和怒氣,也因此,他吻得特別的凶悍和急躁。
他幾乎是在啃咬著她的脣,有如驚濤駭浪,席捲過她的每一寸。
炙熱的氣息竄入林菲菲的鼻息,她的頭腦暈眩,彷彿有著一種快要窒息的窒息。
她擰著眉,扭著頭,想要掙開他的吻,他卻是愈吻愈深,就像是一把熊熊的大火,燃燒他、亦燃燒她。
他的大掌開始急不可耐地探進她寬鬆的病號服裡。
所過之處,引起一陣顫慄。
林菲菲顫著眼簾,瞳孔急劇地收縮著。
他吻了她,距離天台上的那個吻也不過十幾分鍾,他又吻了她,還吻得比剛剛更急更凶。
她甚至都能聽到他紊亂而粗喘的聲線,急促而性感。
她不由自主地被他吻出了意亂情迷,可,腦中不由就蹦出了那張他和盧煙的親吻照。
他是不是也是像此刻這般,曾經無數次地熱吻過盧煙,接著,愛撫,再接著,纏綿……
可,如此這般,他當她是什麼,又或者說,他當女人是什麼?是可以兩個同時擁有的麼?
用力地咬了一下楚夜玄,林菲菲趁著他嘶疼的當下,撇開臉,垂著眼,低低地道,“楚先生,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我也相信,你可能真的是喜歡我的,但,即便如此,我也接受不了兩女共侍一夫,我是不可能和盧煙共存的。如果你始終更愛盧煙,你,還是放過我吧。”
“……”
就像是一道悶雷,劈在了楚夜玄的腦門上,他呆滯了半餉,才忽地放開林菲菲,撿起地上的病號服穿上,又轉去床櫃上拿起手機和錢包,接著,拉住她的手腕,道,“走,我帶你去看醫生。”
林菲菲愣了一下,“看什麼醫生?”
“精神科。”楚夜玄神情肅穆,邊扭轉門把手,邊扭頭,看著她,語氣深沉,“菲菲,你有臆想症,還很嚴重。”
“……”
林菲菲怔怔半餉,才反應過來,楚夜玄這句話的意思是,有關他和盧煙的事,全是她一個人的臆想和無中生有,他覺得她罹患了精神病。
胸口陡地升起一股鬱氣,林菲菲用力地將楚夜玄開啟的門關上,憤懣地低吼,“楚夜玄,我沒有精神病,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承認,還反誣我一句精神病,你什麼意思!”
楚夜玄也惱了,捏起她的下巴,瞪著她,問,“那你說,我做什麼了?”
林菲菲抿脣,聲音帶著委屈和控訴,“你吻她、抱她、和她上床,如果這都不算做了什麼,那什麼才叫
做了什麼。”
“呵……”楚夜玄都被氣得不怒反笑了,他抬手,用力地用食指戳了戳林菲菲的腦門,漣笑無雙,“菲菲,你還說自己沒有臆想症,我當初只不過是讓盧煙在首爾的電梯裡親了個下巴,你就記到現在,我當時的解釋,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還上床,你竟然還能臆想出一個上床?你想象力這麼豐富,怎麼不去畫色情漫畫?”
“……”
有他這麼諷刺人的麼?
林菲菲惱羞成怒,一把揮開他的手,轉而抬起食指,用力地戳著他的胸口,怒道,“楚夜玄,你才有精神病,你是精神錯亂症加人格分裂症,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記得了?你別告訴我你有雙重人格,所以在面對我的時候就忘記了自己和盧煙的那一段,你親了她還發照片給我炫耀,你和她同居的時候難道就只玩親親不上床?你覺得我會信?”
楚夜玄深深擰眉,“什麼照片什麼同居,你究竟在說什麼?”
林菲菲一提那事就惱,忍不住用力地瞪他,“你還給我裝傻!就是你把慕子恆揍進醫院那次,你氣不過我選擇了慕子恆,你就發你和盧煙的吻照刺激我,還說什麼不是非我不可!你這個爛人,敢做不敢當!不是非我不可,所以你就可以一邊和盧煙同居,一邊來撩撥我了麼,你兩個都愛,兩個都要,你當你是古代的皇帝麼!”
“……”
楚夜玄到了這個時候,終於發現了問題。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林菲菲的控訴是在臆想,可原來不是?可他控訴的這些事情,他根本沒做過,這又是怎麼回事?
俊眉深鎖,楚夜玄倏爾斂神,定定地看著林菲菲,問,“你說,我發了和盧煙的吻照給你?照片呢?讓我看看。”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他沒發過嗎?
林菲菲抿脣,悶悶地道,“照片在原來的手機裡,手機落你車上了。”
楚夜玄聞言,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開,轉而覆上一層無奈的愁緒,大掌探上林菲菲的臉頰,輕輕地摩挲著,似是安撫、又似憐惜,“你的手機我後來裝上電板看過了,短信箱裡,根本沒你說的什麼照片……菲菲,你聽我說,有病並不可怕,但我們不能諱疾忌醫,我們還是去看醫生吧,我會陪你把病治好的。”
楚夜玄的語氣,充滿了疼惜和無奈,就像在看一個生了病又不願承認的病人。
林菲菲被他那眼神搞得心底又怒又困惑,她不解,照片怎麼會沒了?難道被她不小心刪掉了麼?
咬著脣,她忍不住詰問,“你是不是沒細看,就是你發給我的,你和盧煙親吻的大頭照,你那半張側臉,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半張側臉,大頭親吻照……
楚夜玄倏爾眯了眯眼,將褲兜裡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劃開螢幕,指著桌面照片,問,“你說這張?可我只在你的相簿裡看到一張我叼著狗尾巴草的照片,我那時看得氣悶,就把照片處理合成了一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