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奔出病房門的時候,楚夜玄也不知道是要往左還是往右找,但,他注意到,走廊斜側方、二十米開外的那扇安全樓梯的門,是緊關著的,但平時,那扇門應該是開著的,倒不是經常會有病人走動,而是,清潔阿姨通常會走安全樓梯上下行,所以,習慣性地開著。
於是,幾乎是直覺性地,楚夜玄朝著安全樓梯快步奔去。
“老闆,你要去哪裡,你跑什麼呀,你現在不能跑!”阿昌在後方追著,氣得都快跳腳了。
只是,阿昌很快就知道楚夜玄疾奔向天台是要做什麼了,因為,林菲菲出事了。
天台上,林菲菲被綁在水箱後的金屬桿上,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在抽菸。
“嗚嗚嗚……”林菲菲激動地扭動著頭部。
抽菸的男人似乎沒料到楚夜玄的耳朵會那麼敏銳,見他來了,還給懵了一瞬。
楚夜玄此刻身上的傷還沒痊癒,實在不適合打架,所以,他對阿昌道,“去把那人收拾了”,接著,自己走向了林菲菲。
“好嘞!”阿昌掰了掰手指,一笑,凶悍的面龐更顯凶惡。
男人瞧見阿昌朝著自己獰笑著走來,神情閃了閃,握了握拳,與阿昌過起了招。
阿昌雖然身手不像楚夜玄那麼敏捷,但孔武有力,男人身體沒有阿昌壯,漸漸處於了下風。
男人一咬牙,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的瑞士軍刀,朝著阿昌刺去。
阿昌躲閃,以為男人會繼續攻擊,沒想到,男人卻是猛地轉身,跑了。
“操!”
阿昌打得正過癮呢,見男人跑了,拔腿就追,可他虎背熊腰,跑得沒男人快,奔出天台後,男人噠噠噠地就像只兔子一樣躥下了樓梯。
阿昌氣得咬牙切齒,邊追邊喊,“你特麼給我站住!你有種就別讓我追到,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
天台,楚夜玄將林菲菲嘴裡的布團一點點地拿下,接著,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
林菲菲嗚咽著看著楚夜玄,一個沒忍住,環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著,“嗚嗚,楚先生……”
女人的動作是如此依賴,女人的聲音是如此委屈,聽得楚夜玄心頭一陣激盪,他忍不住就環臂緊緊地抱住了林菲菲,這一刻,去特麼的慕子恆,去特麼的她愛誰,她就應該是他楚夜玄的。
兩人抱了許久,直到林菲菲有些尷尬地從他的肩頭抬起了臉,她就這麼眼淚汪汪地凝著楚夜玄,癟著嘴,那表情,似嗔似怨、似貪似戀,有著說不盡的萬水千山,有著道不明的欲言又止。
楚夜玄瞅著她這般模樣,只覺得心口似有一股火,一路燒著他的下腹,順便,把他的腦神經也燒壞了。
他想到她之前對他一次次的狠心說不愛,想到她之前朝著慕子恆奔赴的傻樣,再對比她此刻看著他的貪戀眼神,只覺得自己都快被她磨瘋了,這女人,嘴裡說著討厭他,卻又用這麼勾人的眼神看著她,是在耍他麼?
似怨似貪,楚夜玄心頭的怒火慾火熊熊一燃,猛地低頭,就攫住了她的脣。
多柔軟的脣,帶著一汩汩的鹹澀,他有多久沒吻過了
?
多甜的軟糯,如同甘甜的糯米餈,他有多久沒吃過了?
就像是久旱逢甘露,楚夜玄如痴如狂地吻著懷裡的小女人,似是用盡了他此刻能發揮的所有氣力。
輾轉廝磨,如同藤蔓一般,藤纏枝,枝纏藤。
他的吻,那麼深刻,那麼纏綿,讓林菲菲如同一灘水一般,軟軟地依附著她,若不是他的手臂環著她,她都快要軟到地上去了。
她輕顫著羽睫,看著他不斷晃動的大墨鏡,那上面,倒映著她迷離的雙瞳。
他其實吻得她挺疼的,但她卻是忍不住地貪戀,忍不住也去回吻著他。
也因此,這個吻,在她時不時地迴應下,被他拉得更深更長。
直到最後,兩人都是氣喘吁吁,就像是剛經過了三千米的長跑一般,互相埋在彼此的頸窩,不停地將空氣吸入自己的肺部。
許久之後,空氣裡的曖昧因子才散去,林菲菲有些扭捏地當著鴕鳥,將臉抵在他的肩頭,不敢抬頭。
太羞恥了、太尷尬了,她剛剛竟然像個吃了藥的女人一樣,沒羞沒恥地迴應著楚夜玄,她還發出了那麼可恥的聲音,說什麼不想當第三者,她嘴裡罵著楚夜玄腳踏兩隻船,卻又那麼管不住自己地讓他登了船,她真的是,該自打兩個嘴丫子。
楚夜玄不知道林菲菲心底的糾結,只是在平復了呼吸和理智後,抬手,輕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抬起臉,接著,以一種複雜的眸光看著她,“菲菲,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離開慕子恆,回到我身邊,你和他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我才是那個能給你幸福的人。”
“……”
就像是一盆涼水兜頭澆下,第N次,她聽到楚夜玄說離開慕子恆,回到他身邊。
他救她、吻她,難道就是為了讓她離開慕子恆麼?
他為她所做的這一切中,難道就沒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愛嗎?
闔下眼簾,林菲菲掩去眸底的酸澀和落寞,低低地道,“楚先生,你拼死救了我,又不讓我知道,這是為什麼呢?我多想告訴自己,你這麼做是因為喜歡我,可為什麼,你每次都要將我的希冀幻滅呢?我其實也就是個女人,我不像你那麼剛強,也不像你這般、可以將感情和目的分得那麼清楚,你總說會給我幸福,可放眼望去,我只看到了絕望,你一向很會說甜言蜜語,我每次都聽得又心動又心痛,可我真的好累了,你放過我的心吧,好麼?”
“……”
女人的嗓音很幽很怨,就像麻線一樣糾結,可男人卻聽得一團亂麻,雲裡霧裡。
是女人都喜歡將普通的文字渲染得很高深麼?他怎麼有點……像在聽霍金講解黑洞理論的錯覺?
最重要的是,她質疑她的這些話,怎麼像是弱智問出來的?
他不喜歡她,他拼死救她做什麼?有病?
還有,什麼叫幸福一眼望去,只看到了絕望……絕望個鬼?
楚夜玄久久沒有出聲,林楓抬眼看著他糾結的眉眼,以為他是被她說中的,想不出辯解的話,吸了吸鼻子,林菲菲推開了楚夜玄,不置一詞地轉身。
“你要去哪裡。”楚夜玄一把扣
住她的手。
“我要回自己的病房。”林菲菲悶悶地道。
回自己的病房?
楚夜玄擰眉,問,“你剛剛不是來找我的麼?迴應了我一個吻,就鬧著要走?你忽熱忽冷的,耍我玩?”
這語氣,幽怨責怪的。
林菲菲抿著脣,心底鬱氣一升騰,忍不住回頭,瞪著楚夜玄,跟個怨婦似的諷刺道,“楚先生,說到耍人玩,你不才是個中高手麼?左擁右抱好玩麼,今天親我,明天親盧煙,換著滋味嘗,是不是特別嘚瑟?”
“……”
楚夜玄眼簾掀了掀,闔了闔,他盯著林菲菲,深情古怪而詭譎,他倏爾抬起手,大掌按上她的額頭,問,“林菲菲,你是不是有臆想症?”
否則,怎麼能憑空想象出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什麼左擁右抱,什麼今天親她明天親盧煙,對了,她之前還臆想他和盧煙結婚生子了,她究竟是韓劇看太多了,還是在夢境裡兼職當了一名小說家,把虛擬和現實搞混了?
楚夜玄不知是嘲是諷的語氣,聽得林菲菲一肚子火,他總是這樣,一副她是神經病在冤枉他的無辜樣,他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
抿著脣,她笑笑地道,“你不承認就算了,反正我只是你玩玩的物件,你確實不需要對我坦誠什麼,一切都是我太自戀,以為你救了我就是喜歡我,其實,哪是呢,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是個英雄式的大善人,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卻都無關乎情愛……楚先生,你不累麼,你其實真的不需要對我這麼好的,我真的消受不起。”
“對了,我知道你一直想把慕子恆比下去,你對我的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吧……那現在,你贏了,我承認,你比慕子恆強千百倍,我更承認,我心裡愛的是你,而之前,我之所以說愛慕子恆,只不過是為了故意氣你而說的謊話。”
“所以,楚先生,你贏了,你贏的風光無限、意氣風發,那麼到此,你可以放過我了麼?我不想成為你和慕子恆之間的戰利品,既然你不愛我,就別再來撩撥我,去找你的盧煙吧,去和她甜甜蜜蜜地結婚生子吧,別再揹著她來糾纏我的心了,你這樣,說句難聽的,真的很渣。”
說完,林菲菲再也不去看楚夜玄面無表情的臉,走出天台,一步步地拾級而下。
朗朗晴空,楚夜玄就在空曠的天台上靜站了好幾秒,倏爾,他轉身,快速地奔出去,將正推開安全通道門的林菲菲一把扣住,接著,朝著自己的病房走去。
林菲菲愣了一下,很快掙扎,“你做什麼,放開我……”
楚夜玄不管不顧,雖然受傷的肩膀因為她的掙扎而有些疼,但他仍是緊攥著手,將她拉進了病房,接著,關門,落鎖。
林菲菲氣急敗壞地要去重新開啟門,卻被楚夜玄一扯,按壓在牆壁上,接著,以膝蓋抵住她的腿,不讓她動。
“楚夜玄,你究竟要做什麼,讓我出去!”林菲菲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著,眼眶微紅,眸底有著溼氣。
楚夜玄盯著她泛霧的眸子,性感的薄脣緊抿了一下後,倏爾抬手,一顆顆地解著自己病號服的鈕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