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伏雲曉。”
伏雲曉把話接了下去。
“給伏小……雲曉安排一間住處,就在本太子臥室旁邊吧”燕宇本想說小姐的,可是記起來她是男裝扮,他如果帶一個陌生的女子回宮,必會引起無端的猜測,所以想了想,還是讓她繼續男裝。
上來一個清秀的宮女,面部表情有些微詫,以前太子從不讓任何人接近他周圍住處的,現在卻突然的將一個剛帶回宮的陌生少年放在他身邊……
“既然當了我的書童,就要安份些,別到處亂跑。”
燕宇很好的給伏雲曉定了一個位。
書童!
清秀小少女頓時瞭然,原來是這個原因。算起來那她就是小書童的師姐了!語氣有些傲的說“雲曉,跟我走吧!”
伏雲曉氣結,她那什麼表情?什麼話語?怎麼聽都怎麼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先去休息吧,我還有事。”燕宇見她沒應聲,便重複了聲。
“是見皇上嗎?我也要去。”伏雲曉卻並未馬上離開,雙眼有些期盼的看著他,且帶著些堅毅。
伏雲曉話一說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妥,她這麼急切,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卻沒想到燕宇真的帶她一起去了,地點是御書房,書僮自然是守在書房外。
只見得裡面一聲急急的威儼的聲音響起來。
“宇兒,回來了,快將畫拿出來。”
“父皇,她是誰?”
燕宇將畫拿出來後,攤平放在書桌上,一個美麗嬌俏,風華無雙的女子躍然紙上。燕宇不明白,為什麼父皇會讓他冒著生命危險僅僅去搶一個女子的畫,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嗎?
“這是你……母后,她其實還活著。”
皇帝的語氣有些頹廢和惆悵。
燕宇呆愣在原地,原來,他的生母還沒死?他的母親是皇后?難怪自他記事以來,父皇從未立過皇后,後宮的寵妃一個接一個的換,卻從未有過立後的打算。看得出來,父皇對母后一定很深情。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他和燕凡是無母的孤兒。對於二十幾年都沒見過的母親,他卻是半點感覺都無,既然生下他們,為何卻不養育他們?這樣的母后不要也罷!
“你和燕凡並不是親兄弟,畫上的人才是你親生娘……”皇帝燕恆語意悠長,面色似一下子蒼老了數十歲,深遠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畫上的人居然是燕宇的娘!
伏雲曉呆愣的站在原地,房裡的談話聲越來越小,她沒有內力傍身,後面的談話也就不了了之了。直到燕宇出來,她都沒回過神來。她甚至連這皇上的面都沒見著,人就被拖走了。
“你,你帶我去哪兒?!”伏雲曉掙開他粗糲的手掌,憤憤的盯著這個粗魯得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
燕宇鬆開也驚詫為什麼會拉著她一起,難道他潛意識裡也希望她和自己一起去西楚國嗎?“你不是說要跟著我嗎?既然做了我的人,我去哪兒你當然就要跟著去哪兒。”他很好的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是她自己說為了生存才跟著他的,不是嗎?
伏雲曉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什麼叫做了他的人?說得那麼暖昧?明明就是上下主僕的關係!
燕宇見她不說話,接著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將你賣了,更何況,你身上也沒幾兩肉,值不了多少錢。我帶你去一個有吃有喝有玩的地方。”
一輛豪華的馬車駛出了北燕,向著西方而去。
寬敞的馬車裡一男一女並排而坐。車裡吃的喝的都有。
“你到底帶我去哪兒?”伏雲曉覺得自己似乎虧大發了,趕了一天的路程,屁股都坐疼了。
“西楚國。”燕宇手上拿著一塊糕點,優雅的吃著。
伏雲曉圓目瞪得大大的,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弄清楚!他居然帶她去西楚國!
試著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伏雲曉理了理情緒道,“皇宮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去西楚國?”
燕宇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話,擦乾嘴,靠在馬車上休憩。
伏雲曉只覺得一道一道的謎團繞得她轉不過彎來。撫了撫額,她想過很多版本,就是沒有想過這個版本,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停下來思考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走。
垂下好看的眸子,看了下身上髒兮兮的衣服,無語的嘆了口氣,就算再怎麼急的事,也得讓她洗個澡,這算哪門子事啊。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想好好的休息一下,馬車就算再寬敞,也不能向**躺著一樣吧,看了看旁邊眯眼沉睡的男人,索性直接把頭擱到了他的雙腿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睡去。
燕宇輕輕的睜開了眼睛,嘴脣含著笑意。
“太子殿下!”
微風徐來,撩開了車簾,馬車外趕馬眉目清秀的侍衛正好回頭看到了這一幕,這個書僮也太不識好歹了,怎麼能沒有規矩!不禁有些怒意。
燕宇瞪了侍衛一下,把他後面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一路上不再言語,馬車飛馳。低頭看著懷裡安靜的人兒,長長的睫毛撲閃著,除卻她的兩條厚重的眉毛,和她嘴上的一顆痣外,五官居然還算不錯。
傍晚,馬車終於找到了一處落角地,一個僻靜的小酒館,三人走進去了。
“來三間上房。”清秀的隨從進門就衝著掌櫃的要三間房。
“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只有兩個房間了,你們三個大男人,湊合點用,如何?”
“那就兩間吧。”隨從不耐的撇了撇嘴,然後轉過頭看向伏雲曉。
目光中帶著不屑道,“雖然你長得醜,而且身上有股怪味,但念在你是少爺書僮的份上,我就準你和我睡一間房了。”
那口氣好像她伏雲曉能跟他睡一張床是多麼大的施捨。
“閉嘴!她跟我睡。”
燕宇冷冷的看了隨從一眼,也不管伏雲曉願不願意就上了二樓,朝著房間而去,然後關上了門說道,“睡吧。”
伏雲曉無語,看了看四周,雖然不高檔,但也算得上乾淨,可惜只有一張床,難道真要和這面癱男一起睡覺?在馬車上睡覺時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睡得並不安穩,所以她現在好想能睡個好覺。只可惜房間裡有個礙眼的他……
算了,她好歹不那麼注重這些,何況她現在的這副打扮,也沒有男人會對她提起“性”趣,而且她和他還是那種關係……,怎麼說也得照顧他一下。
嚕了嚕小嘴,道,“你睡裡面,我睡床外面。”
然後打著哈哈先躺到了**。渾然沒發現她眼中的面癱男此時耳根有些紅,臉上有些怒意。
燕宇看到她那麼自然的躺到**,還要他和她睡一張床,先是有股喜意,而後心裡突的有股莫明的怒火,難道以前她經常和別的男人同睡一張床嗎?一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賭得慌。
“你放心,我不會飢不擇食向你下手的,如果你擔心,可以睡地上。”清冷的話語從**傳來。
燕宇愣了愣終是平復了心中的那團火,除卻了外袍,安靜的躺到床裡面,面上的紅潤一夜未消。
兩人背對而睡。
翌日。
伏雲曉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恩,還是**睡著舒服,把這幾天的睡眠都補上去了,整個人也感覺舒爽了許多。
而燕宇則一臉嚴肅的坐在桌邊,張著一雙大大的熊貓眼看著她。
“你晚上思春了?”伏雲曉無語的抽了下嘴,從沒見過人這麼重黑眼圈的。
倏地,面癱男臉上又染上紅雲,不自覺的別開了臉,在馬車上伏雲曉一直趴在他的腿部,擔心把她弄醒了,所以一直保持一個姿勢,身體已累到極限了,而昨晚……
雖然她長得不算美,但畢竟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好不好……
“少爺,吃早飯了!”
隨從很適時機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燕宇長長的吁了口氣,優雅的邁著步子打開了門,對著隨從到,“阿哲,把飯菜端進來吧。”
原來這個人模狗樣的人名叫阿哲,這麼有詩意,真是侮辱了這個名字。伏雲曉心中暗自誹腹。
“是!”
阿哲頓了頓腳步看向了伏雲曉,“小伏,沒聽到少爺的話嗎?端菜啊!”
“我是讓你去,何時輪到你指揮人了?”燕宇眼似利冰的射向了他,嚇得他趕緊走人。
很快,飯菜便端了上來,伏雲曉肚子也的確餓得慌,沒有等任何人,自己便先開口吃飯了。
燕宇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餒,緊挨著她的身邊坐下來。
阿哲這次很識相的沒有開口,安靜的站在一邊。為什麼他總覺得他的太子和小伏之間好像有什麼波動呢……
一行人吃完飯就上路了,經過幾天幾夜的趕路,快到中午時分終於趕到了西楚國的都城,駛入了城內。
“駕!駕!駕!”一聲嬌呵,只見一個黃衣少女騎在一匹高馬上,朝著燕宇的馬車正面襲來。
“讓開!誰居然敢擋本公主的道!”
驕橫蠻撞的聲音傳到了馬車裡。
伏雲曉皺了皺眉,如此熟悉的聲音……
“阿哲,直接撞。”冷冷的聲音從燕宇的口中而出。
“是!”阿哲接到命令,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女子,是不是公主,沒有半點的憐香惜玉之心,直接衝了上去。
“你!”黃衣女子顯然沒料到在西楚國境內,居然敢有人違抗她的命令。
兩邊的路人早都逃到一邊避難去了,對於這位公主的做法,路人已經見慣不怪了。
伏雲曉嘴角一抽,果然夠暴慄的,別人好歹也是一位嬌滴滴的公主啊,就這麼對待人家,恐怕也只有他做得出吧。
他不是來辦事的嗎?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都不懂,別事沒辦成,麻煩倒一大堆。
“啊!”
一聲尖叫,黃衣女子整個身子都被震離了馬,花紅的臉色嚇得蒼白,因為相信京城裡沒有人敢動她,所以她出宮一個侍衛都沒帶。
下一秒,便落到了一個瘦挑的少年懷中,兩人安然落地。
“醜八怪!放開!”黃衣女子一見抱著她的是個眉毛粗黑,嘴角長痣的少年,頓時滿眼生厭。
“好,我放”伏雲曉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意,雙手一鬆。然後懷裡的人就直直的摔落在地。
“你!”黃衣女子的屁股著地,痛的後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老半天才揉了揉屁股站起來,杏目圓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