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間的門還沒關,何佳音不知道,門後不遠處,有一雙憤怒的眼睛正盯著她。
像來自地獄一樣的眼睛!
她一手扶住安錦程,另一手關上了門。
在門要關上的一瞬間,何佳音感覺到一絲異樣,可是她擔心安錦程,就沒有多想。
沐澤川眼看著何佳音進了安錦程的門,剛進門,安錦程就迫不及待的擁抱住她,然後門被關上了,兩個人。。。。。。
沐澤川想不下去了,他只覺得腦門充血,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狗男女!
他要衝進去殺了她們兩個!
可是,他知道自己進去後回看到什麼樣的一幕。
何佳音躺在安錦程的**,什麼都沒穿。。。。。。
何佳音的身體,他看過無數次,是什麼樣子,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
他不能去想,自己最愛的女人,這樣躺在別人的**,做那樣的事!
想都不能想,他又怎麼能去看呢?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勇氣破門而入!
他渾身顫抖,連步子都邁不開
。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傷心,總之疼的都不能呼吸。
有多愛,就有多痛!
然後是被背叛的恥辱!
沐澤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
他直直的在房間外盯著那扇門十幾分鍾,何佳音還沒有出來。
他徹底的失望了。
這下,該發生的,一定全都發生了。
他氣極反笑。
何佳音,我們徹底結束了!
他笑自己傻,用了二十年,去愛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女人!
愛了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女人!
他才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絕望。
就是世界全部坍塌,只剩他一個人,站在一片廢墟之上。
沐澤川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店,在停車場轉了好幾圈,才找到自己的車子。
靈魂都出竅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把車子開到了哪,停下之後,才發現,是“高深”。
經理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沐澤川來了,很是興奮:“川少,好久不見,今天想要點什麼?”
“酒,女人。”
“好咧,包您滿意!”
*
何佳音把安錦程扶到**,替他蓋好被子:“錦程哥哥,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
安錦程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不,我不去那種地方,只要有你陪著,我的病就好了一大半了。”
何佳音故意不去理他說的這樣的話:“是不是還發燒呢?吃過退燒藥了嗎?”
“吃過了,不過還是忽冷忽熱的。”
“熱點比冷好,幸好你把空調關了,一定是公司的空調把你吹感冒的。”何佳音站起身來:“不過我還是弄點冰水給你降降溫吧。”
她剛要走,手卻被安錦程拉住:“佳音,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坐在這裡陪著我就好。”
“那你的病怎麼能好呢?我是來照顧你的呀。”
“看見你我就會好的,馬上好的!”安錦程似乎怕她會離開,緊緊的拉住她的手不放:“不要走。”
何佳音輕輕的嘆了口氣,重新坐了回去:“放心,錦程哥哥,我不會走。”
這個男人,對她這樣的痴心,可是,她卻什麼都給不了他。
只有好好的照顧他,讓他的病好,她才會稍微安心。
安錦程滿意的笑了:“真乖。”
“錦程哥哥,你餓不餓?”
“不餓!”
“晚飯也沒有吃吧?”何佳音環顧四周,酒店再豪華,也不是家,這裡一看就沒有什麼吃的。
“佳音,你是不是餓了?”
“我還好。”
“你中午吃飯的時候,胃病不是犯了嗎?”
“沒事,不吃就不疼。”
安錦程反而緊張起她來:“冰箱裡有牛奶,我去給你熱點。”
“錦程哥哥,你是病人,快好好休息,我去好嗎?”
安錦程微笑著點點頭,又躺了回去
。
何佳音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進兩個玻璃杯裡,然後放進微波爐。
兩分鐘後,熱好了,她開啟爐子伸手去拿。
她忘了杯子的熱度,不但被燙到了,還打翻了牛奶。
她大叫了一聲。
安錦程連忙從**蹦了起來,飛快的來到廚房這邊:“佳音,你沒事吧?是不是被燙到了?啊?哪裡疼?”
他抓著何佳音的手,緊張極了。
何佳音並沒有被燙的多嚴重。
可是她遲遲沒有回答安錦程的話,只是呆呆的看著他。
“佳音。。。。。。”
“錦程哥哥,你沒病吧,你是不是在裝生病?”
何佳音看出了端倪。
一個生病難受的人,怎麼會這麼快度的來到她面前?怎麼會這樣的生龍活虎?
“我。。。。。。”安錦程怕詭計被戳穿,連忙裝出一副無力的樣子:“剛剛我緊張你,所以才會一時興奮,一激動,頭又疼了。。。。。。”
何佳音把手放在安錦程的額頭上,感受一下溫度,然後一臉氣憤:“錦程哥哥,你根本就沒有發燒!”
“我有,你再摸摸?”
“錦程哥哥,我沒想到你會用這麼幼稚的方法騙我過來!”
被揭穿了,安錦程就不能再裝下去了,他苦笑了一下,是啊,他真幼稚。
不過,為了能永遠跟她在一起,他寧願一輩子裝病
。
不過他心裡還是不想騙她,只是這是按照唐巧恩的指示做的。
她說,只有按照她的說法做,用不了多久,何佳音就會回到他的身邊。
只要能跟何佳音在一起,他做什麼都可以。
不過,他的演技不夠爐火純青。
“既然你沒事了,我就走了。”何佳音有點生氣,再怎麼樣,安錦程也不該這樣騙她。
她有多擔心?
她去拿自己的手包,然後轉身離開。
“佳音!”
“錦程哥哥,你照顧好自己吧。”何佳音說完就推門離去。
“佳音。。。。。。。”
屋子裡只剩下安錦程,還有空落落的失望。
*
林以翔從警局把沐澤川撈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他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沐澤川,與其說他是醉了,還不如說他是丟了魂。
“酒駕,撞車,打人,打交警?”林以翔露出諷刺的笑容:“川子,你今晚的夜生活可真夠豐盛的呀!”
沐澤川一點反應都沒有,蜷在座位裡,像死了一樣。
“川子,到底出什麼事了?”
沐澤川還不答話。
過了不知多久,林以翔才聽到沐澤川的回答。
那個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一樣:
“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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