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粒坐在出租車裡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望著窗外的一排排整齊的灌木植物。
終於,過了很久,天色漸漸沉了下來,終於到了高木的小木屋前。
司機伸了伸懶腰,說道:“哎喲,終於到了,這個地方可真是偏啊!”
林萱粒掏出前遞給了司機,說道:“是啊,辛苦了。”
林萱粒下車後,四處張望了下,還是跟以前一樣,清冷,玫瑰花圍城籬笆,小木屋在經過雨水清洗後更加顯得清新。
門是鎖著的,看來高木還沒有回來,林萱粒走了過去,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到目前為止,林萱粒對高木還是很好奇,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高木年紀並不大,但是可以靜下心來,住在這樣隱蔽的地方,簡直就是可以稱之為隱居了。
這樣的男子當真是世界上少有啊,現在的人大多身心浮躁,電子產品已經是眼花繚亂,沒想到高木竟然可以生活著這樣清心寡慾,果然,小婉總是在各個方面更勝自己一籌。
無論是在生活上,還是在學習上,甚至是在感情上,喜歡小婉的人大多是非常出色的,比如那個小婉的初戀男友,雖然林萱粒沒有見過,但是聽小婉的語氣,必定不是一般人。
再看看小婉,這麼多年仍舊是對那個初戀男友念念不完個,就可以看得出那個初戀男友是多麼的出色。
眼前的高木,就不用多說了,人長得冷酷,帥氣,還有才華,光是攝影這一個優點,不知道就可以迷倒多少女孩子,現在網上都流傳,找男友,要找個會拍照的。
想到這些,林萱粒還真是有些羨慕小婉呢。
林萱粒拿著地上的樹枝,在地上隨意的畫著,打發著時間,等待著高木。
有一群鳥從天空中飛過,鳥是群居動物,人也是群居動物,是什麼毅力讓高木決定生活在這樣荒無人煙的地方呢。
周圍很靜,林萱粒有那麼一瞬間,還感覺到害怕呢,陰森森的,她手上緊握著手機,想到如果有歹徒,她就立刻報警。
林萱粒看了看那些茂盛的玫瑰花,她忽然想起來,小婉最喜歡的花,就是玫瑰花。
看著玫瑰花,耀眼的,高貴的,美麗的,又是神祕的,多麼像小婉啊!
忽然一陣汽車的引擎聲傳來,林萱粒站起來,張望著,應該是高木回來了吧,這一片,除了自己和,這裡的主人,誰還會來呢?
順著汽車的聲音,林萱粒看到一個男子下了車,穿著一身的黑衣服,帶著棒球帽,揹著一個黑色的包包,整個人看起來很有氣質,風度翩翩的朝著林萱粒的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隨著身影越走越近,林萱粒這次看清了,就是高木!
他終於回來了!
林萱粒忽然有些激動,如果高木真的拿回了一些成果,那麼林萱粒下一步該怎麼做呢?林萱粒從來沒有做過這樣有計劃的事情,光是想想,就好激動啊!
看見高木走了過來,林萱粒朝著高木笑了笑,寒暄道:“高先生,回來了?”
高木停下了腳步,看著林萱粒,跟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不一樣,第一次的時候,是高木站在這裡等著林萱粒,這一次是林萱粒站在這裡等著高木。
兩個人算是扯平了。
高木平靜的說道:“久等了。”
林萱粒搖搖頭,說道:“沒事。”
高木掏出鑰匙,開了門,說道:“請進。”
如果林萱粒不是透過小婉認識的高木,林萱粒肯定早就對高木展開八卦的陣勢了,一定會把高木的情況挖個水洩不通,可是高木是小婉的朋友,林萱粒這一點素質還是做得到的,畢竟要維護小婉的面子,不能讓外人以為小婉的朋友怎麼這麼LOW!
林萱粒跟著高木進了屋裡,整個屋子看起來還是很寧靜的樣子,還是跟林萱粒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一樣,林萱粒這次沒有像上次那麼侷促了,反而是像是高木的一個老朋友那樣,自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高木放下東西,去洗手間洗了下手,不的不說,這個高木真但是個講究人,他洗完手,這才出來問林萱粒:“喝點什麼?”
“咖啡吧。”林萱粒簡單的回答。
高木隨後就去衝咖啡了。
林萱粒看著高木的背影,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喜歡小婉呢?看起來這麼清心寡慾的一個人,小婉是屬於很清純的型別,一般的上了年紀的男人不是都喜歡嫵媚成熟的嗎?
不過想想也對,高木年紀也不是很大,喜歡小婉也是可以理解的,林萱粒沒有主動開口提及
小婉的事情,她等著高木開口問她,因為林萱粒有一種直覺,高木今天肯定會問林萱粒關於小婉的事情。
很快,高木就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他遞了一杯咖啡給林萱粒:“來,嘗一嘗,看看怎麼樣?可能還是沒有現煮咖啡的味道好。”
沒想到高木今天的話會這麼多,林萱粒有些輕微的吃驚,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跟高木混熟了,原來高木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很冷淡而已吧。
林萱粒猜想著,說道:“沒事,聞起來很香 的。”
高木問道:“你知道咖啡的故事嗎?”
屋子裡很靜,咖啡的香味飄逸著,瀰漫著整個屋子,略帶著一點苦澀,略帶著一點香甜,像極了愛情的味道。
林萱粒抬眸看著高木的眼睛,高木的眼睛很深邃,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他端著咖啡,看著林萱粒,似乎是在等待著林萱粒的回答。
難道高木是在向林萱粒是好嗎?
難道高木要就此開啟跟林萱粒做好朋友的局面嗎?
現在是要跟林萱粒聊天嗎?
林萱粒整個人都放鬆了,在來的路上,林萱粒還在幻想著,如果,高木拍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那麼自己的顏面何處存放?
林萱粒甚至還在擔心,如果,高木知道了自己從前對蔣誠做過的事情,高木又會如何看待自己。
一想到這些問題,就會令林萱粒整個人都僵硬了,但是現在,高木在經過第一輪的考察後,回來端著一杯熱乎的咖啡,似乎還在跟林萱粒聊著可愛的天。
林萱粒為了能夠讓聊天繼續下去,她搖搖頭,問道:“是什麼故事呢?”
看到林萱粒饒有興趣的樣子,高木端著咖啡,在林萱粒眼前晃了晃,緩緩的說道:“咖啡也是有故事的,你想聽嗎?”
這下子,林萱粒更加確定,高木就是想跟自己聊天,而且今天,高木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林萱粒的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林萱粒端起咖啡杯,也在高木的面前晃了晃,她歪著頭,說道:“當然了,洗耳恭聽呢!”
於是,高木就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看著林萱粒,高木的眼裡似乎是含著珍珠,看起來很明亮。
高木徐徐的說道:“世界上第一株咖啡樹是在非洲之角發現的。當地土著部落經常把咖啡的果實磨碎,再把它與動物脂肪摻在一起揉捏,做成許多球狀的丸子。這些土著部落的人將這些咖啡丸子當成珍貴的食物,專供那些即將出徵的戰士享用。 ”
本來不想拆穿高木,但是林萱粒還是忍不住的笑了,她說道:“高先生,我是成年了,你還是當我是小女孩嗎?這些故事,老實說,是不是你從網上看到的?”
沒想到林萱粒會這麼直白坦率,不過,林萱粒說完就後悔了,她忽然意識到現在,高木還沒有跟自己談今天的成果,如果,自己現在把高木弄得生氣了,或者那句話得罪了高木,那麼高木會不會在一氣之下,就不給自己講今天的成果了呢?
這個時候,林萱粒看著高木,緊張的看著高木,整個人都不好了,可是高木的嘴角竟然有些微微的勾起,他說道:“你真是個聰明又讓人真不知所措的姑娘,我只是想用一個故事,或者隨便一點什麼,拉近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你看,我是想和你做朋友的,想和你聊天的。”
說完,高木竟然無聲的,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到高木的樣子,林萱粒覺得很好玩,一個大男人,高木,冷峻高大的高木,竟然在林萱粒面前感到很靦腆。
就在剛剛高木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神祕感,在林萱粒的大鬧下變得消失無蹤,高木只好搖搖頭,笑著看了看林萱粒。
越是這樣不善言辭的男生,越是招女孩子的待見,這一點,在林萱粒面前也是很實用的。
林萱粒淺淺的喝了一口咖啡,讚歎道:“真是極好喝的咖啡,不過我是真是不知道關於咖啡的故事,所以還是請你講一下吧,好嗎?”
聽到林萱粒這樣說,高木才重拾了那種想要跟林萱粒聊天的情緒,高木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說道:“那行,那我就賣弄了。”
林萱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就放下咖啡杯看著高木。
高木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是因為被林萱粒看穿所以才覺得不好意思,要不然,高木肯定會用一種高冷高知的態度講完這個故事。
整個屋子裡都是高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一個故事說,一位牧羊人注意到這樣一個現象:他的羊群食用了野生咖啡樹上的果實之後變得格外亢奮,出於好
奇,他也嚐了咖啡果。”
還沒等高木全部講完,林萱粒忍不住問了句:“真的嗎?這個故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說完,林萱粒還專門做了一個很好奇的樣子,惹得高木忍俊不禁。
於是,高木就接著說道:“是啊,食用之後,由於咖啡豆的作用,他也像那些亂撞亂跳的山羊一樣變得手舞足蹈起來。後來牧羊人把這個訊息告訴了當地的僧侶,於是,每當有必要在夜間舉行宗教儀式時,這些僧侶都用咖啡豆煮成湯水喝下,用這種方法來使自己保持清醒。”
“哦,原來是這樣啊,真是我孤陋寡聞了,原來咖啡時候這麼有故事的東西,難怪那麼多人對咖啡簡直就是愛不釋手呢。”林萱粒誇讚完了接著和咖啡。
其實林萱粒在聽高木講故事的時候就想,高木現在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就是真的只是想跟自己做朋友嗎?
高木看著林萱粒,用一種心疼的眼光看著林萱 粒,這樣的眼光,看的林萱粒心裡直發毛。
“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林萱粒微笑著問道。
林萱粒知道,在高木面前,千萬不能表現出一點,對高木的置疑,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在私人感情上,高木是一個很**,很善於捕捉細節的人呢。
高木答:“我原來只是知道你失去了孩子,但是還不知道你揹負著這樣的苦楚,原諒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樣冷淡的態度,你這樣的隱忍著,我也是知道,女孩子嘛,分很多種,有的女孩子很柔弱,有的女孩子外柔內剛。”
聽著高木自以為是的談著自己對女孩子的認識,林萱粒心裡只想笑,高木住在這樣荒涼的地方,見過幾個女孩子?談過幾個女朋友?到現在還是對小婉念念不忘,恐怕是隻談過小婉一個女朋友吧?
看見林萱粒沒有說話,高木以為林萱粒是認同了自己的看法,接著說道:“而你,大概就是那種外柔內剛的女孩子吧,什麼事情都藏在心底,臉上,永遠掛著笑容,不瞭解你的人會不清楚你的狀態,但是,一旦我們瞭解了真實的情況,我們就很心疼你。”
話說道最後,高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疼這個詞,林萱粒也是很久沒有聽到人說了呢。
就連蔣誠,這麼久了,都沒有見蔣誠打個電話來問一問,林萱粒的身體情況,或者是心情如何。
當時,在醫院的時候,蔣誠給了林萱粒一張卡,林萱粒當時就將蔣誠眼底的祈求得到原諒的渴望清晰的放在心間。
此時此刻,林萱粒有的,只是希望眼前的高木能夠幫助自己一把。
高木也不負林萱粒的渴望,他走到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林萱粒。
高木的手很纖長,完全看不出是一個男人的手,這樣的一雙手,顯然是養尊處優的手 ,肯定也是沒有做過家務的,相比高木的家世也不錯。
屋子裡瀰漫著咖啡的濃濃的香味,林萱粒穿著一件薄荷綠的大衣,顯得她的手臂很白皙,她伸出手,接過高木手中的信封。
林萱粒還沒有開啟,她用手指掂量了下信封的厚度,不是很厚,她在心裡猜想著,會是什麼呢?
“給我的?”林萱粒抬眸看著高木,問道。
高木點點頭,帶著一絲的安慰:“是的。”
說完,高木就轉身去了廚房,似乎是專門為了給林萱粒一點空間。
看見高木在廚房沒出來,林萱粒這才放心的打開了信封。
屋子靜悄悄的,林萱粒的心跳加速著,她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高木似乎是司空見慣了,他遞給林萱粒信封的時候,是一點表情都沒有的。
林萱粒手裡拿著這個信封,打量著這個信封,棕色的,一個十分普通的信封,但是隻有林萱粒知道,這個信封不普通,它幾乎承載著林萱粒所有的希望。
林萱粒伸手捋了捋耳邊的碎髮,她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力氣去開啟這個信封。
忽然,林萱粒竟然又點不敢開啟這個信封,她怕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會失控,可是有句話不是說的很好嗎?
失控才算是人生,無常才算是恆常,想到這裡,林萱粒也就不著急了,她深呼吸了一下,決定開啟這個信封。
幾張照片掉了出來。
林萱粒一眼就看見了黎靜媛那張明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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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