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不嫌難受嗎
“幹什麼?”楚芸清回過身,甚是嫌棄的甩開徐瀟的手。咬牙道:“你不是將我抓過來的嗎?怎麼?作為犯人,我去睡牢房行不行?”
“站住!”楚芸清向房門外走去,徐瀟上前一步強硬的將她拽回。楚芸清也是有些惱了,偏偏就不願讓那徐瀟如願。可她一個女子的力道,又怎麼能敵得過徐瀟的。
兩人在房裡推拉一陣,最終還是楚芸清氣竭,被徐瀟給拽回到榻上。雙手按著肩膀,將她強硬的給按在了榻上坐著。
“哼!”楚芸清冷哼一聲,白了那徐瀟一眼,側過頭不看他。徐瀟在她身旁位置坐下,楚芸清立即又向外面挪了幾步,儘量的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伸手欲拿起公文的手頓了頓,徐瀟側眸擰眉看著楚芸清。
楚芸清亦回眸不悅的瞥了他一眼,又是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隨即用手撐著頭偏向一旁不再搭理他。
徐瀟拿起公文開啟,看了一陣之後,隨即又拿起毛筆準備寫些什麼。看著一旁乾涸的硯臺,又瞥了一眼一旁正生著氣的楚芸清。
“研墨!”將硯臺放到楚芸清手邊,徐瀟擰擰眉率先出了聲。
楚芸清依舊背對這他,聽到他的聲音,在感到手肘旁邊多出來的東西,她微微回頭瞥了一眼。隨即又像是沒有看到一般,繼續用手撐著頭偏向一旁,並不搭理徐瀟。
反正她也不是他的手下,她犯不著聽他差遣。
徐瀟見楚芸清不動亦不搭理,隨而也僵著臉將那硯臺給拿了回來,一手磨著墨一邊看著手上的公文。
兩人就這麼相安無事的坐著,徐瀟忙著他自己的事情。楚芸清則是撐著頭看著一旁,因為屋子裡沒人出聲,沒多一會兒她就渾渾噩噩的,竟然就這麼坐著睡了過去。
“噹!”的一聲,徐瀟就聽到旁邊一聲巨響。嚇得她猝不及防的顫了一下,側頭慌忙向旁邊一看,才發現是先前還撐著頭的楚芸清,一下倒在了木桌上。
“嗯!”磕到頭的楚芸清悶哼了一聲。徐瀟本以為她會自己爬起來,誰知道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有其他反應。
“楚芸清?”徐瀟側頭看了看她,試探的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楚芸清有些煩悶的翻了個身,伸手將徐瀟的手給推開了。閉著雙眼呢喃了一聲:“哎呀!煩死了……”
徐瀟手微頓,看著明顯沒有清醒過來的楚芸清,甚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現下已經入冬,即使屋內放了火盆,人睡著時不蓋著東西,也依舊容易感冒生病。
徐瀟本不想管楚芸清,可落筆還沒寫兩個字,終究還是有些無奈的將筆放下。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棉被,那是他今天特意叫人換的新的。榻下的毛毯,也特意叫人多墊了兩層,就是怕這女人夜裡睡著了,會染了風寒。
拉過一旁的備用薄被替楚芸清蓋上,手在替她攆著被角的時候,不經意從她臉頰上擦過。徐瀟渾身一顫,指腹間猶如頃刻間觸電一般,酥酥麻麻的說不出那種觸感是舒服還還是難受。
睡夢中的楚芸清,明顯要比她清醒的時候乖順許多。她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趴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著,似是有什麼煩心事掛在上面。
徐瀟盯著她的臉看著,發現這女人安靜消停的時候,還是十分耐看的。並不會太細的柳葉眉,小巧的瓊鼻下是一張粉粉嫩嫩的,卻並不顯單薄的脣。看上去十分的可口,就似那籠中剛出爐的糕點,還未品嚐就已叫人垂涎。
“福生……”徐瀟正盯著楚芸清看得出聲,突然就聽她呢喃著兩個字。
他渾身一怔,聽不真切她所說這的具體是哪兩個字。可這麼聽著,卻像是一個人的名字,而且還是個男人的。
本還有些飄忽的心神,因為這一聲呢喃,而徹底陷入泥沼。徐瀟沉下面色,眼神甚是複雜的看了楚芸清一眼,拿起一旁的毛筆,繼續著先前未忙完的事情。
當擺在右手邊的公文,一點點的挪向左邊的時候,徐瀟的工作也越漸尾聲。好不容易看完最後一本,徐瀟終於放下手中的公文與毛筆,伸手懶懶的伸了個懶腰。
側頭時,恰巧看到身邊趴著,正睡得正香甜的楚芸清。
徐瀟面色微微一怔,剛剛處理完公事的輕鬆心情,一下子又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輕輕挪動著身子,向楚芸清那邊挪了挪。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間隔了一個人的肩膀的距離。
他淺淺低頭,伸手從楚芸清面上,隔著點點距離輕輕在她輪廓處描摹著。可他卻也只是隔著些距離,沒敢真的觸碰。
這好似是他們兩人之間,隔得最近的距離。徐瀟盯著她看了許久,腦中突然就想起兩人在城外破廟裡初遇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莫名其妙的,就被她給打了一頓。那時的他也不知道,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般莽撞卻又滿是精力的女人。
她似張揚跳脫,任性卻又聰慧。時而狡黠乖張,時而又得理不饒人。在面對壓迫與強權時,那不羈不曲的眼神,即使是現在,他看著也不禁為此感到心驚與震撼。
那日在徐府,他很震驚楚芸清竟然會動手打他母親,當時他亦狠狠的上前打了她。看著她那白嫩的臉頰,徐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當時打在她臉上的印記,他現在都記得。可她那憤怒與不甘的神情,卻叫他更是難以忘記。
隨後她緊接著失蹤了,又意外得知她死了的訊息。當時他真的是有些懊悔的,懊悔自己為什麼會讓她走到這一步。懊悔當初,為什麼手底下的人,沒能好好的看住她,讓有心人居然有機可乘。
所以即使在令狐歸力證,他親眼看到了楚芸清的屍首,那的確是她的屍體時。他依舊不願意相信,這個無時無刻不停的與他爭論抗庭的女人,居然會這麼輕易的死了。
可是他們找了好幾天,他甚至叫人描了她的畫像,叨擾得全程的人都不得安寧。為的就是問遍每一個人,盡最大的努力找到她還活著的可能。
可無一結果都是讓人失望的!就在他以為也應該放棄的時候,這個女人竟然就這麼神奇的再次出現了!
也是再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知道他不能讓她再這麼輕易的離開。那並不是因為二妹徐子清,而是因為他自己。
至於因為他自己什麼,徐瀟自己也從未再細細去想過。
徐瀟盯著楚芸清的臉沉思著,而在睡夢中的楚芸清卻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有些不安的蹙了蹙眉頭,大有要甦醒過來的意思。
“……”真蹲靠在楚芸清身旁的徐瀟嚇了一跳,立即從她身邊彈跳開。有些手忙腳亂的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挺直著腰桿坐在原地。
他作勢隨手拿起一個書冊放在手上,佯裝是在看書的樣子。可他盯著眼前的書看了半晌,卻並不見一旁楚芸清的動靜。
偷偷瞥了眼一旁的楚芸清一眼,發現她根本就沒有醒。剛剛應該只是她一個睡姿趴得太久,肢體有些不適所以才調整姿態。
徐瀟暗暗長鬆了口氣,丟下手中的書冊,意味深長的再看了楚芸清一眼。這才起身從榻上站了起來,他剛欲轉身離開,回頭看著還趴在桌上休息的楚芸清,。想著她若在這桌上趴一個晚上,第二日醒來定然是要感冒的!
於是回身又走到楚芸清面前,伸手推了推她。“楚芸清!楚芸清!”徐瀟喚了兩聲,趴在桌上的楚芸清卻只是動了動身子,不耐的出聲呢喃了兩句,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楚芸清!快點起來,你這樣睡一晚上,是要感冒的!”徐瀟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兩分。
楚芸清被推得十分的不舒服,仰著頭一臉委屈與不願的爬起了聲。睡眼朦朧的睜開雙眼,仰頭喃了一聲:“你幹什麼呀?”
她坐起身,身體不穩的前後晃了晃。徐瀟見狀,忙繞過桌子,伸手扶住險些直接摔倒的楚芸清。
“要睡就自己脫了衣服,在榻上蓋著被子好生睡著!趴在這裡,就不嫌難受嗎?”徐瀟出聲訓斥著。可手上動作,卻甚是利索的撫著楚芸清在榻上躺了下來。
躺著更舒服的楚芸清,也好不嫌棄的直接順著徐瀟的力道,躺在了榻上。她剛要將腿也從地上提起來放在榻上,徐瀟一見她腳上還穿著鞋子,慌忙上前將她的鞋子從她腳上給脫下丟到了一旁。
楚芸清腳上的一直雲襪因為有些鬆開了,徐瀟在脫下她腳上鞋子時,那雲襪亦跟著一起從她腳上掉落了下來。
一直潔白嬌小的玉足,就這麼呈現在了徐瀟面前。徐瀟盯著眼前露出的小腳,一時間一下愣住了。身體僵硬著立在原地,瞪大了一雙眼睛,甚是窘迫又期許的看著那隻小腳。
“嗯!”腳裸在外面,冰冷的空氣沾著肌膚,惹得楚芸清渾身打了個冷顫。她呢喃了一聲,伸腿蹬了蹬腳,最後踢過了一旁的被子,這才將自己的腳給縮了進去。
嬌小的身子裹在那備用的薄毯裡,顯得分外的玲瓏有致。徐瀟看過被子下那起伏的身軀,視線最後落在了楚芸清頭位的方向。
可那被子外,除了一個輪廓,根本就看不到楚芸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