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好像是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這讓對方很是惱火,竟然忍不住高聲喝罵起來,而且罵的還尤其難聽。陳巖一聽,索性把溫房的門一鎖說道“這裡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
可是陳巖的話怎麼會被這急了的數萬人聽在心裡,依然不斷的在有人衝擊著溫房。而且臉上的迫切之色越發的凝重。其中也許真的有許多人是在為自己的終身幸福而奮鬥,當然也不乏有人只是為了起鬨,能搶到一朵花朵博美人一笑也不錯!形勢急轉直下,如果不是溫房的材料尤其的結實,估計溫房已經被眾人推倒了。
看著面前人頭攢動,幾近瘋狂的人群,陳巖有些為難了。要他眼睜睜的看著溫房被他們糟蹋,他做不到,可是要他對這些普通人動粗,他一不想驚世駭俗,二也下不去手啊!就在陳巖一籌莫展的時候,人群的最外圍忽然迸發出一聲聲的驚呼,陳巖急忙抬頭望去,心中勃然一喜,只見一隊隊數量上千的武警戰士,全副武裝,步伐整齊的向著這邊兒跑了過來。陳岩心中一動,向溫房裡看去,舒靈鍵正笑著向他揚著手裡的手機。
轉眼間,上千武警戰士已經來到了人群跟前。一個少校團長從武警戰士的隊列了邁著有力的步伐走了出來對著人群啪的一個軍禮,隨後高聲喊道“這裡是私人地方,各位有一分鐘的時間離開這裡,否則的話,我們武警戰士將採取行動,強行驅散!”
看著面色嚴肅冷酷的少校,看著他身後悄然靜立,殺氣騰騰的武警戰士,人群中的喧囂頓時低了下去.
“有沒有搞錯啊,只不過是一個大棚,至於動用國家武警嗎?這不是浪費我們納稅人的錢嘛?”一個尖銳的聲音突兀的響起,立即又將稍微安靜下來的人群引逗了起來。
少校團長,心中也有些鬱悶,執行過無數次的任務,可是就是這一次他最感到窩囊!一開始聽說要動用近千武警,這可是前所未有的規模!以前無論多麼艱鉅的行動,能動用一百武警已經算是不錯了!這讓年輕的少校誤以為有什麼大行動,可是到地頭一看,他幾乎有些要發瘋,動用上千武警只是為了驅散一些無聊的‘遊客’和保護一個大棚!
人群中的嘈雜越發的響亮,在那個尖銳嗓音的挑逗下,群眾的情緒越發的激動。
少校一聲冷哼,看了看錶,對著人群高聲喝道“你們還有三十秒鐘!”說完又轉身對戰士們說道“準備催淚彈!”少校的話音剛落,一陣喀喀的讓人心驚膽顫的聲音響起,只見前排的戰士手裡都多了一個手雷一樣的東西。並且在有條不紊但是動作麻利的戴著防毒面具。
少校的冷酷和武警戰士的動作終於讓這些‘遊人’明白事情不是象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武警戰士也不是在嚇唬他們,這次是要動真格兒的了!少校又看了一次表,時間只剩下二十秒鐘,人群中終於有人開始動了,動一發而動全身。隨著第一個人的離去,整個人群開始了疏散。陳巖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到人群散盡之後陳巖要過來向少校致謝,可是那少校多半還在為殺雞用了他這把牛刀而生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勢,讓陳巖都有些望而卻步的尷尬,“那個...謝謝您,要不然我今天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少校冷冷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也都是奉命行事,你不需要謝我們!”
說完少校就不再理會陳巖,轉過身來,面對戰士命令道“三步一人,將溫房包圍起來,不準任何人靠近!”上千武警戰士聽了少校的命令,有序而迅速的動了起來,不一會兒的工夫,整個溫房就處於了武警們嚴密的保護下。從遠處望來,那些企圖到前來一探究竟的遊人無不被嚇的連連退了回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國家的哪位首長來了呢!
少校對陳巖的態度直到舒海,範朝聰他們出來才稍微有些緩和!在這個‘大棚’裡見到兩位中國科學院的資深院士,這讓少校終於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奇特的溫房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理解了它的不凡,明白了上級對它的重視,少校這才接受了這次殺的不是雞,用他這把牛刀也沒錯兒。
溫房這裡的騷亂平息了,村裡的亂子卻接連不斷。這麼多的人集中到如此狹小的地方,摩擦是不可避免的。小的騷亂更是此起彼伏。被突發狀況搞的焦頭爛額的村長恨不得一頭撞死,一了百了!村裡的民兵已經全部被派出維持秩序了,可是人手上還是遠遠的不夠。就在村長一籌莫展的時候,無數的警車帶著震天的警鈴緩緩的駛入了社何村,在一輛輛的警車後面跟來的是附近某駐地的官兵,他們全都是被派來執行維持秩序任務的。
那壯觀的場面讓所有到場的人一生都印象深刻。無數的記者媒體更是一瞬間將鏡頭對準了他們,瘋狂的按著快門,第二天的各大報紙,電視臺幾乎全都被社何村的字樣所淹沒。在警察和軍隊的協調壓制下,數十萬的歌迷,農民終於恢復了些須秩序。
在演唱會節目組的安排下,農民和歌迷分開進入早早的為各自劃定的觀看席位,以中央那塊別帆布蒙起來的大舞臺為中心,舞臺對面和左右兩側的空地很快的就被人群所佔據。
站在舞臺上放眼望去,氣勢尤其的駭人。此次演唱會在觀眾數目上創下了所有演唱會有史以來的最多紀錄。看著這麼多的觀眾,那些來參加演出的明星無不歡欣鼓舞,暗暗為自己的英明決策得意!
隨著溫房外人群不斷的增加,喧囂聲也越發的震天響。在這樣的環境下進行科學研究,除非他是籠子,否則真的是難如登天。範朝聰和舒海這樣的老科學家還好一點兒,歲數大了,定力自然也就大了,可那些年輕活潑的助理們,此時正值一腔熱血,青春氣盛,尤其是對偶像更是有著近乎於痴迷的追求,此時哪裡還有心思紀錄資料做研究?出錯率更是達到了讓人髮指的地步。範朝聰有些感嘆的看了一眼正在低頭仔細的觀察著一株並蒂蓮花朵的陳巖。
此時陳巖正蹲在地上,不停的翻看著並蒂蓮的花瓣,眉頭微微皺在一起,似乎正在潛心思索著什麼,那種專注的神情,看起來他絲毫也沒受到外界環境的干擾,這份定力委實是讓人覺得難得,尤其是還出現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
“老範,我看今天就到這算了,再繼續下去,也不可能有什麼進展了!”舒海嘆息了一聲,合上了手裡的資料記錄簿無奈的對範朝聰說道。
範朝聰苦笑道“不結束還能怎麼樣?你看看他們的樣子,即使再工作下去也是搗亂而已!好了好了,放你們的假,都去看你們的偶像去吧!”範朝聰對著助手們一聲喝。
周遭立即響起一片歡呼的聲響,只一眨眼的工夫,溫房裡就只剩下了範朝聰,舒海,舒靈鍵和陳巖唐墨五人。陳巖依然在低頭想著什麼,絲毫也沒發現周圍的異變。
舒靈鍵忽然笑著說道“恐怕現在開輛卡車從他的身上碾壓過去,他都未必能知道!”
範朝聰和舒海相視一笑,隨後舒海嘆息道“可是這卻正是你們所缺乏的。鬧中求靜的本事是一個科學家最值得驕傲的!”
範朝聰深有同感似的點了點頭,應和了舒海的話,對舒靈鍵說道“雖然你有時候的確很理性,但是在你的心裡其實也是有顆火熱的心的!不要不好意思,這是年輕人的**,它是不能缺少的,雖然你一直在刻意壓迫它們,但是年輕人的**是壓迫不住的!另外你在壓迫它們的同時也走進了一個誤區,科學家不但需要理性也需要**,**同樣能夠成就一名偉大的科學家!所以,舒靈鍵,相信老師的話,盡情釋放心中的**吧,不要再壓抑它們了!”
範朝聰的話給了舒靈鍵很大的觸動。以前他總直覺的認為,科學家就要是一副冷酷的模樣,不能被感情矇蔽了理性的光輝,所以他一直都刻意的讓自己冷起來,拒人以千里之外。所以有時候他總會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累。
......
距離演唱會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幾乎所有的演員也都到齊了,因為陳巖將舞臺給蒙了起來,眾明星沒有了走臺的場地,索性謝子風也就不要求了。
在臺上自然一點兒,隨意一點兒,將死板的規矩丟開,也挺好的!不過有些明星顯得還是有些緊張,尤其是當臺下的人數指指百萬的時候。當著百萬人放開歌喉,即使是這些身經百戰的藝人也免不了緊張。於是陳巖的家就成了一個臨時的演練大廳,歌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在眾人中間,趙圓圓依然是毫無疑問的焦點人物。不停的會有明星過來搭訕,有時候也會討教一番。陳巖和唐墨從溫房裡回來,看到爆滿的藝人,和樂呵呵的穿梭在其中,不時的給一個個明星倒滿茶水的陳喜連和嚴金妹,陳巖不由得有些委屈心中暗道“我是你們的兒子也沒見你們對我這麼好過!不就是幾個明星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喂,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你要是想看演出就到觀眾席上等!”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妖豔的...男人,操著娘娘腔走了過來。要不是等他走近了,陳巖看到了他臉上剛刮過的青色鬍子茬兒,他還真的不敢確定這傢伙到底是公還是母!要不說上帝怎麼這麼就偉大呢,象死人妖這麼精妙的東西他都能鼓搗出來,接受世人的膜拜簡直是當之無愧!不過為什麼,這些傢伙的脾氣都不這麼差呢,到了別人的地盤還能這麼囂張,也算是一種境界吧!
陳巖好整以暇的靠在門框上,不屑的看著這個人妖說道“那麼請問你是誰?為什麼你就可以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