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趕上
元靜姝今天晚上要去城南的甜水巷給燕王和燕王妃治病,這個時候,燕王府的人應該已經接到她了吧……
沈燁漫不經心地又喝了一口酒,看著那隻金狻猊薰香爐中嫋嫋升起的青煙,嘴角浮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宮中這些陰私手段,真是無處不在!
看了眼默默垂手候在一邊的大宮女花語,沈燁“咣”的一聲將手中的酒杯墩在桌子上:“還請尊侍代為轉告,今夜燈節,人流嘈雜,沈燁還要去鬧市巡查一二,就不——”
花語臉色一陣發急,剛剛要跪下去,就聽到珠簾後傳來了蕭玉嬌嗔的聲音:“沈大人!”
花語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屈膝微微一福,極快地退了下去。
珠簾輕響,蕭玉一身緋紅如火的織金鳳尾錦袍,長裙曳地,緩步從簾後走了出來,剛沐浴過的身子已經仔細塗過了玉脂,幽香撲鼻,一張粉面含春微笑,髮髻更精心梳了一個牡丹髻,更襯得她人雍容華麗。
“沈大人可是嫌本公主府上的酒菜不好?”蕭玉徐徐走近,儀態萬方。
沈燁劍眉微凝,起身直立:“公主言重了,微臣不敢。敢問公主再三使了人喚微臣過來言有要緊之事,可是何事?”
“安陽上次微服出府卻不慎驚馬,幸得沈大人出手相救,安陽一直銘記於懷,這場酒宴,是安陽特地為沈大人設下的。帶上上一次,沈大人可是救了安陽兩次了,沈大人,你說我們可是有緣?”
“公主的心意微臣心領了,只是些許小事,公主何須掛懷?既然公主沒有別的事,微臣就——”
“沈大人可是嫌我府上酒菜不好?”安陽公主突然伸手輕輕一拉錦袍的繫帶,將那身織金錦袍往後一揚,“那最後上的這一道,沈大人可還中意?”
厚重的錦袍被揚起拋落,蕭月驕身上只著了幾層緋色薄紗,肌膚半露不露,在燈火下更顯得極盡**。
沈燁的臉色卻陡然一黑,飛快地轉過身去:“公主請自重!”不等蕭月驕再開口,大步走去直接推開了花廳的門,跨出了門檻。
“沈燁,你——”冷風席捲而來,蕭月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再看向門口時,那道頎長雄健的背影早就消失不見。
一腳將擺了精美酒餚的案几踢翻,蕭月驕怒喝了一聲:“混蛋!”
她再罵,沈燁也聽不到了,此時他已經跨在馬上,一氣往城南飛奔……
甜水巷裡,元靜姝用力關緊了門,屏息忍著那股慄花味,脫鞋上床,小心垂下兩重帳幃,坐到了赤身躺在被子裡的陳宣華身邊:“王妃,我要施針了。”
陳宣華臉上紅潮未褪,卻衝她堅定地點了點頭:“有勞元娘子了!”
元靜姝一針扎暈了陳宣華,將她帶進了自己的醫療空間中。沒辦法,光憑《青囊書》上所傳的醫術,她可沒法兒保障蕭熠和陳宣華能夠“一舉中的”,關鍵時刻,還得用星系科技頂上。
趁著陳宣華體內的大部分**還沒有液化,元靜姝篩選出其中最有活力的,分析了染色體後,直接抓取。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事先就讓陳宣華服用了促進排卵的藥物,現在也是直接選了最有活力的兩枚卵子,將抓取的**一一對應上去。
高畫質全息屏中,兩隻“小蝌蚪”拼命地搖著尾巴,鑽入了卵子細胞中,元靜姝輕輕按下按鍵,釋放了微量促進受精卵著床的藥物,盯著那兩枚寶貝蛋在藥物的影響下依附在了子、宮壁上,這才長吁了一口氣,帶著陳宣華退出了空間。
沒有弄醒陳宣華,元靜姝著了鞋輕輕走了出來,見廖嬤嬤正焦急地守在門外,衝她微一點頭:“我已經讓王妃睡了,還請嬤嬤看好這邊,不要讓人驚了她,今天晚上也儘量讓她臥床不動。”
廖嬤嬤雙手合什暗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又趕緊跟元靜姝傳了話:“王爺還在花廳裡……”
元靜姝“呃”了一聲,想了想還是進了花廳。
蕭熠已經收拾好了,正在老神在在地喝茶,見了元靜姝過來,臉上微微閃過一抹不自在,很快就回復了:“元娘子,內子情況如何?”
“現在來看很好,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會有想要的嫡嗣;不過這段時間要讓王妃多多靜養。”元靜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過幾天,你讓人再帶我過來,我會幫王妃再診一診。”
見蕭熠看著自己欲言又止,元靜姝連忙補了一句:“王爺就不必再診了。”
蕭熠立即闔緊了嘴巴:小沈啊小沈,不是兄弟不幫你,只是沒想到你家元娘子動作會這麼迅速,我現在正在尷尬著呢,強留著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眼看就要留不住人了!
果然,蕭熠剛在心裡叫嚷完,元靜姝就提出了告辭:“出來這麼久了,既然事情已經辦妥,民女也該回去了,王妃那裡我讓她先睡著,王爺不要讓人驚動了她。民女這就告辭!”
蕭熠無法,只得讓人相送,眼睜睜瞧著元靜姝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輕輕拍了三下掌:“快去找找沈燁到哪裡了,趕緊通知他,元靜姝已經從我這裡離開了!”
藏在屋樑上暗衛立即飛身而去。
蕭熠摸了摸下巴,往椅背上一靠:“小沈,你要實在趕不及,可怪不得兄弟我了!”末了又輕輕嘀咕了一句,“哎呀,我是不是得先備下一個,萬一小沈趕過來已經不行了,得讓他先……”
元靜姝走出大門,一腳剛踏上腳凳,巷口遠遠地就傳來一陣急速的馬蹄聲。不等她看清來人,那匹棕黑色的駿馬就飛速從她身後一躍而過,與此同時,元靜姝只覺得腰上一緊,再回神時,已然被人橫抱在了馬背上,嘴卻被緊緊捂住了。
剛送她出門的老管家吃了一驚,剛喚出了一聲“元——”,充當車伕的那名侍衛已經低聲開了口:“無礙的,是沈大人;總算是趕來了。”
老管家立即牢牢閉上了嘴,放心地跑回去跟燕王報信了。
大門很快重新關緊,馬車也悄悄駛走,剛才的一切彷彿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先前掛在門楣的兩盞大紅燈籠在東風中輕輕搖晃,光影不定,照得地面有如泛起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