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大結局
雲落的話讓南靖安的眸中浮起了一抹悔色，但是有人卻不樂意了。
南翼玄沒好氣地白了邊上的雲落一眼，用著哀怨的聲音道：“你確定沒我什麼事了嗎？”
“能有你什麼事？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把我一掌給拍飛了呢。”雲落瞪了他一眼，雖然當時的她喝醉了，自己做了什麼都迷迷糊糊的，但這不代表她不知道被拍飛的事情。
“咳咳……”南翼玄心虛地輕咳了一聲。
看著兩人的互動，南靖安氣急敗壞地叫了起來，“現在是你們談情說愛的時候嗎？你們還要不要她的性命？”
說著，南靖安手中的劍緊了緊，南靜媛一聲痛呼，白皙的頸間流下了一行鮮紅齪。
“小媛！”雲落眸光一凜，手中的絕絲射出，朝著南靖安的手腕纏去。
“啊！”的一聲慘叫，南靖安的手一鬆。
與此同時，眾人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南翼玄已經抱著南靜媛飛到了離南靖安幾米遠的地方。
“小媛，你沒事吧。”南翼玄用帕子捂住南靜媛頸間的傷口，滿目的關切。
“哇！”南靜媛一下撲到了南翼玄的懷中，直到此時她才敢大哭出聲。
能哭這麼大聲，應該是沒事的。
“好了，不怕了，哥哥在。”南翼玄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心中鬆了一下。
而南靖安那邊，雲落只是纏住了他的手腕，可是他在一聲慘叫之後，卻是口吐鮮血，雙目瞪直，一臉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去。
他的腰間，竟然插著一把匕首，而那匕首的主人，則是他一直都忽視了的小男孩，黑瞳。
“小瞳！”雲落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怎麼都沒想到，黑瞳竟然會出手。
他手中的這把匕首，還是當初她送給他的呢。
原本漆黑清澈的眸中此時滿是殺氣，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下。黑瞳一把將手中的匕首抽出，“想殺小媛的人，該死！”
冰冷的聲音婉如從地獄中傳出來一般，一個十歲的孩子竟然有這麼恐怖的氣息，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沒人說一句話。
又是一口血噴出，南靖安的身子緩緩倒地，眼睛大睜著，卻再也沒有閉上。
死了，南靖安竟然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手中！
直到此時，南誠齊才從震驚中反映過來，“你……你竟然殺了他？”
南誠齊的眼中除了震驚和憤怒，還有一抹雲落無法理解的神光。
之前還滿臉殺氣的黑瞳，在看到南誠齊的目光之後，忽然往後瑟縮了一下，面露驚恐。
“小瞳，別怕。”雲落連忙上前將他摟在了懷中，輕聲地安慰著他，“你說的沒錯，他該死。”
畢竟只是個孩子，雲落只以為他因為殺人而害怕了。
黑瞳躲在雲落的懷中，目光卻朝著南誠齊又看了一眼，驚恐中帶著一抹糾結。
剛剛從南靖安府中拔出的匕首依舊握在手中，黑瞳握著匕首的手緊了又緊，好似在做著什麼思想鬥爭。
“說啊，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南誠齊嘶吼著，若不是被兩個士兵架著，說不定就要撲上前去了。
雲落能感覺到黑瞳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正想再安慰他。
“姐姐，對不起。”忽然，他開口說話了。
雲落拍了拍他的背，笑道：“不用說對不起，你很勇敢，是你救了小媛，姐姐很……”
雲落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雙眸陡然間瞪大，滿是難以置信的眸中倒映著黑瞳的臉。
血，自雲落的嘴角滑落，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落兒！”南翼玄最先發現了雲落的異樣，一股強烈的窒息之感湧上心頭，他身形一閃，已經躍到了雲落的身邊。
一腳踢開了黑瞳，南翼玄將雲落擁在了懷中，她的腹部，赫然插著一把匕首，正是之前黑瞳用來殺南靖安的那一把。
“太醫，快叫太醫過來！”南君曜一看，頓時慌了起來。
眾人也亂了。
“啊，玄王妃受傷了！”
“那個男孩子不是王妃的義弟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亂了，亂了，怎麼會這樣？”
青鷺和冷冽一左一右站在了南翼玄和雲落的兩邊，逆月閣和雪影樓的人將他們圍在了中間，將所有人都隔離了開去。
雲落的手捂在傷口處，鮮血不斷地流出，南翼玄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他不知道雲落傷得如何，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只能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抱著她的手都在顫抖著，“落兒，你……你感覺怎麼樣？”
出口的聲音也是顫抖著的。
雲落虛弱的笑了笑，艱難地說出了三個字，“我……沒事。”
可是這三個字才出口，更多的鮮血自她的嘴角流出，那觸目驚心的紅和她蒼白如紙
的面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落兒！”南翼玄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太醫，太醫怎麼還不來？”
太醫是跟隨南君曜來的，之前一直在偏殿候著，到這裡來是有一點距離的。
雲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的手扶著肚子，眼中滿是擔憂。
南翼玄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顫抖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連聲安慰道：“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皇嫂嫂！嗚嗚嗚……”南靜媛也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忽然轉身跑到了正被紅葉和紫鳶抓著的黑瞳身邊，伸出小手就朝著他他身上打去。
“你為什麼要殺皇嫂嫂，為什麼！”南靜媛是真的傷心了。
自從黑瞳來到玄王府之後，她過的每一天都是開心的，剛剛黑瞳為了她殺了南靖安，她雖然很是害怕，但心中卻是異常的感動。
可是現在……他竟然刺了她的皇嫂嫂一刀。
那可是他的姐姐啊，他怎麼就下得了手？
黑瞳只是閉著眼，任由南靜媛的小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身上，一動都不動。
他的表情視死如歸，臉頰上卻掛著淚水。
誰都不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唯有南誠齊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好，真是我南誠齊的好兒子，做的好！”
“噗！”雲落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原本虛弱不堪的她忽然抬起了頭，看向黑瞳。
而此時，一直閉著眼的黑瞳也睜開了雙眼，跟雲落四目相對，眸中滿是痛苦之色。
“你是南誠齊的兒子？”南翼玄聲如冰霜，周身殺意瀰漫，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的？”雲落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她是真心地將他當成自己的弟弟的，那麼相信她，甚至還將他收進了雪影樓裡面。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看人很準，在看到黑瞳這雙清澈的黑眸的時候，她就覺得他是可信的。
可是結果呢？
看來萬事沒有絕對，這一次，她敗就敗在了太過於自信。
黑瞳沒有回答南翼玄，只是定定地看著雲落，兩行清淚從他漆黑的眸中滑落，“姐姐，對不起！”
此時此刻，他能說的，唯有這三個字。
雲落對他的好，他怎麼可能會感受不到，即便一開始的時候他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可是相處之後，他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姐姐了。
從小到大，沒有人這麼關心過他，一個人也沒有。
可是不論雲落對他多好，她終究不是自己真正的親人，他渴望找到母親，即使她當初拋棄了他，他還是想見到她。
血濃於水，這是誰都替代不了的。
說完，他猛地轉向南誠齊，對著他吼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可以告訴我，我娘在哪裡了嗎？”
只是未等南誠齊回答，張翠猛地撲到了他的面前，抓著他的領子嘶吼道：“兒子？你這個天殺的，你去覓香樓鬼混不夠，竟然還有了兒子！說，到底是跟哪個狐狸精說的，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一直怕老婆的南誠齊，此時卻是怒火中燒，狠狠地一腳踢開了張翠，吼道：“死了，她早就死了！”
張翠吐出一口血，直接暈了過去。
“死了？”黑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你騙我，你騙我！你說只要我殺了雲落，就把我送到我孃的身邊，你怎麼能騙我？”
他不相信！
他怎麼能相信自己為了一個早就不存在的人，竟然傷了一個真心愛護他的人？
見到母親，是他唯一的信念，他才會背叛了那麼信任他的姐姐的啊！
“哈哈哈！”南誠齊大笑起來，“你以為本王會喜歡你娘啊？真是天大的笑話！她不過是一個鄉野丫頭而已，那晚本王閒著無聊，正好在大街上遇到，便上了她，誰知道本王這麼厲害，竟然一擊命中，才會有了你。”
聽了南誠齊的話，眾人恍然大悟。
敢情這個孩子是南誠齊強*暴了一個民女後的意外產物，不過按著他的人品來說，這事一點都不奇怪。
“不，這不是真的！”黑瞳搖著頭，不願意相信他聽到的事實，可是他又不得不相信。
怪不得母親當初會拋棄他，怪不得她會說他是怪物，原來他的來歷竟是如此的不堪。
這樣的他，絕對是母親不想要的，因為一看到他，就會想到這個禽*獸父親。
而他，竟然聽信了這個禽*獸父親，在他找到他，讓他做一件事情，只要做好了，就會把他送到母親的身邊，然後讓他名正言順地活著。
他太天真的，真的是太天真了！
“太醫來了，太醫來了！”南君曜身邊的林公公帶著太醫跑了過來，可憐兩個人都是上了年紀，跑得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人群立刻讓開了一條
道，太醫跑了過去，看到南君曜和南翼玄的時候正要行禮，卻被南翼玄猛地喝道：“還行什麼禮，馬上給王妃治傷！”
太醫看了看依舊插在雲落腹部的匕首，而後顫抖著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忽然，他的雙眸一瞪，驚愕地看向了南翼玄，“王爺，王妃她……”
又急又躁的南翼玄對於太醫的猶豫很是不耐，但他隨即便明白了太醫在猶豫什麼，直接道：“說，王妃和孩子都好嗎？”
“孩子？”耳尖的人一下子就撲捉到了南翼玄話中的重點。
南君曜更是喜出望外地道：“落兒已經懷上小皇孫了？”
可是他的熱情很快就被太醫的一句話給澆滅了，太醫說：“回王爺，王妃和孩子的情況都不容樂觀，特別是孩子的脈息微弱，看匕首所刺的位置，很有可能傷到了他。”
南君曜的身子一晃，若不是邊上的林公公扶著，差點就摔倒了。
南翼玄眸光一凜，殺意驟凝，“什麼叫不容樂觀，若是王妃和小世子有事，你也別想活了。”
太醫嚇得臉色“唰”的一下白了，“嗵”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玄……”此時，雲落反握住了南翼玄抓著她的手，虛弱地開口，“不要怪別人，或許……這就是我的死劫吧，只是孩子……”
說到這裡，雲落內疚的眸中流下了眼淚。
這個孩子雖然來的意外，但她是真心實意地接受了他，希望他能順利地出生，健康地長大。
可是現在，他還未成型啊，竟然就要跟這個世界告別了。
死劫是她的劫，為何要讓這個可憐的孩子跟著她一起承受呢？
“不，落兒，你不會有事，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有事的！”南翼玄緊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進雲落的體內，以保證她不會就此暈過去。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掠下，讓大家奇怪的是，屋頂上站著這麼多雪影樓的人，卻無一人阻止他。
白衣勝雪，氣質出塵。
“這不是西秦國的四皇子嗎？”
有人認出了來人，竟然是已經離開了的凌飛寒。
凌飛寒落在了雲落和南翼玄的身邊，原本溫潤的俊顏此時卻一派冷冽。
眾人正在詫異這西秦國的四皇子為何會忽然來了，卻聽到南翼玄一聲大叫。
“凌飛寒！”南翼玄一見到他，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快，快看看落兒的傷勢。”
凌飛寒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蹲下身快速地在雲落的傷口周圍輕點了幾下，而後將一顆藥塞進了她的口中，原本一直在流的血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
伸手摸上雲落的脈搏，凌飛寒的眉頭緊緊地皺起，而後沉聲道：“找個地方，必須先把匕首取出來。”
“好。”南翼玄小心地將雲落抱起，朝著兩人的新房走去，凌飛寒
冷冽和青鷺帶著逆月閣和雪影樓的眾人，緊緊地跟上。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南君曜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映過來。
這四皇子不是要回國去準備和南靜怡的婚事嗎？
他為何會出現在了這裡？
還有，剛剛南翼玄叫他什麼來著？凌飛寒？
今天的一連串打擊讓南君曜頭痛欲裂，再也想不得太多，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南靖安，視線轉向了南誠齊，滿目悲嗆地道：“皇弟，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哈哈哈，雖然這不是我要的結果，但是看著你死了一個兒子，一個兒媳，還有一個皇孫，我也已經知足了，知足了，哈哈哈哈！”南誠齊癲狂地大笑起來。
南君曜冷著臉，沉聲道：“來人，把他給我押回皇宮，關入大牢！”
“哈哈哈，哈哈哈！！”在一陣陣笑聲中，南誠齊被帶走了。
眾人看著他近乎癲狂的背影，紛紛感嘆起來。
曾經是多麼的風光無限啊，如今卻落得這個下場，真是可悲。
南君曜嘆了口氣，看向了依舊被紅葉和紫鳶架著的黑瞳，正想開口說話，紅葉卻率先道：“皇上，黑瞳是我雪影樓的人，希望皇上能把他交給我們，等樓主醒來之後，再由樓主來處置。”
“好。”南君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因為他堅信，雲落是一定會醒來的。
貼著喜字，點著紅燭的新房之內，原本該是溫馨而綺麗的一夜，可是此時的屋內的氣氛卻是異常的凝重。
雲落平躺在大紅色的喜**面，腹部插著那把她親自送給黑瞳的匕首，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臉頰上佈滿了汗水，若不是南翼玄不斷地在給她輸送真氣，怕是早就暈過去了。
南翼玄坐在床頭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而凌飛寒正在一邊做著取匕首的準備工作。
雲落看著凌飛寒那忙碌的身影，忽然間有點看不懂他了。
他
們倆幾乎已經撕破了臉皮，所以他這次這麼匆匆地離開，她原本以為他另有目的，亦或者是永遠都不會來見她了。
可是就在她生命垂危的時候，他卻再一次出現了，一如以前。
“寒……”雲落艱難地開口，只是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凌飛寒打斷道：“現在不要說話，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無比堅定的聲音落入雲落和南翼玄的耳中，讓他們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凌飛寒的醫術如何，雲落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有了他的保證，她自然不用再擔心自己會有性命之憂。
但是她也沒有忽視凌飛寒話中的歧義，他只說了不會讓她有事，那麼孩子呢？
雲落看著凌飛寒，一字一句地道：“孩子……孩子也不能有事。”
凌飛寒拿著銀針的手微微一頓，並沒有回答雲落，而是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將銀針扎進了她的頸間。
雲落只留下了一個渴望的眼神之後，雙目一閉，暈了過去。
“你……”南翼玄不解地看向凌飛寒，卻見他也正好朝著自己看過來。
四目相對，火光四射！
“南翼玄，既然你保護不了她，又有何資格將她留在身邊？”凌飛寒的聲音婉如從地獄中傳出來一般，空幽森冷。
“我承認，這一次是我疏忽了，所以無論付出任何的代價，我都要救回落兒。”南翼玄沒有否認自己的錯誤。
凌飛寒說的沒錯，是他沒有保護好雲落，竟然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傷害了她。
“任何代價？”凌飛寒冷冷地勾脣，“即便是付出生命，你也願意嗎？”
“願意！”這兩個字，南翼玄回答的毫不猶豫。
凌飛寒直直地看了南翼玄好一會兒，視線朝著雲落的腹部掃了一眼，繼而開口道：“那付出的若是你們孩子的命呢？”
“你什麼意思？”南翼玄眸光一凜，滿目的寒意。
“呵呵，我只是這麼一說而已。”凌飛寒忽然笑了起來。
南翼玄冷冷地盯著他，墮胎藥事件在他的腦中閃現，“凌飛寒，若是保大保小隻能選擇其一，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落兒；但若是你又想使什麼壞招，我跟落兒，是絕對不會再一次放過你的。”
森冷的聲音讓凌飛寒嘴角的笑容更甚，他的視線落在兩人一直緊握在一起的手上，一抹決然在他的眸中閃現，忽然出聲道：“我要動手拔匕首了，有我在，是絕對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這一次，他說的是他們，而不是她！
……
一年後。
西沉的秋日,彷彿喝醉了酒似的,把縷縷落寞的桔紅色塗滿了天際。
古老而滄桑的鵝卵石道上充滿了迷離的格調,顯得寧靜而幽雅。天地萬物似乎都酣醉在這黃昏的夕陽下。
一高一低兩道身影，在這寧靜的小道上緩步而上，前面是一片竹林，黃昏的竹林是最美的。
進入竹海,霧氣飄蕩,如同置身於綠色的雲山裡。竹枝搖曳，竹葉婆娑,灑落在竹林間的夕陽斑斑駁駁，那繁茂的青枝綠葉,遮天蔽日。
無邊的綠海之中，這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顯得異常的突兀，倒是男子懷中抱著的一團粉紅色為這綠色增添了幾許情調。
行至竹林深處，一座打理得很乾淨的孤墳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墓碑上只刻了四個字：薛城之墓。
促足停步，白衣女子的面頰上已經流下了兩行清淚，“城，這就是你最終想出來的，能讓我度過死劫的辦法嗎？”
墨髮嬌顏，此人正是雲落，而她身邊站著的黑衣男子就是南翼玄，南翼玄懷中抱著的，則是他們才五個月的女兒，南程程。
南翼玄那黝黑的眸子定在了墓碑上的四個上，“薛城，我食言了，沒能守住最後答應你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落兒是有權力知道的。你用自己的命，換回了我妻女的命，這份恩情，我南翼玄這一輩子都銘記於心。”
南翼玄至今都無法忘記一年前凌飛寒為雲落拔掉匕首時候的那一幕。
當匕首被拔出之後，他只顧看著雲落，卻不想凌飛寒竟然直接將那匕首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凌飛寒從胸口掏出了沾滿了他鮮血的血玉，讓他將之掛在雲落的脖子上。
奇蹟，就在那一瞬間發生了。
血玉發出了一道耀眼的紅光，沾染在上面的血被雲落白皙的肌膚快速吸收，而她原本因為匕首被拔而鮮血直流的傷口，卻在瞬間癒合了。
原來，雲落要度過死劫，除了她自己絕情絕愛的心頭血之外，還可以是深愛著她的那顆心的血。
就這樣，凌飛寒犧牲了自己，也以此證明了自己對雲落的真愛。
在臨死前，他讓南翼玄不要將他的死訊告訴雲落，只說他離開了南月國，離開
了西秦國，去環遊天啟大陸去了。
南翼玄堅守了這個承諾一年，終究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雲落。
雲落將手中捧著的一束白色的句話放在了凌飛寒的墓前，然後蹲下身，輕輕地撫摸著墓碑上的四個字。
從這筆記來看，這分明是南翼玄親自刻的。
“城，或許你回到了現代，亦或者又穿越到了另外一個時空。如果是真的，我希望你能忘記我，從此以後，你要為自己而活。”雲落哭著，語氣卻很是平淡。
此時，一直窩在南翼玄懷中甜睡著的奶娃忽然醒來了，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最後將視線定在了雲落的身上。
兩隻胖乎乎的小手伸了出來，身子不斷地扭動著，她要到自己的媽媽那裡去。
南翼玄無語地輕捏了一下她那滑溜溜的臉蛋，“你這丫頭，一醒來就要找媽媽，難道爸爸的懷抱有這麼不舒服嗎？”
聽到聲音，雲落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站起身來，將南程程抱了過去，讓她正面對著凌飛寒的墓碑。
雲落在女兒的耳邊輕聲道：“程程，媽媽和爸爸之所以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為了紀念這位叔叔，若是沒有他，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你和媽媽了。”
之前一直妞扭來扭去的小娃兒，此時卻是安靜地瞪著墓碑上的四個字，過了一會兒後，胖乎乎的小手伸了出去，摸上了那冰涼的墓碑。
看著這隻粉嫩的爪子，雲落欣慰地笑了起來。
如果凌飛寒能看到這麼可愛的程程，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他應該會很慶幸，當初的那一劑墮胎藥被青鷺給打翻了。
過了好一會，南翼玄出聲道：“落兒，時辰不早了，我們還要去蓮華大師那邊，今天要是再不讓他看到程程，他老人家估計要直接去皇宮抓人了。”
雲落轉身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若不是你的登基大典，蓮華大師會出山嗎？他不出山，又怎麼可能會見到程程？不見到程程，又怎麼會直嚷嚷著要將必勝絕學都傳授於她？”
就在南程程剛滿月的時候，南翼玄成為了南月國的皇帝，而云落則成了皇后。
南翼玄笑了笑，“能得到這個武痴的傳授，那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事情，他看中了咱們女兒，有何不好？”
這次白眼變成了瞪眼，“好什麼好？要是成為尼姑了，到時你哭都來不及！”
“哈哈哈，這蓮華大師再任性，也絕對不會敢將我南月國的長公主變成尼姑吧，你就放心拉！”南翼玄揉了揉雲落的頭，爽朗的笑聲在竹林中迴盪著，“走吧，林中微寒，程程穿的不多，若是著涼了可不好。”
“嗯。”雲落點點頭，再回頭看了凌飛寒的墳墓一眼，輕聲道：“城，我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南翼玄從雲落懷中接過孩子，兩人如來時一般，並肩離去。
“落兒，你真的打算日後將雪影樓交給黑瞳嗎？”
“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他已經長大了，我相信以後的他能將雪影樓帶領的更好的。”
“哎，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母親已經被南誠齊殺了，而南誠齊又自殺在大牢之中，才十一歲的孩子，思想就跟個二十一歲的大人似得。”
“現在我們就是他的親人，我給了他一個機會，也等於是給了自己一個機會，人之初，性本善，不是嗎？”
“也是，一年前，誰能想得到刁蠻任性的二公主南靜怡，在嫁給北堂昕之後會變得如此的賢淑良德，而那麼有心計的蕭菲兒卻陪著太后長伴青燈了呢。”
“是啊，一年半前，我又怎麼想得到我竟然會嫁給了你呢？”
“你還說，當時為了追你，我不知道有多辛苦，好在最後還是被我追到了。”
“哼，你就得瑟吧！若是讓南月國的子民知道他們的皇上是多麼的死皮賴臉，估計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哈哈哈……”
兩人的聲音隨著一陣陣清風在幽深的竹林中越飄越遠……
這是一個故事的幸福結局，亦是另外一個故事的精彩靠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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