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臺空歌-----中卷_第三十五章 斷腸十里龍城路 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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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_第三十五章 斷腸十里龍城路 下(一)

平若按住他的胸口:“七叔,你息怒。”

平衍卻捉住他的手腕問:“他說的可是真的?汝陽王,河陽公他們都……都……”他實在說不出那兩個字,雙目通紅,心痛如絞:“是不是真的?”

平若沉痛地低下頭不說話。

平衍急了,一把揪住平若的襟口:“河陽公才兩歲!他一個孩童有什麼罪過?即便是旁人又有什麼罪過?你們怎麼可以如此?”

河陽公平薦是平衍親自選定被送上皇位的小皇帝。平宸奪回龍城後,將小皇帝趕下帝位,賜封河陽公,與其父汝陽王平寧一起看押在別宮之中。平衍甦醒後曾經詢問過幼帝的下落,當時平若拍著胸脯說會照看好這一對父子,平衍這才放心。

平若自知辜負了自己的保證,心頭酸澀,是以並不掙扎,低聲道:“是昨夜的事情,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平宸此時總算緩過氣來,冷冷地說:“平薦是篡位的逆臣,其罪當然當誅!”

平衍抬頭怒視他:“他一個孩子何罪之有?要論罪,當初是我選的他繼承皇位,你不如來將我殺了。卻又為何不敢動手?你誅殺晉王故舊,就沒想過普天之下悠悠眾口麼?”

“晉王不過是一介敗寇,擅弄權術,欺凌帝室。直到如今還陰圖反攻龍城,攪得天下不寧。這種人若被我捉住就千刀……”平宸的狠話說了一半,目光瞥到平若臉上,見他正冷淡地看著自己,便哼了一聲,卻終究不再說晉王的問題,轉向平若:“你訊息倒快。七郎來了不過片刻你就趕來了。我問你,你究竟是要做我的忠臣,還是要做你父王的孝子?你要做孝子我不攔著你,但你別一邊掣我的肘,一邊對你父王盡孝。我最看不上你這種兩面三刀的人。”

他這話說得嚴厲之極,平若面上不禁變色。他扶著平衍的手驀地一緊,攥得平衍一痛,朝他面上看去:“阿若?”

平若被這輕輕一聲詢問喚得一個激靈,放開了平衍的手臂緩緩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來到平宸面前。

平宸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見他朝自己走過來,竟然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向後退去:“你要做什麼?你不做忠臣,就想做逆臣麼?”

平衍見平若面色不善,也禁不住又喚了一聲:“阿若!”

突然門口一陣**,響起一陣皮靴踩在地板上整齊的腳步聲。平若一驚,意識到是嚴望來了,撩起袍角轉身向平宸跪下:“陛下,忠孝不能兩全,我為了陛下早已與父王決裂,如今顧念的不過是父親拋諸腦後的闔府上下諸人和我母親,陛下若是連這些都不能諒解,我今日回去就將父王家眷遣散,搬出晉王府,也請陛下廢黜他親王之爵。”

他說話間,嚴望已經帶人進了延慶殿。平宸一見靠山來了,登時腰桿也硬了,底氣也足了,本來向後退的腳步停住,反倒向前跨了一大步,來到平若面前,低頭看著他咬牙問:“你說的是真的?”

“陛下,我為了陛下差點被他打死,當日在王府廳事之前,當著龍城所有勳貴的面,我跟他的父子之情就已經斷絕。從那日起,我與他就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陛下問我要盡孝還是盡忠,我就算是想要盡孝,也只有母親一人可盡,我走到今日地步,宗室中人哪個不戳我的後背說我是個不孝的逆子?滿朝文武卻絕無人可以說我是個背信棄主的叛臣。我隨陛下遠遁賀蘭部,又一起奪回龍城。這朝野上下,再無第二個人如我這般瞭解陛下的胸襟抱負,因為陛下的抱負就是臣的抱負;陛下的壯志就是臣的壯志。陛下若嫌臣對陛下不忠,儘可將臣與那些晉王餘黨一起處決,臣便是死,也絕不會對陛下有半分微詞。”

他這一番剖白可謂掏心掏肺,一連串的圖咒發誓將平宸多少刻薄話都堵在來嘴裡說不出來,明明知道他這是用往事來暗諷,卻也無可奈何。抬頭見嚴望進來,眼看話是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只得輕輕用腳尖在平若身上踢了一下,用玩笑的口吻說:“朕不過隨便發句牢騷,你這長篇大論的,倒是要數落朕的不是麼?”

平若將頭埋在地上,不肯抬起:“臣不敢。”

“哼,你有什麼不敢的。”

嚴望過來看了看殿中情形,心中冷笑。他進來之前已經有內侍透過氣,知道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於是問道:“陛下,聽說這裡有人驚嚇聖駕,我來將人帶走。陛下要如何處置?”

平若連忙抬起頭:“陛下!”

平宸瞪了平若問:“做什麼?你還要給他開脫不成?你是親眼看見他……”他手指著平衍瞧過去,不料平衍也正亢然回視,目光中自有一股凌然之氣,竟令他心中不由自主又是一寒,立即偃旗息鼓地將手指收回來,不滿地看著平若:“這樣的人你還要保?”

“臣是要為宗室保全一個可以為陛下謀劃之人。”

平若的聲音本就清亮,此時驀然說出這句話,將平衍平宸心頭都震得晃了晃。

平衍震怒之後此時已經漸漸平靜下來。平宸平若兩人一番應對,讓他心中本已經解開的疑惑又加重了幾分。此時聽平若這樣說,皺著眉頭幾乎本能地就要反對,但轉頭看了一眼冷冰冰在一邊旁觀的嚴望,若有所悟,便暫時不再開口,靜觀其變。

平宸有了嚴望的撐腰卻硬氣了許多,冷笑道:“朕就算身邊沒有謀士如雲,滿朝群臣卻也不缺這一個。阿若,就算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對這樣的逆臣也不可能寬巨集,不將他千刀萬剮已經是我看在當年與他有一場少年之交的面子上了。”

平若苦苦懇求:“七叔對陛下不敬,確實是罪無可恕。臣請陛下廢去他秦王之爵,蠲奪封邑,以示懲戒。”

平宸冷笑:“你讓朕除他王爵,留他性命。於是這奪人飯碗的事是朕乾的,救人性命的事情卻是你做的。你倒是會賣人情。”

平若舔著臉笑道:“既然如此,不如陛下連那得罪人的事都不用做了。秦王這樣的身子骨,此事若傳出去,人家不說秦王欺君犯上,倒是會議論陛下連秦王這樣大病初癒的殘疾之人都無可奈何呢。”

這句話才說中的平宸的心思。丁零人以武立國,又是學習的漢人禮儀,君臣之間本就不若南朝那樣禮儀森嚴,倒是百官尚武,真傳出去平宸打不過平衍,只怕從此面目無光,連三軍將士都不會再聽他號令。

平宸悻悻地哼了一聲:“朕是不願意跟他一個廢人動手。”

“極是極是,”平若連連點頭,笑道:“陛下還是體恤宗室長輩的。”

平宸猛然一個激靈,頓時如醍醐灌頂,明白了過來。

他剛剛一連殺了好幾個宗室郡王級的人物,連平寧和前任小皇帝都不留情面,此事一出定然天下譁然宗室震動,平宸自己心裡也清楚,所以對平衍他處理起來格外小心,找到之後先請來探他的底,見平衍對此事還不知情,這才打算先下手給他定個罪再作為這一番清洗的收官之作。

不料平衍竟然暴怒失控,若非平若及時趕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平宸經過這樣一個變故,心中也已經膽寒,此時又被平若的話點醒,猛然意識到眼下的情形,顯然留下平衍比治他的罪要有利的多。

“不但是體恤長輩,”他生怕這話題說得還不透,追著平若的話補充:“即便是對七郎這樣全天下都知道的晉王肱骨,朕也是寬巨集大量的很。”

平衍重重地呸了一聲。

嚴望過去就要打他,平若趕緊攔在嚴望身前笑道:“嚴將軍,陛下都要體恤的長輩,你卻要不敬麼?”

嚴望冷冷瞧著他,“陛下寬巨集大量是陛下的恩德。你我身為臣下,卻犯不著有聖人胸懷。我只知道陛下至高無上,不可侮辱,任何人但有僭犯,絕不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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