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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臺空歌-----中卷_第二十三章 龍城驛使音塵絕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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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_第二十三章 龍城驛使音塵絕 中

葉初雪與焉賚分開後愣怔了好一會兒。她愕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不太習慣一個人行動。而沒了平宗在身邊陪伴,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平安的營地因為平宗的進駐變得無比熱鬧。各部首領紛紛前來與平宗會晤,平安專門在大帳前闢出一塊空地來安置來者的馬匹,一時間兩座大帳前都喧囂熱鬧了起來。

葉初雪回到大帳前,見十幾匹馬被拴在一起,有彼此爭鬥的,有互相親暱的,馬伕們繁忙往來,為馬匹添料卸鞍,。許多人都彼此相識,也有久別重逢的,見到了便親熱地擁抱,用丁零人的禮儀,以胸口對撞表示親暱。也有些隨從不得入大帳的,便湊在一起喝酒唱歌,說笑談天。

他們說的都是丁零語,葉初雪一個字也聽不懂。女人們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她貿然出現,倒像是闖進了不該去的地方的外來客。所有人的目光被她的白衣吸引朝她望過來,葉初雪猛地剎住了腳。

歡笑歌唱的聲音突然消失,幾十道目光一時間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葉初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男人的眼光她並不陌生,當初在長樂驛她就是穿過了兩百多賀布鐵衛的目光走到平宗面前的;在賀布軍的營地她身上帶著鐵鏈穿過眾目睽睽被帶到平宗面前。她熟悉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火辣辣的目光,也瞭解那種目光背後的豔羨渴望和慾望。

但是這裡卻不一樣。這是一群她完全無法瞭解的異族人。他們看著她的目光裡多了一種毫不掩飾的佔有慾,這種目光令她想起的是雪原夜裡成群結隊守在篝火前的狼群。

葉初雪十分厭惡這種感覺,她冷靜地掃過面前這群不知道從哪裡來,茹毛飲血,身帶異味的蠻族,隨即轉身想要若無其事地離開。

突然一陣馬蹄聲從她身後傳來,截斷了她後退的路。

葉初雪吃了一驚,連忙轉身,只見一匹高大的馬堪堪衝到她的面前,長嘶一聲高高抬起了前腿,碗大的馬蹄向著她的砸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呼了起來。那是一匹毛髮油亮發光的黑馬,體型高大,身體有力,所過之處帶起一陣強風。平安聞聲出來,看見這情形大驚失色,連忙大喊:“快,快攔住馬!”

有幾個馬伕跳起來幫忙,還沒到跟前便已經被這馬驚得動彈不得。葉初雪兩邊都是帳篷,她無可躲避,眼看著黑馬如一座山一樣踩向自己。

馬上騎士努力呼喝,緊緊拽住馬韁試圖壓制突然失控的坐騎。大黑馬被他勒得又仰頭長嘶了一聲,本來要落下的馬蹄略微往上回撤了一下。葉初雪把握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就地一倒,躺在了馬的身下。幾乎是同時,馬蹄重重砸下來,落在她肩膀兩側,沉重的力道將泥漿濺得她滿臉都是。

周圍又是一片驚呼聲。

馬上騎士騎術高超,死死控制住黑馬如釘子一樣定住,馬蹄再沒有分毫挪動。

葉初雪躺在冰冷的泥漿裡,向上看著黑馬的腹部在自己的上方劇烈地起伏。她原本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如果馬蹄落下後再亂踢幾下,只怕自己這條命就沒有了。但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選擇。

馬上騎士一直到黑馬徹底安靜下來,才從馬背跳下來,拽著葉初雪的胳膊,把她拉了出來:“你一個女人在這裡亂轉什麼?反應倒是挺快,不過記住了,以後別往馬蹄下鑽。”

葉初雪驚魂初定,這才看清那人的模樣,身材十分高大,留著絡腮鬍子,頭上的貂帽上鑲著一顆巨大的寶石,身上裝飾華貴,卻並不精巧,看得出是個漠北草原上身份貴重的人。

那人倒是被她瞧得一怔,見她滿臉是泥,順手在她臉上抹了兩把:“你是嚇傻了還是壓根不知道害怕?”

他的手落在她的面板上,令她打心底生出一股厭惡。她近乎無禮地甩頭避開他的手,含怒瞪了他一眼,向後躲開。

那人咦了一聲:“這女人有趣。你是誰的女人?不會是晉王從南邊帶來的吧?”

平安這才跑到跟前,看見這情形連忙過來將葉初雪拉開:“怎麼了?昆萊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昆萊這才將手收了回來,笑道:“驚了馬,沒傷到人,蘇毗你別擔心。”

平安有意無意地將葉初雪護在身後,說:“其他大人都已經到了,就等你了,快進去吧。”

昆萊把馬鞭拋給從人,點了點頭,笑道:“原來晉王真的逃到這兒來了。喪家之犬,氣派不小。”

平安怒視他一眼:“昆萊大人,這不是你們六步狐的地盤,說話小心。”

昆萊笑了笑,彷彿不屑於與女人衝突一般,輕輕哼了一聲,朝平宗的大帳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葉初雪看了一眼,笑著問道:“我知道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

葉初雪被他張狂的態度激怒,推開有意無意護著自己的平安,淡淡道:“遲早會知道,也不急於一時。”

昆萊眯眼肆無忌憚地打量了她一眼,點點頭笑道:“有意思,有意思。”言罷轉身大步離去。

平安這才鬆了口氣,拉著葉初雪的雙臂問道:“你沒事吧?受傷沒有?剛才嚇死我了!”

葉初雪搖了搖頭:“放心,我沒事。”她自己也覺得奇怪,也許是這樣的生死瞬間經歷得太多了,這一次除了一開始心跳的厲害之外,竟然已經無法令她有什麼感覺了。這會兒她反倒要來安慰平安:“就是馬驚了,這不都沒事了嗎?”

平安心有餘悸,捏緊葉初雪的手:“那個人,昆萊,你小心他一點。他很危險。”

葉初雪皺起眉頭來。平安也曾經是帶領豪強各處縱橫的人,說起那個昆萊卻滿臉的憂慮,於是問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步六狐部的首領。”平安見葉初雪沒有聽明白,繼續解釋:“步六狐部不算丁零人,只是當年打仗打輸了,才被*汗並進了丁零二十七部之一。他們本來就定居在阿斡爾胡一帶,*汗強迫他們為丁零人騰出這片牧場,步六狐部被迫進了山,百十年來對此一直心懷怨憤。這次哥哥召集各部首領開會,起初並沒有邀請他,他卻自己派人來通知,說是要來與會。我今日不見他來,還暗喜也許他改了主意,沒想到卻遇見了你。”

平安幾句話將步六狐部和丁零人的過往交代明白,葉初雪心中也就有了底,“即然這樣,以後我躲著他好了。”她低頭看了看渾身上下的泥水,苦笑道:“我得換衣服。”

平安有些為難,“哥哥正在與諸部首領會面,只怕不方便。我帶你去我帳中吧。”

葉初雪朝著兩座大帳前人頭湧湧的空地看了一眼,搖頭:“算了,我不想過去。”

平安回頭看了看也就明白了:“這裡的習慣是男人們聚集開會的時候,女人都會躲開。我卻忘了通知你。他們並沒有惡意,只是突然看見你比較意外而已。”

“我明白。”葉初雪點了點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笑道:“我找斯陂陀要衣服去。”

斯陂陀的商隊就在不遠處安營。他一直十分警惕,用帳篷自己圍出一片地盤來,由自己的粟特武士守護。葉初雪他們來了這些日,他倒是每日過來噓寒問暖,送些金盃皮毛之類的東西做禮物,卻並不與任何一方有所瓜葛。

斯陂陀正在自己帳中與一個丁零姑娘調情,突然帳門被掀開,葉初雪進來笑道:“薩寶今天好清閒。”

斯陂陀嚇了一跳,趕緊推開那姑娘跳起來:“你,你……怎麼進來了?”說完看見葉初雪渾身錦裘上全是泥水,心疼得要命,拉著她的袖子問:“怎麼回事?啊?這麼好的裘氅,怎麼搞成這樣?哎呀這要怎麼洗乾淨呢?廢了,廢了!”

葉初雪笑道:“薩寶你富可敵國,還心疼這裘氅?何況又不是你的。”

“是不是我的都無所謂,我看見好東西被糟蹋就心疼。”他捂著胸口坐倒在長毛氍毹上,一臉痛不欲生的神情:“哎呀,我的心好痛,好痛。”

葉初雪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薩寶,做大事的人不要斤斤計較啦。”

斯陂陀眨了眨眼:“斤斤計較?我怎麼斤斤計較了?”

“我還沒開口相求呢,你就在這兒要生要死的,不就是件衣服嗎?”

斯陂陀跳起來問:“你是要找我借衣服對不對?不然你這樣的人怎麼肯一身泥的出來見人。”

“現在我不方便回去嘛。你看,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也不會白要你的衣服,日後定然要還你的。”

“日後,日後,公主殿下,葉娘子,你說說你都跟我打了多少債條了?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日後會還啊?”

葉初雪冷笑了一下:“你們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如果無利可圖,當初就不會答應我護送蘇毗他們回阿斡爾草原。如今事兒都辦了,要是為了件衣服跟我鬧崩了豈不是虧大了?”

斯陂陀瞪著她半天,心不甘情不願地衝著外面用粟特語吼了兩句,才說:“我是看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送你一件貂裘的大氅,雖然比不上你這件,但也很貴重的。”

說話的功夫有人送進一個樟木盒子,斯陂陀小心翼翼地將盒子開啟,拿出一條黑色貂裘的裘氅抖開來給葉初雪看:“你瞧瞧,我斯陂陀出手,絕對不會讓你失了身份。”

粟特人做慣了迎奉的買賣。斯陂陀說話間自然而然地替葉初雪將髒了的裘氅脫下來換上這件,嘆道:“我覺得這件更好。葉娘子你面板白,穿黑色的更好看。”

葉初雪斜睨著他:“怎麼,不跟我說價錢了?”

斯陂陀嗤笑了一聲:“說了你也還不起。”

“誰說的。”葉初雪輕聲笑了笑,“當初給你的信你還沒用出去嗎?”

斯陂陀哼了一聲:“三個名字,沒有一個有用。”

這才是葉初雪此來的重點,她心頭微微一緊,笑道:“是了,秦王一直臥病,你當然找不到他。不過別人……”

“別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斯陂陀沒好氣地說,“那個柔然俟斤已經離開了柔然王庭去龍城了,你們又拿不下龍城,連龍城的邊都不敢沾,我找誰要錢去?”

“咦?”葉初雪是真的好奇起來:“他去龍城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斯陂陀搖頭晃腦地說:“丁零人佔了他們的河西牧場,這是去談判去了。”

葉初雪低頭想了想,輕聲道:“也該來了。”又問:“那南朝呢,龍霄豪闊,你可千萬別放過。”

斯陂陀瞪著葉初雪生氣,他也知道葉初雪是在套他掌握的訊息,可是利益重大,不說不行,只好說道:“沒用的。龍霄連鳳都都沒能進去,就跑到落霞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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