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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臺空歌-----中卷_第三章 歷劫何懼雪滿山 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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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_第三章 歷劫何懼雪滿山 下(一)

之後他們就再沒有分開過。

一路瀚海跋涉,風雪交加,悠悠駝鈴聲中,緊握著彼此的手,相互支撐,彼此溫暖,度過漫長的旅程。茫茫大漠很容易令人陷入恍惚境界中。葉初雪倚在平宗懷中,也不知走了多久,經歷了多少個白天黑夜,也許是一剎那,也許是無數天。時間對她已經不再重要,只有無窮無盡單調綿長的駝鈴聲迴響不息。

這一段日子的所有記憶都濃縮成了駝鈴聲,以至於到了很久之後,當葉初雪想起斯人斯時,耳邊總是若隱若現地有駝鈴的聲音響起。

後來平宗告訴她他們在瀚海中一共走了三日,葉初雪壓根不肯相信。在她的感知來說,這三日便已經是宇宙洪荒天長地久了。

這三日以來他們很少交談,偶爾一兩句話都只是關切對方的身體狀況。

他們都小心地避免談論到那個話題。葉初雪一直等著平宗跟她提起,他卻像是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一樣,即使在照料她的身體時,也絕口不提。

然而他的舉動細節中會洩露很多的跡象。他不讓她碰涼水,也不許她再喝酒,每日總是逼著她吞吃各種西域和大蒼山中的珍貴藥材,在入睡前無論多艱難也總要讓她用泡著各種藥材的熱水燙腳,卻只肯說這是他們丁零人消除疲憊的良方。

最讓葉初雪不能忍受的,是他每天都逼著她喝母駱駝的奶,卻不肯說緣由,遭到她的抵抗時便強硬地掐著她的頜骨強迫她張開嘴。即使葉初雪心中有愧,被逼得急了也激烈反抗,張嘴就咬,卻在牙齒接觸到他的面板的瞬間因他執拗堅定燃著熊熊火光的目光而退縮。她被他灌得眼淚橫流,卻仍然咬著牙喝下去。

平宗於是明白了。被她激起的怒氣轉瞬消弭無形,扔了碗將她死死抱在懷中,腹中千言萬語最終脫口的卻只是一聲長嘆。

到了第三個宿營的夜裡,平宗照例不假手於人,也不顧傷口未愈體力沒有恢復,將她從駝帳中抱入搭好的帳篷裡。葉初雪起初也反對,至少不能讓他的傷口再裂開,平宗卻說裂了正好讓她練針線活。

平安對這兩人如膠似漆似乎樂見其成,笑眯眯目送他們進帳篷。這幾日來一應用度皆由平安張羅,平宗似乎將手頭所有事情都放下,專心照料葉初雪,對這個妹妹倒是十分放得下心。

見平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葉初雪不自在地扭過頭去不肯回應。對比平安的掌握一切,自己卻像個廢人一樣被抱來抱去,葉初雪感受到的是另外一種羞辱。只是她心中有著無法言說的愧疚,竟然無法堅定自己的立場去與平宗爭取,一步步地妥協後退,以至於最終讓自己落入了這樣難堪的田地。

進了帳篷平宗將她放在厚厚的波斯長毛毯上,自作主張地給她圍上裘氅,彷彿還怕她冷,過去將她抱在懷中,問:“累不累?”

“累。”她點頭,再也不堪忍受,猛地抬起頭來瞪著他:“被你當做廢人一樣當然累。我有手有腳,你能不能別老當著別人的面把我抱來抱去的?”

平宗微微一愣,輕聲說:“你身體還弱。”

“你呢?你就好了嗎?”葉初雪說的時候恨不得去戳他胳膊上的傷口,“自己的傷遲遲不癒合,卻來干涉我。”

“我的身體我知道,”他不為所動,陳述事實:“都是外傷,不礙事。”

葉初雪張了張嘴,一肚子針鋒相對的反駁卻無法說出口。他每一個字都彷彿在諷刺她。她就不知道自己身體狀況,她傷在了身體的深處,她弄丟了他的孩子,所以沒有立場和理由對他的關切做任何反抗。

葉初雪覺得她一生中從未如此憋屈過。她即便不是個快意恩仇的人,卻總能在任何逆境中為自己爭取最好的結果。然而如今她卻不能這麼做,她不能再辜負他了。她弄丟了他的龍城和軍隊,他的地位和權勢,這是她原本的目的。那孩子卻不是,她深感愧疚,因為欠他一個孩子。所以她才窮盡自己的極限去忍受,他對她越是無微不至,她心中的愧疚就越是沉重。甚至他越是絕口不提這件事情,葉初雪就越發地五內俱焚。

他已經失去了這麼多,卻還如此悉心照料她。葉初雪自覺沒有資格嫌藥難喝,駱駝奶腥羶,嫌他事無鉅細不問她的意願,她只能將一切都承受下來。

迎著平宗的瞪視,她張口結舌,半晌只能偃旗息鼓,故意冷著臉說:“隨你便吧,反正又不是我疼。”

平宗對她百轉千回的心思卻毫無察覺,滿意地摸摸她的臉,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等你身體好一些了,等到了阿斡爾草原,我帶你去騎馬,騎駱駝,隨便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她想衝他笑著點頭,卻發現自來就做慣的虛偽在他面前連半分都使不出來。葉初雪無比痛恨自己此刻的軟弱,心中懊惱不已。就知道不該放縱自己,不該讓自己的情緒恣意宣洩,這就像是蟻穴毀堤一般,一旦出現了裂縫,就是滅頂之災。

“怎麼?你不願意騎馬?”他留意到她躊躇的神情,仍舊會錯了意,笑道:“我知道你們南方人不喜歡騎馬,但是在草原上,沒有馬簡直寸步難行。是了,你一定是沒有見過真正的草原。一到北方就是冬天,冰天雪地什麼都看不出來,你不知道,等到開春草都綠了之後,草原的美會讓你忘記自己是誰來自何方,只想縱馬賓士,興盡而歸……”

“為什麼?”葉初雪深深垂下了頭,只覺無限疲憊。他語調中的嚮往和歡欣越發令她此刻心痛如絞,她沒有辦法再裝聾作啞下去,葉初雪不是個會逃避的人,即使是他幫著她逃避,也會令她舉止失措,忐忑不安。“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只是微微一怔,便明白了她在說什麼,嘆息了一聲,卻又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你如果不想要就不要,沒關係。只是一定要把身體養好。”

她詫異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葉初雪,我欠著你一條命,沒有餘地向你要求更多。”他面色也沉肅了下來,“我知道你是為了復仇而來,但你竟然救了我。當日我抱著你,看著你流血不止時就已經決定了,等你好了之後,你要走我送你走,你要留我以正妻之禮待你,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你要還做我的敵人,我便讓你盡情報復。反正我平宗如今除了你這個敵人之外,一無所有。”

葉初雪震動地瞪著他,彷彿他說的不是話,而是驚天的巨雷,一聲一聲在她耳邊炸響,震得她心脈凌亂不堪,一時間竟然不能做出任何迴應。他在說什麼?他是在向她俯首認輸嗎?還是在向她傾訴衷情?抑或是在她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軟弱?葉初雪從來沒想到會從平宗這樣的男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更令她震驚的是他語氣中的自暴自棄,他面對她時的全然放棄,這個從來不肯失去掌控權的男人竟然將選擇的權利交給了她。

但這一切都敵不過他說出的第一句話對她的影響大。

“你以為是我不想要嗎?”她忽略了其他一切,急切地想要澄清這個誤會,“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平宗卻寬巨集大量地笑了笑,用理解的口吻說:“有哪個女人對自己的身體無知道這個地步?你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

葉初雪這才明白了他閉口不言的態度從何而來,一時間羞惱慚愧懊悔一起襲來,她知道這事牽連太遠,說不清楚,卻無法選擇緘默。她不在乎天下人的非議,卻不能不在乎他的誤解。“我……”還是要想想該如何開口,才能說明白,“我從小身體有寒症,月事從來不準……以前也曾經擔心過,大夫說我這樣的體質不容易受孕,所以我從來都……從來都……”後面的話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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