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娃娃好狂妄,明明能隨手擒殺紅帥,為何故弄玄虛,是在向老夫炫耀嗎?”白髮老人吹鬍子瞪眼道。
“老傢伙,你空活百歲,卻不曉得棋局可論勝負,卻無法超脫人生。我執黑而勝,屬逆天而戰,如今這九五之地盡在掌握中,何需再去搶一個帥位,黑方老“將”既然沒有了,棋盤上總要留下個紅“帥”坐鎮九宮充充樣子嗎?九五之尊?我沒興趣,哈哈!”易頗感無趣的搖搖頭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這娃娃小小年紀,怎麼會達到超凡脫俗的聖人境界……”白髮老人無法置信的搖了搖腦袋道。
“靠,聖人算什麼,超凡脫俗,他們難道和糟老頭子一樣不喝水,不放屁嗎?嘿嘿,糟老頭子說過,易哥其實就是一隻俗得不能再俗的色虎,色虎天下勿失本性,色虎人生勿失本心,他媽的活著真好!”提到聖人境界,易腦袋裡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那個讓他既恨且怕、又愛還鬱悶的糟老頭子。
“糟老頭子?呵呵,怪不得,怪不得……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想必令師尊定是某位隱世高人吧?不知道他是哪位,有沒有名號,或許老夫還曾打過交道!”白髮老人慧目如炬,卻誤將易嘴裡的糟老頭子當成小色虎的師傅。
“老傢伙,別再套近乎了,按照承諾,我執黑勝,你要把腹語術交給我,等一會兒我把貓熊接走時問問監獄的獄警,看看能不能花些錢放你出去和家人團聚,這種鳥不拉尿的地方,像你若大年紀呆在這裡面太遭罪了。”
糟老頭子可是易的祕密,他擺了擺手轉移話題道。
“哈哈……咳!我本行走在陰暗世界,自當埋骨陰暗之地,且命不久矣,老夫臨死之前竟還能遇到你這娃娃,緣由天定,也罷!老夫這就將腹語術傳授於你!”聽到易竟要救自己出去,白髮老人先是一怔,隨即哈哈一笑道。
“那算了,既然你願意住這種地方,當我沒說。”看到自己一片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易頗為無趣的撓了撓頭道。
“呵呵!”白髮老人嘴角下拉,苦澀笑容配上百年滄桑給人一種莫明的悽愴,接下來他用大約十分鐘時間將腹語術傳給易。
“老傢伙,謝謝你的腹語術,時間不早了,我要去救人,有時間會帶著五個徒弟來看你!”
得到腹語術的祕法,易衝著白髮老人深施一禮,準備告辭離開。
“且慢!”白髮老人出口阻攔道。
“噢?你還有事?”易停下離去的腳步,疑惑的問道。
“對!老夫要送你一樣東西!”
白髮老人點點頭,突然將枯瘦的右手狠**入自己的左臂裡,鮮血淋漓同時,老人的臉上竟然還掛著幾絲淡淡的微笑。
“只有對自己夠殘忍,才能對敵人更狠!”看到此景,易很自然的想起剛剛對弈時白髮老人的呢喃自語,不由暗暗乍舌。
“噗!”
當老人右手從血肉模糊的左臂裡拔出來之際,他沾血的食指和中指竟然夾著一個東西,蒼老的目光緊緊盯在這件東西上,老人有些激動的開啟似紙似皮的外皮,並且雙手顫抖慎之又慎捧著手裡的東西交到易手上。
“我靠!老傢伙,你怎麼把這麼大一枚戒指藏自己身體裡……”看著手上的物件,易驚詫不已中搖搖頭道。
“胡說,這不是戒指,它是一枚特殊的指環!”白髮老人翻了個白眼,怒斥道。
“啊!特殊?”
白髮老人的話,讓易大吃一驚迅速仔細觀察手中的指環,研究了半天也沒發現它的特殊之處。
少頃,小色虎習慣性的將指環套在左手食指上,感覺還挺合適撓頭傻笑道:“我怎麼沒發現它的特殊之處?老傢伙,這指環……”
猛然間抬頭,易發現白髮老人竟然站起來將鐵桌上的棋子全部撿起放入一個油布口袋裡後遞到自己的面前,長吁口氣奇怪的道:“娃娃,既然你已經戴上了這枚指環,這些棋子也都歸你了,希望你能用好它們!”
“呃……老傢伙,你這是什麼意思?”
易接過口袋裡的棋子,被搞得糊里糊塗問道。
“你剛才下棋時,敢逆天而行,那老夫問你,天作棋盤星做子,你敢下否?”白髮老人眼露異彩的突然問道。
“當然敢!”小色虎虎軀一震道。
“哈哈!現在外面的世界就是一盤棋,老夫送你這些棋子,就是想讓你和他們去下一場,你敢下否!”白髮老人哈哈大笑道。
“當然……咦!老傢伙,你說的他們是誰?”易點頭剛要答應,突然抓住老人話中所指。
“他們……他們就是那些想搶這枚指環的龍族!”白髮老人詭異一笑道。
“靠,怎麼又是龍族?”又一次聽到“龍族”字眼,易十分蛋疼的皺眉道。
“怎麼,聽到龍族,你害怕了!”白髮老人蒼目微眯淺笑道。
“你竟然說我害怕,哈哈!我連老天都不怕,怕他們個鳥兒!龍族有什麼了不起,敢惹我,俺照樣屠龍!”被白髮老人用話一激,易虎目一瞪,虎威凜然的道。
“好!有志氣……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幾個人!”白髮老人嘴角上彎,露出特殊的笑容。
“吱嘎!”咣鐺一聲……
2012的鐵門從裡面推開,易一眼瞧見躲在遠處偷瞄的獄警範軍,正欲開口說話,只見獄警範軍一臉恭敬獻媚的跑到白髮老人面前道:“嘿嘿,老獄長,您老這大晚上的,是想出來轉轉,用不用我扶著您?”
“不用!這裡沒你什麼事,去通知顏培明,讓他放下手邊的事情,火速趕回來!”無視獄警的態度,白髮老人嚴肅而且命令式的語氣道。
“是!我馬上去!”聽到白髮老人的吩咐,獄警不敢遲疑馬上跑步離去。
望著獄警離去的背影,聽著獄警和白髮老人的稱呼,易被搞糊塗了。
他上下打量這個年邁蒼蒼的老者,論年紀應該比自己師傅戒色老和尚還要大,獄警稱呼他為老獄長?如果這白髮老人是江城監獄的監獄長,他又為何住在監獄裡?
瑤瑤姐說過,想不通的事情,就不用去想!
江寧之行,讓易滿腦袋問號卻無處解答,便一股腦的擱置在旁邊,等待謎團解開的那一天。易保持沉默並跟在白髮老人身後沿著筒道左拐右拐前行,最後,他被白髮老人領進了一間特殊的牢房……
咣鐺一聲。
隨著牢房門開啟,裡面的四名犯人竟然紋身未動的坐在四個角落裡,但他們四人四雙噬魂攝魄般的目光射向門口,四股凜然的殺氣凝束成線將氣氛提升至緊張至極。
“咳……咳!是我!”白髮老人並未止步,而是輕咳兩聲進入牢房。
白髮老人的咳嗽聲,讓充斥牢房內凜然的殺氣瞬間消散,緊張的氣氛剎那冰消瓦解,四名原本紋絲未動盤踞四個角落的犯人紛紛站起,表情冷漠,短短的幾息時間,他們竟然轉變成了路人模樣,非常不起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讓人看過一遍便會忘記……
他們都不說話,只是稍顯恭敬的凝視著白髮老人。當然,四雙死魚般的目光掃過跟老人身後的易。
四名犯人的態度並未對白髮老人有影響,他只是側步讓出身後的易,語氣淡然隨口說道:“從今以後,你們四個就跟著他!”
說完,白髮老人衝著易嘴角牽動一抹笑意,扭身離去……
“小娃娃,若能收服這四隻籠中虎,益處多多!”
蒼老的聲音飄蕩在監獄筒道中……
牢房門未關,白髮老人虛浮的腳步漸行漸遠,但牢房內的氣氛再次陷入緊張狀態。
白髮老人剛剛消失在牢房門口,四名犯人犀利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易身上,四道無形的殺氣直接衝向人單勢孤的易。
面對這種氣勢挑釁,易絲毫無懼,他嘴角劃過一抹邪異微笑,雙手揹負身後靜靜的盯著四名犯人瞧了三分鐘,隨手扭身將牢門關上並嘿嘿一笑道:“靠!都很不服氣是吧?那麼來吧,讓易哥我掂量一下,你們是真正的籠中虎,還是所謂的軟腳蝦!”
易的話直接將四名犯人激怒,在牢房門關上的瞬間,四人同時出手……
半小時後,江城監獄大門再次開啟,黑色奧迪車緩緩駛出,坐在駕駛位上的潘恆毅有些異常,神態中稍顯驚詫的藉著朦朧夜色中昏暗燈光從倒車鏡裡瞧著江城監獄大門裡面的人影。那條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夜半三更突然跑來送行的江城監獄長顏培明。
想起臨上車前,江城監獄長顏培明對易的態度,讓潘恆毅震驚,吃驚,更滿腦袋大大的問號。
太奇怪了,今晚發生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和神祕……
撈人的三百萬現金原封未動的被放回奧迪車後備箱裡,要救的人被某位無良的易哥塞進後備箱裡,美其名曰抱著錢美美睡上一覺。
奧迪車後排座位上莫明其妙擠著四個鼻青臉腫的“豬頭”,潘恆毅何等眼力,第一眼就從四個人身上聞出危險的氣息,當易每說出每一個人的身份時,潘恆毅都極其不自然,甚至震驚中縮縮脖子,吞上幾口口水。不是他膽小,或者不夠鎮定,主要是因為坐在後排這四個“豬頭”都著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