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賠就我賠!”被劉剛一激將,易馬上胸脯一挺道。
“呃……你真的願意替他們賠這草坪錢?”警司遲疑了一下,驚訝道。
“廢話少說,你馬上找人量一量,該賠多少錢,我一分不少賠給你們!”易眼露邪異,有些不耐煩的道。
“好!既然你願意做好事,我成全你!”
警司無語可說,立刻吩咐警員劉剛帶著保安和管理員測量草坪損毀的面積。
看著北極兄弟還傻愣在原處,易翻了下白眼示意道:“你們倆還愣在那裡幹什麼,快把牛群趕去屠宰場賣錢,然後給你們的娘看病!”
要抓人,已經將北極兄弟嚇懵,現在危機解除,經易提醒倆少年這才恍然驚醒,北極嘴脣顫動衝著易深深鞠一躬,什麼都沒有說便拉上弟弟匆匆而去。
“這倆兄弟真是的,連聲謝謝都不說!”醜女孩為易鳴不平道。
“呵呵!有時候不說,比說更好!希望他們的娘身體早日康復……”
易傻呵呵一笑,幾許稚氣的俊美臉龐上唯獨雙眸深處溢位幾許不易察覺到的異樣。
“唉……唉!你們不許走……”
眼瞧著北極兄弟要趕著牛群離開,草坪管理員出聲阻攔道。
“靠!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這些牛飢餓難耐,如果有幾隻牛衝進市委大院去吃草,你負得了這個責任嗎?”易虎目一瞪喝斥道。
“我……他們……你……”
被易訓斥的管理員瞧著漸漸遠去的牛群心存忌憚,易說的沒錯,如果這三十多頭牛中,有抽風似的衝進市委大院,那自己的飯碗可就砸了,想到這裡,他馬上止步閉口不言。
一刻鐘……
丈量結果出來,短短的幾分鐘時間,三十多頭牛竟然啃出六百多平米的草皮,警員劉剛手裡拿著剛剛統計好的帳單來到易面前,得意的道:“被毀壞的草皮價格共計是十九萬八千六百三十五元!”
“啊!這麼多,就算我烤一年羊肉串,也賣不出這麼多錢啊……”易驚呼道。
“嘻嘻!是誰剛才大話連篇,當眾說出該賠多少錢,一分不少的,現在你自己把牛皮吹破了,可是要負法律責任!”醜女孩掩脣笑語道。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當然算話,不就是十九萬八千六百三十五萬嗎?我賠!”易虎躬一震道。
說完,他探手搶過警員劉剛手中帳單本驗證無誤後,嗤啦一聲,將帳單本第二頁的空白紙張撕下二指寬的小紙條,用筆在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下:“賠償款20萬元!易!”
寫完後,易隨手將帳單連同小紙條丟給帶隊的警司大方的道:“這是20萬的欠條,不用找了。”
“呃……我完了!”
撲嗵!草坪管理員直接昏倒當場,他腸子都悔青了,後悔不該放北極兄弟趕著牛群離開。
“欠條?你……你不會是跟我們開玩笑吧?”
警司臉色鐵青瀕臨暴怒的邊緣,手指拈起二指寬的小紙條展現在易面前問道。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這確實是我打的欠條!”易嘴角邪邪一笑。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警司憤怒的咆哮道。
“哈哈!後果?什麼後果?”直面警司的憤怒,易哈哈大笑道。
“噗哧……”
同樣被易的做法驚呆的醜女孩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嘻嘻,你這隻小色虎好有趣,真笑死我了。”
“媽的,敢耍我們!”
發現自己被耍的二級警司終於抓狂,手一揮,四個人同時衝過來就要抓人。
正在這時,東郊廣場入口方向一輛黑色轎車呼嘯而至。
吱嘎!緊急剎車的聲音非常刺耳,輪胎和地面摩擦出來的黑煙夾雜著濃濃的焦皮味惹人屏住呼吸,潘恆毅和鬍子匆匆跳下車,將他們給攔住!
“住手!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潘恆毅先是瞧了瞧神情淡定中多出幾絲玩味的易,心中明白,四個人如果真的撲上去執法抓人,結果變成什麼樣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暗自慶幸自己及時趕來。
“易哥,你沒事吧?”鬍子冷冷瞥了一眼四人,然後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大事,我給他們打了個白條。”
看到鬍子和潘恆毅出現,易知道這場戲玩不下去了,很是無趣的撓了撓頭傻呵呵自言自語道。
“易哥,你又不缺錢,還要打白條……”鬍子狂汗道。
“呵呵,易哥打的白條在我潘恆毅這裡當然好使!不過,這張白條還是希望易哥收回去……”潘恆毅身為一局之長,對待易的態度明顯不同。
“為什麼?嫌少嗎?那我再寫一張好了!”易疑惑道。
“咳……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瞭解清楚,草坪的損毀程度我也看過,其實只要找些人將草坪修剪短,然後將上面的牛糞清理乾淨,被踩踏的蹄印整理一下,然後澆上水讓草坪自然生長,用不了多少天就會恢復原來的樣子。牛群進入市區,我們江寧警方也有責任,所以,易哥並不需要賠償這20萬……”潘恆毅的簡單解釋,讓人感覺很舒心,也不由得暗自挑大指稱讚。
牛啃草坪的案件被潘恆毅輕描淡寫的處理完畢,易自然也不願意再和四人糾纏下去,扭臉問鬍子道:“鬍子,你不是和小鬼忙著處理公司的雜務嗎?怎麼跑到東郊廣場來了?”
“是潘局長來公司找易哥幫忙,葉總裁告訴我,易哥在東郊廣場的!”鬍子絲瞧了瞧易身邊的醜女孩,解釋道。
“咦!瑤瑤姐好歷害,她怎麼知道我來東郊廣場的?”易撓了撓頭,傻乎乎的模樣,煞是有不成熟的稚氣模樣。
“哼,你家裡兩隻母老虎把你的手機設定了gps定位系統,你無論去哪裡,她們都知道的。”瞧見易對葉玉瑤如此親密的稱呼,旁邊的醜女孩心裡不舒服道。
“原來是這樣啊!”易未聞到異常味道,很淡定的撓頭笑道。
“你……你怎麼不生氣?”醜女孩有些無法置信的道。
“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易疑惑道。
“小傻瓜,你都被她們24小時全天監視,已經沒有人身自由的,還不生氣嗎?”醜女孩無語道。
“呃……沒有人身自由,不會吧,我感覺挺自由的,瑤瑤姐和小老婆除了不讓我去百花樓,好像沒說過不許去其它地方啊?”對於自己被葉玉瑤和溫傲雪監視,易絲毫不在意的道。
“可惡……”醜女孩銀牙咬碎,心中暗自怒吼道:“葉玉瑤,溫傲雪,你們倆個醋罈子給本小姐等著。”
蔚藍色的天空,黃焦焦的土地……
放眼望去,不遠處一個封閉的山谷盆地內,彷彿地獄一樣充斥著陰森的感覺……
這個地方是“死亡谷”,而正巧,是易處決死囚的地方……
三天前,潘恆毅專程去易鑫大廈找易,結果恰巧遇上東郊廣場牛吃草、易打白條的案子。潘恆毅很輕鬆的將案子解決掉,讓易很滿意他的處理方式,問及潘恆毅找自己的原由時,潘恆毅未隱瞞,直接將實情講出來……
原來,按照當初易和潘恆毅商定的計劃,易將和陳家有勾結的人全部除掉,被架空權力的潘恆毅趁機大權獨攬,調集警局所有警力對陳家進行最徹底的清剿。
此次警方行動戰果輝煌成績綽著同時,也遺留下不少讓江寧警方大為頭疼的後患,主要體現在整個清剿過程中,抓捕了近千名涉案罪犯。這些人或多或少有牽連,而且這樣大數量的死囚,對整個城市的形象大打折扣。
眼下江寧市的局面,必須有一個能鎮得住的角色,在潘恆毅的心中,這個王者角色,非易莫屬。因此,他這才跑到易鑫大廈……
兩人一拍即合。一夜之間,死亡谷從天而降!
晚23時許,天空淅歷歷下起了綿綿小雨,給人帶來幾許悶熱時節的涼意,一輛從江寧市開來的黑色奧迪車經過驗明身份後緩緩駛入江城監獄的大門。
哐啷!
隨著一聲巨響,黑漆大門再次嚴絲合縫的關上……
易想救貓熊出來,還真找對了人,因為潘恆毅的戰友就在江城監獄裡面工作,而且還是監獄裡的的領導。這層關係一搭上,再拿出晃眼的鈔票遞過去,不笑也笑,不親也親……
潘恆毅留下和他的戰友敘舊增進感情,易跟在一名獄警身後去號子裡提人。
當易走在筒道里,聽著警靴踏在潮溼水泥地面上的聲音,穿越鐵門時那種刺耳的咣鐺聲,曾經那熟悉的陰森森感覺再次襲來,不同的是,當他每走過一個號子門前,易都能感覺到鐵門之內危險的氣息,
“咦!你的膽子還真不小啊!”
走過一條陰森且漫長的筒道,前面帶路的獄警範軍在拐彎處突然止步,猛然回身衝著易齧牙一笑道。
“呵呵!怎麼說?”易傻呵呵一笑道。
“一般人經過死牢門前,都會嚇個半死,瞧你的樣子還挺滿不在乎的!”獄警範軍一邊說,一邊姆指和食指中指併攏搓了搓,然後摸了摸兜掏出盒軟中華,動作緩慢的點上一支。
如果是很有閱歷的明白人,都會知道獄警這是在索要好處,提醒易要上態度。可惜,易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傻乎乎的撓頭道:“嘿嘿,怪不得感覺死氣這麼重,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脊樑骨冒涼風!咱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