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突襲天誰都沒法陪誰睡,因為我們還沒離開議事廳,金口了緊急命令,讓我們連夜拔營趕至壽陽城,去救援被圍困在那裡的晉軍。
原來苻堅的軍隊只在穎口虛晃了一招,讓我們以為他會橫渡長江進攻金口,進而把主力部隊全都押在這邊。
事實上,他當天就悄悄派出了三十萬前鋒部隊日夜兼程向淮水進發,並在我軍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很快攻佔了壽陽城。
不久,又把另一支晉軍圍困在石。
讓晉國成為一個歷史名詞!為了阻止晉軍後方的增援部隊,他派出了一個五萬人的軍團駐紮在到壽陽的必經之地——洛澗。
當時苻堅的主力部隊還在陸續開拔中,苻堅本人則帶著一部分軍隊屯於項城。
被圍晉軍向謝石寫信,說自己這邊眼看就支撐不下去了,請求儘快支援。
這封信被堅的堂弟融截獲了,他欣喜地認為晉軍末日已經到來,馬上向苻堅發去了告捷的訊息。
和融會合。
剩下的幾十萬大軍仍慢吞吞地行進在路上。
謝玄接到命令後,當即敲響了緊急集合的軍鼓。
這時,我的出留又成了一個問題。
是繼續跟著軍隊走呢?還是連夜回金口去?王獻之也拿不定主意了,因為,無論哪種選擇都是不安全的。
隨部隊開拔到最前線固然不安全,在沒有人護送的情況下回金口照樣不安全。
那幾個失蹤的宮女到現在還沒訊息呢。
我自己當然是希望跟他一起了,他能去的地方。
我就能去。
他都不怕危險了。
我還怕什麼?最後,我還是跟著部隊走了。
其實根本不需要考慮什麼,時間那麼緊,又是深更半夜,三天後地黃昏,我們抵達了離洛澗不足十里地一個叫曹家橋的小村莊。
部隊停下來修整。
一邊埋鍋做飯,同時派探子去前方打探。
很快訊息傳了回來:洛澗果然有五萬人的軍隊牢牢地駐守著,而且日夜巡邏。
嚴陣以待。
謝玄聽了後沒說別的,只是吩咐道:“今晚把飯煮多點,再把給我們準備的好菜全部賞給士兵吃。
我只拿白開水白飯就行了。”
“今天為啥這樣克己?”超笑著問他。
謝玄一副深謀遠慮的樣子:“不吃飽點。
等會怎麼喊得出來。”
“你不會真的用上那一招吧?真的變成‘嘯’營。
行得通嗎?”王獻之還是有點遲疑。
我們當時那樣提議,異想天開地成分居多。
這種辦法純粹是上不了檯盤的。
說得難聽點,就叫旁門左道。
而且實際效果如何。
還從來沒人嘗試過。
貿然用起來,會不會有點冒險?但謝玄這個大統領堅持。
我們還能說什麼呢?所謂“兵不厭詐”,戰場本來就是隻論輸贏的地方,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這天深夜,謝玄派慕容悠率五千嗓門奇大地“精兵”夜襲秦軍。
秦軍在睡夢之中,突然聽到四處傳來鬼哭狼嚎,不知道來了多少妖魔鬼怪,嚇得四散奔逃。
就象所有戰場上地大崩潰一樣,士兵驚慌之下,無法判斷敵軍多寡,更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只知道跟著人群逃亡。
秦軍地將領們徒勞地呼喝,哪裡喊得住?眼睜睜地看著幾萬人潮水一樣地退去。
也許是因為那種像要吃人的狂叫聲太恐怖了,很多秦國士兵竟然像得了失心瘋一樣,爭著奔向淮水。
到處都是令人恐懼地黑暗,只有那一練江水還閃著幽幽白光,間或還有點點漁火。
於是他們前仆後繼地跳進江水。
結果,一萬五千多秦軍落水而死,其餘地要麼被殺,要麼被俘。
軍械糧草全部落入了晉軍手中。
五萬人的軍隊在五千敵軍突然進攻中徹底瓦解,這突如其來地失敗肯定讓苻堅大吃一驚吧。
我們的隊伍乘勝挺進,第二天就和被圍困的晉軍會合,然後很快完成了整頓和集結,屯紮於水之東。
;;略,派了一個被他俘虜的前晉將軍朱序來我們的軍營勸降,許諾謝玄說:只要他肯反戈一擊,立即封他做鎮南王。
可惜,朱序一來就告訴了謝玄一個重大的訊息:苻堅大軍還沒有集結完畢,不如一邊假裝答應投降,一邊迅速部署。
準備好了就立即進攻,殺他個措手不及。
謝玄本來打算先守一段時間,看看形勢再說的,因為苻堅的軍隊實在太多了,晉軍區區幾萬人,實在不敢貿然進攻。
現在聽朱序一說,當即決定馬上出擊。
水,也就成了兩軍的決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