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紙老虎(一)子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我拎回了他的房間,我沒有叫一聲都沒有吭。
這裡是北中郎將府,是太子的軍中行宮,在他的地盤裡叫救命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說得難聽點,如果他要把我怎樣,這府裡的人只會幫忙按手的按手按腳的按腳,決不會救我的。
重重地被把仍在那張碩大豪華的**,他怒極反笑地問我:“昨晚很快樂嗎?”“當然,快樂極了。”
“很好很好,跟人家過家家酒拜堂,然後自覺是王家的七少奶奶了,就長膽子了是吧,也不怕我了。”
“殿下您真英明,王家的七少奶奶,這名字我真愛聽,聽到就好激動哦!您也是吧?把王家的七少奶奶按在**,比按著桃葉激動多了,是吧?”他哈哈一笑:“真是紅顏知己啊!這世間知我懂我者,舍桃葉其誰?難怪我這麼愛你。”
我也笑得好喜慶:“臣妾感恩不盡。
如果您的手再稍微松一點點,不要把我抓得那麼痛,臣妾會更感恩的。”
他果然鬆開手,懸在我身邊上方問:“昨晚的家家酒上,你是如何發現我派去的人的?”“很簡單啊,眼神不對。
您的手下就很您一樣,眼裡有邪氣。
所以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就跟第一眼見到您一樣。”
“是嗎?”他努力轉動著眼珠,“有邪氣嗎?”又跑到落地穿衣鏡前眨巴了半天,“沒有啊,正得很。
清明似水,澄澈如鏡,轉動若春陽初照,回眸間千嬌百媚。”
言訖。
衝我使勁地拋媚眼:“迷人不?”“哇!果然要死人了。”
我撲倒床邊作勢要吐,然後說“不行了”,趁機跑到外間去喝水。
而眼睛的餘光裡,太子還呆呆地站在裡屋。
似乎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麼。
我回頭嘆息道:“拜託您也穿件衣服吧?這樣子讓人看見了,您的手下還以為我玷汙了太子殿下的清白呢,不容易啊,這麼大了還是童男子,稀罕物種,更要倍加愛惜。”
他惡狠狠地衝過來,在我面前一揮拳說:“不準嚷嚷,要讓我地手下聽到我還是童男子。
我就唯你是問!”我嘿嘿一笑:“那就要看你以後的表現了。
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就大喊,‘童子雞呀童子雞,太子是童子雞。
’”他撲過來想捂住我的嘴,我退到他的書架邊,很鄭重地說:“放心,臣妾一定會為您保守這個重大祕密地,剛剛只是開玩笑啦。”
但他也只是緊張地盯著窗子。
沒有再逼近。
過了一會兒,他頹然坐在椅子上說:“為什麼你明明背叛了我,我卻依然下不了手呢?你知道嗎?昨晚我一直在想,等你早上一回來。
我就第一時間要了你。
看你還怎麼跟王獻之圓房。
那種家家酒一樣的婚禮算什麼。
誰真正得到了你的人,你以後也就只能跟誰了。
可是捉到了你。
把你壓在**,我還不是沒法真的強迫你。”
“多謝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看著他鬱悶地樣子,我不想揭穿他,他不強迫我,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他的本性使然。
所謂旁觀者清,我總覺得,在潛意識裡,他喜歡的是這種貓抓耗子的遊戲,是對想得到而又得不到的東西的那種渴求。
真得到了,我就跟其他的女人沒什麼區別了,也就引不起他的興趣了。
他曾說從沒跟任何女人有過真正地肌膚之親,我懷疑他不是沒那個能力,而是依然有一種強迫機制讓他不走出那一步。
因為這樣一來,他再打罵虐待女人,那女人的身體還是不屬於他,他依然會有一種還沒有真正得到那個女人的感覺,所以需要不斷地**,不斷地征服。
鞭子、籤子、蠟燭等等都是馴服的道具,他沉迷的是這種永遠馴服的過程,永遠不能真正得到一個女人的那種激憤與暴怒,以及隨之而來的瘋狂發洩。
這也是我被他壓在**還敢和他叫板,和他反脣相譏地原因。
到現在,我是真的不怕他了。
因為,知道他不會真正侵犯我,也許永遠不會真正侵犯一個女人。
他現在也不會再打我了,那一招他早就在我身上用過了,我們之間的貓抓耗子游戲,早就上升到了一個較高的層次。
他最喜歡跟我玩,是因為我比較像一個對手而不是一個純粹地受害者,這更激起了他征服地熱情。
像看透了我地心事一樣,他突然問我:“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獨獨對你有那種慾望嗎?”“請太子解惑。”
他在回憶里居然溫柔地笑了:“就是那天你賣‘笑’給我的時候,我突然動了這個念頭,覺得和你真那樣之後,也許還會想繼續和你在一起,不會覺得無聊。
因為你夠膽大,夠聰明。
以後也會想出層出不窮地主意,讓我的人生不再無聊。”
他的笑容讓我迷惑,也讓我築得高高的心防出現了一道小小的裂口:難道我真的把他想得太壞,想得太不堪了。
其實,他對我,是動了一點真情的?不是這樣,一定不是這樣的!對那些本質很壞的男人,有一丁點心軟都會萬劫不復。
更何況,我已經跟王獻之拜過堂了,即使在別人眼裡只是過家家酒,在我心裡依然是最神聖的儀式。
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問他:“殿下的人生很無聊嗎?”如果當皇太子的人都覺得人生無聊,那我們這些底層百姓還怎麼活?他用力點頭:“太無聊了,非常無聊。
宮裡你也待過的,肯定也看穿了,宮裡的人,女人就整天爭風吃醋,男人就整天爭權奪利,演來演去都是這些戲碼,千百年來的宮廷皆如此,沒意思透頂。”
“難道殿下不喜歡爭權奪利?”他不是爭權奪利的鼻祖嗎?不靠爭權奪利,他哪能爬到皇太子的寶座。
“不喜歡,只是身在皇家,逼不得已。
不努力打敗別人,爬到別人的頭上去,就會被別人踩到腳底下。
任人踐踏的感覺不好受,何況我還有母妃和妹妹,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她們想。”
我有點動容了,他固然有很多怪癬,但對自己的親人還是付出了真情的。
我不由得輕輕問他:“你很愛你的妹妹嗎?”“是的,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不是唯一的吧,你還有父皇啊。”
他別過臉去不吭聲了,我也尷尬地住了口。
這是一個太**的問題,他就算心裡不拿皇上當親人,嘴裡也不會說出來。
皇上到底是皇上,任何時候都不該有不敬之詞。
他沒有當面呵斥我就已經很給我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