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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壓群芳-----(150) 好歹還有破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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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好歹還有破車坐

(150) 好歹還有破車坐平安安地走了五天,到第六天——本該是六六大順的出事了。

真的遇到了土匪。

而且他們的馬匹之高大壯實,武器裝備之精良,絲毫不亞於朝廷的正規軍。

害得我初從車窗處看到的時候,還以為我們遇到了敵方的軍隊。

直到兩軍喊殺起來,才發現來的是土匪。

隨行的御林軍曾告訴我們,這支土匪隊伍的名聲很響亮,已經可以用“如雷貫耳”來形容了。

它的頭領手掄兩柄大鐵錘,據說重達八百斤,所以頭領的外號就叫“八百斤”。

這當然是誇張,鐵錘重達八百斤是不可能的。

但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鐵錘很重,使鐵錘的人力氣很大,非常人之所能及。

看見土匪出現,桓渲立即派人過來通知我們:趕緊換上男裝!在此之前桓渲就已經警告過我們,如果遇到土匪,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隱藏身份,一定不能讓土匪發現我們是女兒身,不然他們會不顧一切硬搶的。

對到處打劫、居無定所的土匪來說,能在劫財的時候順便劫幾個色,是最讓他們興奮的買賣了。

我們手忙腳亂地換好衣服,完了還在臉上橫七豎八地抹上特意從行軍鍋底刮下的鍋灰。

打點好後,我和公主相對而視,雖然覺得很滑稽,很可笑,但在生死關頭,沒人笑得出來。

車外喊殺聲連天,我們在車裡緊張得手腳都快抽筋了。

我想公主跟我有同樣的恐懼:萬一,朝廷的軍隊頂不住怎麼辦?如果我們真的淪落土匪之手,只怕什麼鍋灰都掩飾不了我們地女兒家身份。

因為你的身段擺在那裡。

尤其是,只要一開口說話,立刻就會露餡兒。

再次打量了一下我們乘坐的這輛金碧輝煌的大馬車,我試著向公主提議:“不如我們下車去吧,哪怕找棵樹爬上去躲著也比躲在車裡強。”

公主不耐煩地掃了我一眼:“你白痴啊,好好的車子不坐。

偏要下去找死。

坐在車裡,好歹還可以擋擋箭矢。”

她用手敲了敲車壁,然後說:“你聽聽,多厚實!這可是紅木做的,結實著呢。”

我耐心地給她分析道:“不是車子不好,而是車子目標太大了。

公主您想,如果您遇到了一支軍隊,裡面不是騎馬地就是走路的軍人。

可是隊伍中間卻有兩輛馬車,其中一輛還非常華貴,周圍有很多人守護。

您會猜車裡坐的是什麼人?是男人還是女人?”公主的臉色變了,嘴裡還在不服輸地爭著:“也可能是男人啊,誰說男人就不能坐車了?”“是,男人是可以坐車。

但在這樣的隊伍裡坐車的男人,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而是身份非常高貴,整支部隊都要保護的人,是不是?”她不吭聲了,我最後總結道:“所以,不管車裡坐的是什麼人。

他都容易成為對方攻擊地目標。

那些土匪作戰經驗豐富,當然懂得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她不再遲疑,我的話音剛落,她已經起身拉開了車門的內栓。

見我們下了車,後面一輛車裡坐的幾個女孩也全下了車.我們在御林軍的護衛下低著頭貓著腰後退,慢慢退到了戰鬥圈外。

正好那個地方是一個斜坡,看坡面上只有小灌木和雜草,我又提議順坡滑下去。

然後躲進坡下的灌木叢裡。

御林軍地小隊長戚巍稍微觀察了一下地形就點頭同意了。

直到外面戰事結束,徹底沒有了喊殺聲,我們才從坡底爬了出來。

看見我們出現,正急得到處搜尋的桓渲喜出望外地說:“你們打哪兒冒出來的?我都快急死了,以為那幫該死的土匪已經用調虎離山之計把公主擄走了。”

此時的公主已經驚得話都講不出來了,嘴巴變成了一個合不攏地圓形。

因為,我們乘坐的那輛大馬車,從車頂上破了一個大洞。

我也嚇出了一聲冷汗,後怕地問周圍的將士:“那個洞,是不是那個號稱‘八百斤’的鐵錘擂出來的?”要是我們當時在車裡。

那一鐵錘砸下來,我和公主的腦袋已經開花了。

周圍有幾個人同時點頭,桓渲罵罵咧咧地說:“媽的,幾十條大漢圍住我車輪戰,讓我脫不開身,他好來這裡突襲。

我懷疑,他一開始就盯上了這輛馬車,以為能撈一條大魚。

幸虧公主機靈,老早就棄車躲到樹林裡去了。”

公主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麼。

只是看向車子的時候嘀咕了一句:“以後沒車坐了,可怎麼辦呢?我平時騎馬都是好玩騎一騎,真騎在馬上長途行軍,肯定會受不了地。”

我走過去把車好好地看了一下,然後回頭道:“公主,車還是可以坐的,只是下雨要打傘而已。”

桓渲和公主都笑了起來。

桓渲說:“諸葛小姐說得對,這車只是車頂被那蠻子砸了一錘,別的地方還是好的。

就請公主暫時將就一下,等到了下一個城鎮,下官再找人來修。”

新安公主走過去把車搖了搖,隨從趕緊擺上腳踏,她一邊上車一邊說:“坐就坐,本公主長這麼大還沒坐過破車呢,今日就開開葷。

以後回宮了還可以當一件事說。

大晉的公主,坐破車的恐怕只有我一人吧。”

直到車子開動後,我們才驚魂未定地互相看了看,似乎不相信我們已經躲過了一場劫難。

她突然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你。”

我呆了一會,才回道:“不用謝,您沒事就好。”

我救她,等會是救自己。

如果公主途中遇難,我也不用回去了,直接到哪裡找棵歪脖子樹去是正經。

是的,我不是公主的護衛,只是她的隨從,而且還是被趕鴨子上架趕上來的,我本可以對她地死不負任何責任。

但皇帝的女兒死了,你卻活著,這本身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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