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咋了,臣臣?”母親的聲音在院裡響起。
“沒事,我們說笑呢!”王立臣趕緊答應著。
楊小靜這時也不說話了,只是用美麗的眼睛看著王立臣,她就想不通了,這個曾經瀟灑無比,自信十足的男子漢怎麼變得如此膽小怕事?當然了,有些事她可能永遠也不能理解,雖然她聰慧無比,但不同階層的不同想法和對事的看法是她現在很難全面理解的。
“小靜,這樣吧,你大老遠的來了,路上也休息不好,你先在這休息一下,我先去放羊,回來再說,好不?。”
“不好!我和你放羊去,到外邊說不是更好嗎?”楊小靜噘起小嘴。
“那咋行?你看看我這個樣子,再看看你的樣子,走在一起還不讓鄉鄰笑死!”王立臣指著自己的一身放羊娃行頭說。
“立臣,我怎麼發現你變了,變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了,膽小的跟個老鼠一樣,在一起怎麼了?嘴長在別人頭上,愛怎麼說怎麼笑隨他們,我管不著;腿長在我身上,愛和誰在一起和誰在一起,愛上哪上哪兒,誰也管不著!少廢話!走。”楊小靜語氣不悅。
王立臣沒有辦法,只得隨她。
一路上,他差點又把頭塞到褲襠裡了,誰也不敢看,盯著路,快步地走著,可楊小靜不是這樣,她久居都市,見慣了鋼筋水泥林立的高樓大廈,猛一見這平靜的田園風光,竟然心情十分高興,一路上不顧王立臣的萎縮樣,左顧右盼,好奇地問這問那,還時不時地因為他的敷衍回答而捅他一下,王立臣更加加快了腳步。
終於到了那個小山溝,王立臣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象放下了千斤重擔似的長吁一口氣。
“小靜,我再一次求求你,你不要再這樣了,最好趕緊明天回家,或是打電話給你哥,就說你出來玩,千萬別提我,省得家人擔心,好不好?”王立臣的語氣近乎哀求,他現在只能這樣了,他可不想再因為女人的事而給家裡惹麻煩,母親可不能因此而受到什麼傷害,尤其是那顆老是擔心自己的慈母之心。
“你怎麼能說我害死你,有什麼可害怕的!”楊小靜站定後問王立臣。
王立臣心裡本來就因小涵的信而鬱悶無比,這時又受到楊小靜的來回質問,當時心裡怒火漸升,臉一冷:“小靜,說實話,我自從看見你第一眼起就喜歡上你了,更重要的是你顯赫的家世,我是一個窮小子,如果能攀上你這顆大樹,還愁啥?一切都應有盡有,但我受過一次傷,所以我只是想利用你達到我當官的目的,因為我知道要得到你是做夢娶媳婦——想得美!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本以為攀住了一參天的大樹,誰知道那是滿身帶刺的槐樹,扎得我遍體鱗傷,這不,你看我現在還不慘嗎?雖然不是你的錯,但畢竟事情因你而起,如果你家裡再給我來一下子,你說,我還能活嗎?啊!卞和無罪,罪懷其璧呀!”
楊小靜看著王立臣的臉,心裡有些害怕,同時隱隱夾雜著一絲興奮,一種被男人喝斥的興奮,她看到了他怒火即將暴發的前奏,因此一時之間也不敢說什麼,只是惴惴不安地聽著。
王立臣越說越激動,越說聲越大:“現在的情況很明瞭嘛!我就是那個卞和,被人斷手斷腳,原因就是我惹著了你,而你就是那個無價之寶的璧!”氣當心頭,王立臣語氣暴怒,把最後一個“璧”字咬得很重。
聽到這兒,楊小靜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幾乎將高聳的胸脯貼在王立臣身上,仰著細長白淨的脖子說:“立臣,你怎麼罵我呢,我大老遠的跑來找你,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呀!那麼長時間也沒有你的音訊,你以為我不擔心呀!長這麼大,我還沒有為誰這麼擔心過!更沒有讓人當面罵過!”
楊小靜的眼淚嘩地一聲,象洩洪的閘門開啟一樣。
“對不起,小靜,我哪能罵你呢?那是音同字不同,意思更不同的字而已,口誤,口誤!別哭了,別哭了,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把你那個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把那個‘璧’字改成玉還不行嗎?你就是那個無價之寶的玉!這樣行了吧?”王立臣一迭聲地解釋道歉。
“你就是罵我了,拐著彎的罵我了,你就是把我那個了……”語氣明顯帶著撒嬌成份的楊小靜說到這兒,覺得後一句有些不妥,當下羞紅了臉,這時王立臣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掌輕輕地抹去了她臉上的淚。
“我咋敢欺負你呢?也不想想,那三個地痞被你哥逼得讓公安局副局長用菸灰缸砸廢了手指,我要是真把你那個了,那你哥哥不得親手拿菸灰缸把我的牛牛砸斷!我可沒有那個膽,當然,我也不敢有那個心。”王立臣安慰著楊小靜。
看著王立臣的臉色有些好轉,說話語氣也漸漸平息下來,楊小靜突然問:“你剛才說的‘牛牛’是什麼東西,你身上有嗎?”
“啊,哈哈哈!”王立臣一聽立即笑得前仰後合。
“笑什麼嘛?”楊小靜伸出小手捅了一下王立臣的腰。
“我身上當然有了。”王立臣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擦了擦眼睛,眼淚都笑出來了。
“什麼東西?在哪兒?讓我看看。”楊小靜上下打量著王立臣,她想找到那個讓王立臣狂笑不止的‘牛牛’。
“別找了,你現在看不見的。”王立臣一臉的壞笑。
“你神經呀!什麼好東西,藏得這麼嚴實,來,讓我找找。”楊小靜說完用手在王立臣的口袋摸索著尋找。
“好了,我告訴你。”王立臣對著楊小靜的耳朵輕聲地說了一句:“‘牛牛’是我們這兒的方言,意思是……”
“討厭呀!立臣你壞死了!我不聽了,不聽了!”楊小靜一聽頓時臉紅得象晚霞一樣,就連那白細的脖子都紅了一大半,扭著苗條的腰身跺著腳叫道。
看著窘羞異常的楊小靜,王立臣又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他又回到了現實當中,為了讓楊小靜趕緊離開自己,他走到楊小靜身邊,鄭重其事地對她說:“小靜,說真的,我沒有什麼值得你愛戀的,象你這樣的女孩誰要是娶了,那肯定是先人墳上冒起了遮天蔽日的滾滾青煙,但應該不是我,為了讓你對我有一個徹底的瞭解,打消你那探索未知陌生人的好奇,我給你說說我的過去和現在的情況吧。”
楊小靜再次用嬌羞的眼神看著一臉凝重的王立臣,點了點頭:“剛才的話我不愛聽,你說說你的故事吧,我愛聽故事,尤其是你的。”
王立臣把自己和高欣然以及小涵之間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象是卸掉了千斤重擔似的甩了一下鞭子,撲通一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一聲不吭地望著遠方,他知道,自己和小涵的事倒不重要,關鍵是和高欣然的事,肯定會讓楊小靜氣惱之下打道回府,因為一個女孩再單純,再愛自己,也絕不會容忍別人和自己分享同一個男人,尤其是讓別人捷足先登,更別說楊小靜那麼大的家庭背景,當然,從內心裡來說,王立臣還是比較後悔的,他真不願意說這些,他靜靜地等著楊小靜噴發的怒火,還有那堅決的離開,甚至帶著不屑一顧的鄙夷。
王立臣的心痛苦地抽了一下,高欣然就是被自己連氣帶罵,哭著走了,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小涵是高興而去,但現在應該好不到哪兒去,雖然她的難受自己看不見,但根據小涵對自己的承諾,用腳指頭一想都能想到的;現在楊小靜估計又得哭著走了,唉,孽緣哪!沒有那個無堅不摧的金鋼鑽,老是到處想攬瓷器活!
“魅力不小啊!立臣。”楊小靜在王立臣身前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