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高欣然被王立臣的笑聲震蒙了,站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向自己身上看著,她以為自己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可是看來看去啥問題也沒有哇!她抬眼看著哈哈大笑的王立臣,嬌喘著不解地問道:“咋了,立臣,你笑啥呢?”
高欣然的慾火已經被王立臣挑逗起來了,正急不可待地等著他狂野有力的“**摧殘”,她到現在也忘不了在電影院衛生間裡那次酣暢淋漓的瘋狂,令自己欲罷不能,現在她太渴望了!
說實話,她現在在王立臣面前她沒有絲毫的羞澀和做作,哪怕是赤條條的一絲不掛!有的只是強烈的久別勝新婚一樣的渴求,就象龜裂了幾年的黃土地聽到了隆隆的雷聲,也感覺到了雨前那股陣陣涼風,還看到了天空中那濃雲狂浪般的翻滾,但是頃刻之間風停雲散,連個雨點都沒落下來!
她噘起了小嘴,嗔怒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滑稽,令人心碎的放羊娃王立臣,經過揉搓而充血高聳的胸脯一上一下地起伏著,象是為主人表達自己的強烈不滿。
“沒啥,沒啥!”王立臣停止了笑聲,費力地調整了一下情緒,轉過身來看著眼前滿面潮紅未褪的高欣然。
“到底咋了嘛!你想弄啥就直說,神經兮兮地雲山霧罩!”高欣然氣得跺了一下腳,那雙褐色的真皮長筒靴將她的苗條的身形襯托得更加高挑。
“欣然,嗯,你看我這個不長記性的臭嘴!”王立臣“啪”地打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嘴巴。
“幹啥嘛?你到底發的哪門子的瘋嘛!”高欣然心疼地伸手撫摸著王立臣的臉,看來他是真用力了,那張充滿魅力的臉上五道紅印!
“高欣然同學,我剛才問你看我象不象米脂縣的李自成,可我現在覺得我現在就是李自成,那個因為陳圓圓的美色著迷而將其納為己有,引得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開啟山海關放清兵進來然後趕下坐了八十三天龍位的李闖王!”王立臣抬手擋開了高欣然撫摸自己臉的手。
“什麼李自成李闖王的,你是不是發燒了?”高欣然說著又將手伸向王立臣的額頭。
王立臣偏頭躲了一下,高欣然的手摸了個空,不由得一僵。
“我王立臣這輩子交了桃花運,不過這個桃花運得打個雙引號,因為每次碰到的女人都是我的災星,都是先把我舉上白雲飄飄的高空,然後再把我狠狠地摔落萬丈塵埃。”王立臣強迫自己眼裡露出惡狠狠的神情。
“你是說……”高欣然聽見王立臣的話後臉色由潮紅瞬時轉為蒼白。
“對,就是你想說的,我現在想來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天底下最瓜的二球!原來我還以為自己才高八斗,肯定會有用武之地,既然‘學而優則仕’這條路斷了,那麼就走武功鳴世之路,想以一介書生意氣來揮斥方酋,在軍旅中揚百夫長之威,當一個頂天立地的錚錚男子漢,可是,怎麼我所到之處都他媽的碰上一些面似桃花而汁液巨毒的女人!”王立臣語氣越來越激烈。
高欣然象被施了定身法的七仙女一樣,一動不動地呆住了,她不相信,打死也不相信,王立臣竟然說出了這樣讓人心碎的話!這還是那個王立臣嗎?
王立臣絲毫不理會高欣然的感受,依舊滔滔不絕地說:“女人都是很現實的,沒有社會地位和經濟作基礎的感情,到頭來只能是一場好看,但百無一用,徒增傷感的風花雪月,風是什麼?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只能感覺到‘唰’的一聲,就啥也沒有了,所以有一首歌唱什麼象雲象雨又象風,都是他媽的空的,能感覺到,但到頭來啥也撈不著的,是哄二球呢。花是什麼?只有春風和煦,才有百花爭豔,需要的是良好的生存環境,當然,環境再好也沒有能開著不敗超過一百天的,所以有句話叫‘花無百日紅’;雪是什麼?白茫茫大地一片乾淨,冰清玉潔的世界,讓人多麼留戀嚮往,但前提是身上要裹著厚厚的裘皮來保暖,誰見過冰天雪地裡的叫花子拄著要飯的棍在高聲朗誦‘啊,紅妝素裹,分外妖嬈’,可是隻要太陽一出來,雪化為水,入土為泥,該髒的更髒,該醜的更醜,那是老天爺施展的一個拙劣的障眼法,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醜惡的,耶穌不能改變,玉帝也不能改變,誰都不行!月是什麼?金黃的象個玉米棒子燒餅一樣掛在天空,吳剛拿著缺了口的斧子把一個桂樹砍了幾千年幾萬年,可他傻呀,他不知道玉帝給桂樹施了法的,憑你砍再大的缺口,都會立即癒合,可是他還不停地砍,明知不而為而強為之,拿我在部隊的話說,是傻逼!你說他二球不二球?嫦娥在懷裡抱著玉兔傻不嘰嘰地想著后羿,早幹啥去了?為了長生不老,為了得道成仙,把兩顆仙丹都吃了,這是吃獨食啊!什麼夫妻之情,恩愛之意,全他媽的拋到臭水溝去了,留下個二球后羿天天在院子裡,烙個圓圓的餅子,現在叫月餅,朝著月亮上痴情地看,看他媽個地老天荒,有個詩人還寫了一句什麼碧海青天夜夜心,我看那應該叫負心!后羿真是個二球!典型的二球瓜種!”
王立臣說得口乾舌燥,他俯身抓起水壺,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高欣然呆若木雞,小手已經冰涼,並且還在微微地顫抖,臉上更加蒼白。
“今天我為啥在想弄你的時候來個急剎車?就是我覺得你肯定和付子雄上過床了,高幹對高幹,那才幹得叫一個爽!不然,你哪裡有這麼成熟的身材,以前我日你的時候你的胸可沒有現在這麼大,腿也沒有現在這麼有彈性,而且感覺也沒有以前那麼好,你說是不是付子雄那挺機槍比我這門炮還好使?你們是不是一有空就操練一番?是不是‘說打就打,說幹就幹,練一練手中槍刺刀手榴彈,瞄得準來投呀投得遠……”王立臣說著說著竟然用上了在部隊學過的一首歌。
看著眼前象個瘋子一樣滿嘴噴糞的王立臣,高欣然緊咬著嘴脣,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白得嚇人,她再也聽不下去了,抬手朝著王立臣奮力一甩,“啪”的一聲,王立臣的臉上再度印上了一個五指山,只不過比剛才自己印上去的那個更嬌小,但力度不差,五道纖細的紅印突兀而出,王立臣嘴角慢慢地流出了一條紅色的**。
“卑鄙!王立臣,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卑鄙的小人!”高欣然那張玫瑰色的花瓣嘴脣狠狠地吐出一句話,一雙美目變得怒火熊熊。
王立臣捱了一巴掌後怔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剛才還渴望在自己身子下嬌喘呻吟的高欣然手勁如此之大,臉上火辣辣地疼,突然,他抹了一下嘴角流出來的血又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次他的笑聲持續了很長時間,眼淚都笑出來了:“卑鄙,我是卑鄙,你怎麼才看出來,你說我卑鄙是嗎?說得很對,加十分!我為什麼要卑鄙?因為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因為我不想死,所以我不要那個高尚的墓誌銘,一要它,我就得死!因為我想活,想實現我的抱負,風光無限地滿世界行走,而行走必須得有通行證,所以我就要這個通行證,而這個通行證只有卑鄙者才有,所以我必須得卑鄙!”王立臣用一種陌生而且恐怖的眼光看著高欣然,咄咄逼人地說。
“王立臣,我高欣然瞎了眼!”高欣然冷冷地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走,一股不太冷的風吹過,她的雙眼淚濤洶湧。
“噯,高欣然同學,呆會再走嘛,一會兒還要上我家吃飯呢,噢,對了,農村的飯菜城裡娃吃不慣!”王立臣帶著調侃的諷刺腔調朝著高欣然的背影高喊著。
高欣然疾步地走著,任憑臉上流滿了淚水,她連擦都不想擦,她覺得自己的心千瘡百孔,碎心的血比眼淚多多了!
看著漸行漸遠的高欣然,王立臣揚起手中的鞭子‘啪’地甩了一個脆響,高聲唱道:“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頭……
直到高欣然走得看不見人影了,王立臣突然一個前倒,撲在鬆軟的枯草上,把嘴埋在草叢裡聲嘶力竭地慘吼一聲:“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