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王立臣驚呆了,他想不到這個幾乎被自己忘記了的小涵也來湊熱鬧來了。
“怎麼?不歡迎?”小涵揚著笑臉,看著有些發呆的王立臣。
“不是,不是,怎麼能不歡迎呢,只是我沒有想到,快開學了吧?”王立臣回過神來連忙應著。
哨兵也有些震驚了,剛走了一輛甲AXXXXX,又來了一輛甲AXXXXJ,而且都是來找王立臣的,這小子到底是哪尊菩薩,人不可冒相啊!真是紅蘿蔔拌辣椒——沒看出來!哨兵拿起電話將這一情況報告了營部。
楊鑫勇回到營部,屁股還沒有坐熱,就聽到了這個電話,他不由得納悶:“甲AXXXJ,這是張叔叔的專車,怎麼會跑到這兒來呢?莫不是找我有什麼事?不可能,就是有事打個電話就行了,何必親自跑一趟!還是先去看看吧。”
楊鑫勇疾步走出營部,向營大門口走來,老遠就看到那輛象徵身份和地位的高階轎車駛進了營區,停在了一片樹蔭下,他還看到那個王立臣和一個肩扛紅牌的女學員並肩走著。
楊鑫勇一頭霧水,等他走到二人跟前時也怔了一下:“小涵,是你呀!”
“勇哥,是你呀!”說完,張小涵有些驚奇地笑了一下說:“真沒想到,走到你的地盤上了,升官了,勇哥,妹子恭喜你了!”
王立臣站在一邊只有發呆的份了,心道:“營長怎麼又蹦出個妹子來!”“歡迎妹子大駕光臨,平時請都請不到呢,快到我家呆會,讓你嫂子做些好菜給你接風。”楊鑫勇熱情地說。
“那就打擾勇哥了,不過,過會兒我再去看嫂子去。”張小涵看了一眼王立臣。
“你和王立臣認識?”楊鑫勇糊塗了,他不明白小涵怎麼會和王立臣認識,而且這麼大老遠的來看他,他們之間怎麼回事?
王立臣帶著小涵來到了宿舍,正好連隊的人都去訓練去了,他給小涵倒了杯水:“真想不到你能來,在學校還好吧?”
“還好。”小涵接過水杯,看著王立臣:“給你寫了那麼多的信,你怎麼就回了一封呢!哼,那地方全好了吧。”小涵略帶幽怨的眼神看挖了王立臣一眼,然後又調笑著打趣他。
“快別提那事了,羞死我了!”一想到‘騎驢’到師醫院的前前後後,王立臣的臉騰地紅了,那些令人難堪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了。
小涵雙手握著杯子,看見杯子上面貼著王立臣名字的標籤,然後才張開小嘴,輕輕地喝了一口:“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做人得講良心。”
“是,是,我服了還不行,對不住,是我太忙,現在認錯還不行嗎?你現在快成了幹部了,就別和我一個小兵計較了。”王立臣做求饒狀。
“哼,這還差不多!”小涵用嘴輕輕地碰了一下杯子沿,這時司機拿了一大包東西送了過來,放到小涵身邊。
“我馬上上學了,給你帶點東西,我知道基層生活艱苦,先給你解解饞!”小涵把那包東西送到王立臣的鋪上。
“謝謝,又讓你破費了,在師醫院你可沒少買東西。”王立臣看了一眼**的包。
“不用謝,以後要還的喲!”小涵的話語裡透露著一絲別樣的意思。
王立臣心裡一震。
中午,楊鑫勇家屬房裡,林昕又做了一大桌菜,和楊小靜來時一樣的熱情款待。
四個人加上小涵的司機,五人圍在桌旁,王立臣打開了兩桶露露,給林昕和小涵倒上,楊鑫勇給司機和王立臣倒了兩杯酒,又給自己滿上。
“小涵妹子越來越漂亮了,到這別客氣啊,就跟自己家一樣。”林昕認識小涵,在她和楊鑫勇結婚時見過她,不過那時她還是個小丫頭,現在長成大姑娘了。
“怪不得早晨喜鵲老是叫,原來有貴客來了,小涵妹子,真沒看得出,一次就考上了XX軍醫大學,了不起,咱們大院裡只有你和小靜考上了大學。”楊鑫勇臉帶笑容地說。
“謝謝勇哥和嫂子的招待,勇哥小時候沒少護著我,現在我還記得小時候不少事呢,那時候多好,時間過得太快了。”小涵看著楊鑫勇說。
“是啊,一晃你們都上大學了,來別光說,先吃菜,這兒沒啥好吃的,都是你嫂子親手做的家常菜。”楊鑫勇招呼著小涵。
“我能考上大學,多虧了他。”小涵吃了一口菜,指著王立臣說。
“他?”楊鑫勇和林昕對視了一下,然後看著王立臣有些不解。
“是這樣……”小涵把王立臣在師醫院幫助自己複習功課的事說了一遍。
“噢,原來是這樣,王立臣可是我們營的大才子,是個文武雙修的全才!”楊鑫勇帶著欣賞的目光讚揚著侷促不安的王立臣。
“別表揚了,我沒營長說的那麼好。”王立臣有些不好意思了。
“前幾天,他還救了小靜呢,身上的傷剛恢復。”林昕補了一句。
“救小靜,怎麼回事?還受傷了,好緊不,好了沒有?”小涵好奇地問,同時目光裡充滿了關心,眼裡還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酸意。
等楊鑫勇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小涵才明白,順口說:“只要小靜沒事就好,這裡的人真野蠻。”
一桌人邊吃邊聊,當然主要是小涵和楊鑫勇說他們在大院小時候的事情,吃完飯後,楊鑫勇和林昕送小涵出門,楊鑫勇說:“小涵,有什麼事你就給我說,還和小時候一樣,我就是你的親哥哥。”
“當然了,你就是我的親哥哥,你和嫂子休息吧。”小涵說。
王立臣看了一眼楊鑫勇,發現營長的眼裡有一種令自己說不出的感覺。
“要是我遇到壞人,你會象保護小靜一樣保護我嗎?”小涵邊走邊問王立臣。
“那當然了,碰到誰都會那樣做。”王立臣說。
“不,我說的是我碰到那種情況,你會不會那樣保護我。”小涵強調了一下。
“肯定會,師醫院你照顧我的情我記著呢。”王立臣說。
“記著就好,傷著哪兒了,厲害不,好了沒有?”小涵看了王立臣一眼,關心地問。
“好了,皮外傷。”王立臣答著。
楊鑫勇回到屋裡,點著一根菸,看著妻子林昕收拾著飯桌,說道:“這小子真有兩下子啊,小靜喜歡他,這個小涵也喜歡他,我看得出來。”
林昕說:“只怕這是個麻煩。”
“誰說不是呢!咱家老頭子和小涵他爸……,我有一種隱約地擔心。”楊鑫勇嘆了口氣。
下午,小涵要走了,送別的情景和小靜走時一樣,小涵從車窗裡向楊鑫勇他們揮手道別,臉上洋溢著遮不住的喜悅之情。
回到宿舍,趁著戰友們不在,王立臣打開了小涵送給自己的包,裡面除了吃的,還有兩件羊毛衫,看樣子便宜不了,他不禁納悶,這些女孩怎麼都喜歡送衣服,他現在還不知道有一句話:男人的衣服女人的臉。
他突然在衣服裡摸著一疊錢!
前不久,禿頂弟弟,那個縣公安局副局長張洪景賠給自己的一萬塊錢剛郵回家,當時他本想把這錢捐給營裡,但營長不讓,楊鑫勇知道他家的情況。
這些錢夠自己花一陣子的了,他捏著這疊錢心裡亂七八糟。
從小涵坐的車來看,好家裡的背景肯定小不了,當過兵的人都知道,甲A車牌意味著什麼!
楊小靜向自己明確了態度,這已經讓他非常高興了,最起碼多了一份成功的保證,可以說板上釘釘的事了,他並不奢望和楊小靜成為那種關係,但有她家幫忙已經謝天謝地了。可是現在又殺出個小涵,而且也是重級的!同時這個女孩也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她走時不是向自己說:“有事打電話,我有空就來看你!”
真是人要走運了,來個山都擋不住!
XX大院。
楊小靜的父親坐在客廳裡,這位共和國的有功將領,若有所思地抽著煙,旁邊的老伴看著電視。
“LL省委劉書記想和咱們結親,他的兒子大學畢業,現在在省政府上班,那小子我讓人打聽了一下,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小夥子,聽說人也長得精神,等小靜回來你給她說說,這些事當媽的說最合適。”小靜的父親對老伴說。
“恐怕你的寶貝女兒不答應。”老伴慢悠悠地說。
“怎麼啦?”小靜父親有些詫異。
“這次暑假她從鑫勇那兒回來,對我說她看上了一個兵,你不知道,她把那個兵說得天花亂墜,好象那小夥子是天下最優秀的男人,噢,對了,就是為保護她被人打傷的那個兵,說是叫什麼王立臣。”老伴說。
“有這麼回事?這絕對不行,那個兵我會幫幫他的,但和小靜談朋友,不行!”老將軍語氣堅定。
星期六下午,楊小靜回到了家,母親叫住她,說起了她父親的那番話,楊小靜一聽堅決地拒絕了,連一點回旋的餘地也沒有,並且最後,楊小靜還說了一句讓母親驚得張大嘴巴的話,雖然這是自己有意地嚇唬母親,以此來堅定自己的意思,但沒想到這句話給王立臣帶來了滅頂之災。
這位將軍晚上回到家,一聽老伴的話,頓時氣得火冒三丈:“真是豈有此理,這個小兵也太膽大了,要不是看在他有保護小靜的份上,看我怎麼處分他!”
“消消氣,你最近身體不好,不要太著急了,慢慢想辦法。”老伴關心地勸著丈夫。
“唉,象咱們這樣的家庭,兒女的婚姻問題不再是她們個人的事了,而且是牽扯著方方面面的問題,門當戶對才是最基本的要求,不是我勢利,我當年也是窮小子出身,跟著黨打天下,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這女兒氣死我了,咋能這樣呢?他是親口對你說的那句話嗎?”老將軍再一次問老伴。
“是啊,她說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這都是你從小把她慣的!”老伴小聲地埋怨著老將軍。
老將軍“啪”地拍了一下茶几,這幾天有一件事讓他心裡非常不踏實,他急需要LL省委劉書記的支援,否則後果難料,如果和劉書記聯姻,自己的勝算大了許多,不行,這次說啥也不能由著那丫頭的性子來了,“窮養小子富養女”看來自己這種做法錯了,必須讓這小丫頭死了這份心!
高處不勝寒,身居高位的人在利益悠關時往往出手最狠,也最毒!
老將軍拿起了電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