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頭上斑斑白髮,提醒著上官芙蓉,母親老了,真的老了,老到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同樣,她纖細的手,痛苦的表情,無助的眼神,一再提醒著林氏夫人。這個女兒,入世未深,跟本就付應不了太多事情。
“夫人,不好了。”丫環柳兒推開門,著急的說道:“大少爺突然昏倒在後院,人事不醒。”
“啊。”聞聽此話,林氏夫人的頭嗡一聲,差一點沒暈過去。上官芙蓉的臉色瞬間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現在,她惟一能指望上的就是病重的大哥。要是連大哥也是這個時候,丟下她於不顧,她該怎麼辦
“快去請郎中。”這是她會過神來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紅玉去請郎中了。”柳兒著急的回答。
“蓉蓉,快扶為娘去看看。”林氏夫人急的連鞋都沒穿上就向外跑。
上官芙蓉急忙向前擋在母親面前:“娘,你先不要著急,蓉蓉這就去看看。”回過頭來對柳兒說道:“柳兒,你好好在這兒守著娘,那裡也不要去。”父親慘死,大哥又暈倒,娘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的,她可怎麼活。眼前一陣發黑,她站立不穩,搖晃著,扶在門扇上,才沒有摔倒。晃亂中,沒有人看到她這細小的變化,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痛苦。因為痛苦太多,把她這點點痛苦,遮蓋過去。
“天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欲問天,卻不敢問出口。一咬牙,硬著頭皮走出去:“蓉蓉,你不能倒下,你不能和你母親一樣無助。你要帶領大家一起走出困境。”
想到年幼的弟弟,煩亂的心定下來。“仁兒還小,還不懂事,你要學著撐起這個家,撐起整個上官家。”想到這兒,她的淚水再次順著眼圈流下來。她弱小的身體,單純的心境,又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現在的她,恨天,恨地,恨自已不是男兒身。
“大少爺,大少爺。”別院裡,僕人們亂叫著。
上官芙蓉絕望的看著大哥,折轉回
身,看向郎中,問道:“郎中,我大哥怎麼了?”著急的回過頭去,看著暈倒的大哥,在看看郎中。
郎中無奈的搖搖頭:“大少爺的病,是好是壞。”話鋒一轉:“二少爺,您要作好最壞的準備。”
“什麼?”聞聽此話,上官芙蓉向後退去,感覺頭很大,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二少爺。”郎中向前,扶住她。
上官芙蓉堅強的站直身子:“我沒事。”她跑到大哥床邊,伸手,緊緊抓著上官納的手:“大哥,你快起來,你快睜開眼看看我,我是英兒呀。”當著眾人的面,她不敢承認自已是蓉蓉。
“二少爺。”郎中好心的來到她身邊,悲痛的看著她:“二少爺,您不要擔心,大少爺的病,都幾年了,不會有事了。”
“肯定不會有事,不會有事。”上官芙蓉害怕的搖著頭,要把頭搖碎了似的。“大哥,你醒醒。”聲音裡帶著哭腔。
郎中無奈的搖搖頭“這藥,只治病,不治命。”
上官家突逢變故,所有人心裡都不好受,卻幫不上她,這個無助的孤女。
“紅玉。”她急切的回過頭來,看著站在一邊,著急萬份的紅玉。救她時,只是看她可憐,沒曾想,現在,她卻站在自已身邊,和自已一起面對風暴。
“二少爺。”跟在她身邊沒幾天,就瞭解到上官芙蓉的難處,和她的生活方式。在人前,她稱她一聲二少爺;人後,她稱她為小姐。
“快去告訴所有人,不要讓仁兒知道。”她晃亂的吩咐著,表情著急,空虛,有種想放聲大哭的感覺。就好像天地之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這身男裝,把她帶到了她不應該去的世界裡邊。
上官家一片零亂,所有慘事,都由上官洪飛的去世引發。把這個孤苦無依的女孩,推到了風口浪尖處。她無助的環視四周,想堅強的走過這一道道關口。無奈,脆弱的心靈,是她被加受折磨。想挑起所有重擔,
可是她力氣太小,挑不動。看著昏迷過去的大哥,她想失聲痛哭,卻不敢。
“蓉蓉,所有的事情,都會有了結的那一天。”師兄肖白靜靜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失望的眼神,輕輕拉著她的手,向遠處走去“蓉蓉,不要怕,師兄不會丟你不管。”
“師兄。”他說過不會丟下她不管,現在,他又在那兒?上官芙蓉抬起頭,艱難的看著眾人。人很多,卻沒有他的身影。
僕人們也看著他,郎中也看著她,希望她能從悲傷中快點走出來。
紅玉為難的點點頭:“這這就去吩咐。”她轉過身,向外走去。
上官家一陣大亂,也驚動了熟睡中的上官仁。他十二歲了,多多少少也懂一點事。隨著混亂的人群,來到大哥房裡,看到郎中的那一刻,他害怕的向後退去。他知道大哥身體一直不好,隨時都會暈過去,因此,父親就把這兒兩個著名的郎中流在自已家裡,準備隨叫隨到。
現在,父親生死不明,大哥又暈倒了,他真的很害怕。聽到姐姐帶有哭音的吩咐以後,他深深瞭解到,姐姐是愛自已的,她不想讓自已知道太多,她怕自已知道了以後回難過。想到這兒,他偷偷站在院裡的大樹後,看著房間裡發生的一切。他不能走去,不能讓上官芙蓉在為他操心。淚水,默默的從他臉上流下來,打溼了衣服。真情處處在,苦難來臨,希望們他也能走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洪雲,上官洪青,上官洪意,上官洪福哥四個人一起來到上官洪飛的家裡。
大廳中,上官英獨自一個站在裡邊,等待著他們四人的出現。“來吧,”該來的,遲早都會來。她要學著適應。她要擦乾眼淚,勇敢的站起來,面對眾人。
“呀呀,二侄子呀。”四叔上官意先開口“沒想想到英兒回來了。”陰陽怪氣的說著。
他這種說話的語氣,把上官芙蓉氣的向後退一步,臉色非常難看。本來她的臉色就不好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