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胡說什麼呢?”蒼老的婦女驚訝地問。
“爸爸媽媽,十九年前,你們在A市第一人民醫院還給我輸過血的啊,你們記得嗎?我就是那個小女孩啊!……”孟嫣然哭著說。
來之前,她又是緊張又是激動,還害怕的要死,就想著要是父母不認自己怎麼辦?又或者是,父母當年是故意把自己丟棄的她該怎麼辦?許許多多的思緒,讓她近鄉情怯,介乎是不敢過來。
可是等真正看到這一對貧困的夫妻時,她幾乎一眼就可以肯定,這就是她的父母,無他,只因為這個蒼老的女人,長的和她實在是太像了,雖然因為生活艱苦沒怎麼收拾,但只要仔細看幾眼,依稀還是能從眉眼裡看出。
她年輕的時候是一個大美人,並且,她的眼睛幾乎和孟嫣然長的一模一樣,其他的五官也十分相似,血緣的羈絆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
“什麼?你……你是小囡囡?”躺椅上的中年男子猛地激動的朝孟嫣然看過來,眼裡迸發出一陣熱烈的光,隨後,似乎是想要確定一般,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太激動了,已經忘記自己有一條腿不能動的事實。
就想要朝孟嫣然走過去,幾乎是一個踉蹌就朝後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冷凌冽眼疾手快的衝上去,一把將中年男子扶起來,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孟嫣然也連忙衝上來,將躺椅扶好。
她和冷凌冽兩人小心翼翼的將中年男子放在躺椅上,中年男子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孟嫣然的臉上,一眨也不眨的,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忽然就眼眶一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蒼老的婦女衝上來,一把抱住孟嫣然,上下打量了個便,越看越是激動,忽然緊張地問:“姑娘,你說你是我們的女兒,那你有什麼憑證嗎?”
她不是想要懷孕孟嫣然有什麼歹心,而是害怕失望,曾經無數次在夜裡想念著自己的女兒,也無數次的期待可以找到女兒,失去孩子的事情太過痛
苦,她不想在希望之後又再次失望,她們都老了,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孟嫣然顫抖著手,將當年穿過的那條裙子拿出來,最後,又將那張掛號單遞給坐在躺椅上的中年男子。
“我叫孟嫣然,五歲以前是住在孤兒院的,就在兩個月前,院長奶奶將這包東西給了我,她說這是我在孤兒院門口被發現的時候,身上穿著的衣服,至於掛號單,當時就放在裙子的口袋裡。”
孟嫣然雙眼滿是淚水,看著面前的夫婦兩人,一字一句的敘述著自己的事情,“我的血型是稀少的熊貓血,之前受傷的時候才發現的,後來我們查到十九年前就是你們夫妻用了這張掛號單,給我輸的血,請問,你們是我的父母嗎?”
當孟嫣然說完這些話之後,蒼老的婦女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一邊哭一邊拉著孟嫣然的說哭喊道:“女兒,你是我們的女兒啊,你總算回來了,我的女兒啊!”
中年男子眼裡也閃爍著淚水,他伸出兩隻手,拉著孟嫣然和自己的妻子,喜極而泣地說:“我的乖囡囡,爸爸終於可以再見你最後一面了啊!……”
分別的十九年,這一家三口終於再次相聚,他們抱在一起,放聲痛哭起來,冷凌冽站在一邊,心裡也滿是心酸和疼惜,幸好,他遇到了孟嫣然,這個善良的姑娘,他始終沒有錯過。
等確定了身份之後,孟嫣然的父母在孟嫣然忐忑的目光中,終於將當年孟嫣然為何會出現在孤兒院的事情講述出來。
孟嫣然的父親恰好也姓孟,名叫孟良,是個老實的莊稼漢,那幾年莊稼收成不好,家裡沒錢,孟良就帶著妻子陳慧慧一起去城裡打工,幾經輾轉最後到了A市,當時他們已經有了一個三歲大的小女兒也就是孟嫣然。
在A市,孟良找到了一家建築工隊,在那裡上班,雖然很辛苦,但是好歹能賺點錢養家餬口,小日子過的也還不錯,也許是上天看不得孟良過的好,當孟良帶著好不容易賺到的
一點錢準備去給孟嫣然買玩具時。
他們在路上遇到了幾個不良混混,將孟良的錢搶走了,陳慧慧為了把錢追回來去擋了一下,被那幾個小混混踹了一腳,孩子也摔倒地上,這就是孟嫣然去醫院輸血的事情,當時兩人身上已經沒什麼錢了。
之前租的房子已經住不起了,最後就只好去那個中年婦女家租了一間小房子,孟良依舊在建築工地上班,結果這個時候包工頭居然卷著錢跑了。
孟良辛苦了兩個月不但沒有賺到錢,甚至,連老本都貼進來了,孟良不服氣,跟幾個工人去找上頭的人,結果不小心被人打斷了腿。
雖然因為事情鬧的太大了孟良的醫藥費被出了,也賠了一點錢,但是他卻再也站不起來,也就沒法工作了,夫妻兩無奈只好準備帶著孩子回老家,誰知道這個時候陳慧慧居然莫名其妙的暈倒了。
她用僅僅剩下的錢去醫院檢查了一下,大概是醫院裡當年診斷有誤,又或者是別的原因,總之,那個時候的診斷是陳慧慧患有癌症,還是晚期,已經沒救了。
夫妻兩心中哀慟不已,就算陳慧慧的癌症不是晚期,在那種情況下,他們也已經沒有錢做醫藥費了。
看著懷裡可愛的小女兒,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現在一個沒有生存的能力需要人照顧,一個眼看就活不長了,萬一陳慧慧真的死了,女兒怎麼辦?誰來照顧她。
最後沒有辦法,中年男子就心一橫,就把孟嫣然扔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有錢人的家門口去,隨後兩人就回到了這老屋裡,準備渡過餘生,誰知道這一過就是三年,陳慧慧不但沒有死,反而在地裡莊稼收成越來越好的情況下,長的越發壯實。
兩個就去醫院再次檢查了一下,才發現陳慧慧根本就沒有什麼癌症,兩人第一時間就去了A市,想找當年那家人問一問孩子在哪裡,哪知道因為時間過去了幾年,城市規劃,當年那片地方早就拆遷了,現在那裡成了一個大廣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