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捅進了肉裡,帶起一篷血花,當鮮血飛濺起來的時候,冷凌冽和權令乾都愣在了原地,孟嫣然只覺得腹部疼痛難忍,再加上這些天吃不好喝不好,直接就昏過去了。
“孟嫣然,孟嫣然你醒醒啊!”冷凌冽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驚慌,抱起孟嫣然就朝門外跑,權令乾更是快速趕到車的旁邊,快速將車開到冷凌冽的身邊,對他道:“快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兩人誰也沒有去在意梁齊和孟嬌瑤,這一刻,他們心裡眼裡滿滿的只有孟嫣然的安慰,權令乾再次發揮了超出常人的技巧,將車子開向了醫院。
等車子平安的在醫院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權令乾察覺到自己的手都在抖了,兩人慌慌張張的將孟嫣然送到醫院裡,這一刻,他們不再是聲勢顯赫,商場上那個無所不能的掌權者,而是一個因為心上人流血受傷而驚慌失措的青年。
當擔架把孟嫣然送進急救室的時候,冷凌冽渾身一晃,險些沒有站穩,他扶著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拿出兜裡的煙開始抽起來,等抽了好幾口煙之後,才平復的自己緊張的情緒。
權令乾坐在一邊,他原本是不喜歡抽菸的那種型別,但是現在,看到冷凌冽在抽菸的時候,他也有一點想抽,將手伸過去淡聲道:“給我一支。”
“嗯!”冷凌冽遞給權令乾一支菸,又將打火機給他。
煙霧繚繞中,權令乾忽然一笑,察覺到冷凌冽不善的目光,他笑道:“你有沒有覺得不可思議,像我們這種家族世仇,從小就看對方不順眼,明明是不可能和解的,但現在,我們卻坐在同一家醫院,抽著同樣牌子的煙,在急救室的門口,等著同樣的一個人。”
“的確不可思議,孟嫣然有時候就是有一種很神奇的力量,從前,我也不會想到,我會跟她有什麼交集,因為太過遙遠了,後來,我也以為我愛的人一直是宋佳歡,而不會喜歡上她,可是最後,當發覺她遇險之後,我就察覺到,她對我來說
是那麼的重要。”
冷凌冽第一次跟人說起自己和孟嫣然之間的事情,甚至主動提起了宋佳歡,而她說話的物件卻是大家跌破眼鏡也沒有想到權令乾。
“世界真是奇妙,以前我也以為我這輩子不會喜歡上什麼女人,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家人甚至懷疑我的性向,你知道的,在國外這種事情是比較常見的,他們說的次數太多,甚至在介紹女朋友被我拒絕後,曾經還想著給我介紹男朋友。”
權令乾大大的抽了一口煙,終於緩解了緊繃的心,手也不再顫抖,他笑道:“那時候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我的性向,直到那天在地下室裡,我被孟嫣然所救的時候,當看到她在那麼危機的情況下,還為我解開繩子的時候,我忽然就淪陷了啊!……”
“有時候愛上一個人本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忽然之間,就真的喜歡上了,再也沒有辦法逃離。”冷凌冽回想起跟孟嫣然在一起相處的點點滴滴,笑著道。
急救室裡的燈一亮就是一整天,收到訊息之後,冷老太太也來呆過一段時間,只是她身體不好,冷凌冽也不讓她多呆。
葉宋瑤和蘇浩言很快也來了,當看到急救室裡的燈葉宋瑤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立刻問道:“孟嫣然那個蠢蛋到底現在怎麼樣了?”
冷凌冽沒有回答,他只覺得頭疼欲裂,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手術室的門就沒有離開過,除了冷老太太來的時候說了幾句話,其他的時候就不再理會別人,餓了就吃別人準備的東西,渴了就喝幾口礦泉水,眼睛一眨都不眨,盯著手術室的門。
就在葉宋瑤以為得不到答案的時候,權令乾黯然道:“她不好,很不好的啊!……”
急救室的門在這個時候終於被打開了,主治醫師走到人群裡,焦急地問:“誰是病人的家屬?”
冷凌冽連忙站起來,激動地問:“我是,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病人現在情況很不穩定,並且,由於腹
部受到了利器刺傷,已經傷到了肚子裡的孩子,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現在,請籤個字,我們將孩子取出來。”
醫生的話像是一把利刀一樣,割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冷凌冽拿著筆,手抖了抖,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孩子沒了,如果孩子真的沒了,蠢女人該有多傷心,她那麼喜歡那個孩子,那麼的愛那個孩子。
作為在孟嫣然懷孕期間,跟孟嫣然最熟悉的冷凌冽,他當然知道孟嫣然對這個孩子有多期待,陡然聽到這句話,他幾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沒有辦法保住孩子嗎?”冷凌冽絕對嗓子有點幹,甚至,手也有點軟。
“抱歉,只有千分之一的機率,因為孩子是在肚子裡就被刺傷了,並且孩子不足月,就算好好的取出來,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醫生看到冷凌冽眼裡的悲傷,卻沒有一點不忍,只是用毫無起伏的聲音道,在醫院裡,她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已經麻木了。
冷凌冽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筆,站起來的時候,醫生又道:“請你快點簽字,不要猶豫了,以免錯過的最佳治療時間。”
冷凌冽立刻快速在紙上簽字,冷凌冽活到二十八歲,簽了不知道多少字,唯有這一次,是最不情願了,比簽了一個虧本的企劃要難過的多,只是他卻不得不這麼做。
孟嫣然還年輕,才二十二歲而已,就算現在這個孩子沒了,也沒有關係,以後他們還會有孩子的,到那個時候,他一定好好照顧孟嫣然,多花一點時間陪著孟嫣然,去哪裡也都跟孟嫣然在一起,一定會有孩子平安降生的。
葉宋瑤看到冷凌冽簽完那字之後,忽然就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轉過頭撲進了蘇浩言的懷裡,為好友的多災多難而難過,明明是那麼善良淳樸的一個女孩,為什麼就那麼多磨難呢?
其他幾個男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手術室門口的燈一直在閃,空氣壓抑的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