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逃避這個世界除了藝術再沒有別的更可靠的途徑了,在最痛苦和最幸福的時刻人們都需要藝術的安慰。
天樂與唐曉共度了一段令唐曉熱愛的日子。有了這段日子的存在,唐曉一直認為自己不是比別人出色而是比別人幸運。現在天樂帶著自己的心願,自己的笑容永遠離開了她。這一切向她傾訴了感情的無常,也揭示了內心的寧靜和勇氣——這是一種男性的禮物。
休息了一個星期,唐曉重新回到俱樂部的舞臺上。
太陽昇起,晚班就要結束了,她和沫沫一起在俱樂部的酒吧喝酒。
望著杯中飄著葡萄清香的紅色**,唐曉微笑著,細細品嚐。沫沫坐在她身邊將酒一仰而盡,側頭看了看唐曉,猜她一定有在想天樂。天樂在唐曉生命中佔據了太重要的位置,成了感情上的固定公式。她為唐曉嘆息,為愛情嘆息。
唐曉感覺到了沫沫的多愁善感,問了她一句,“在想天樂?”
沫沫聳了下肩,沒做任何回答。
“我也在想他。”唐曉坦然的笑了,接著欣賞那杯紅色的**,“但再也不會胡思亂想了。”
沫沫沒聽明白。
“他接受了自己的改變,我該為他感到幸福才對。”唐曉一隻手支著下巴,感悟道:“以後的日子那麼長……”
“不愛老樂了?”
“不。”唐曉又抿了一口酒,望著沫沫,“我想應該說,沒有人能替代他的位置。”
“我不明白,道理太深奧。”沫沫仰起臉,後背靠著吧檯沿,手臂鉤住掛竿晃著身子,一邊笑一邊說。
“天樂希望活著的時候開開心心,消失的時候也自自然然的。”
“沒他的日子,你會快樂嗎?”細長的手指敲了敲唐曉的酒杯,沫沫一臉不相信。
“我應該有個美好人生來見證這段愛情。”
沫沫認為唐曉的愛是流星劃過夜空時成就的瞬間美,不見得長久卻值得尊敬。想到這,她突然為唐曉感動起來,即使那不是她的理想做法。剛要再說些什麼,她的手機第N次響了。接過電話後,她心情明朗了許多,叫住已經走出老遠的唐曉,“今兒有PARTY!一起啊?”
“今天累了,下次吧。”
“每次都說下次。也太傷害階級弟兄感情了。”
“反正等你的下次又不難。”唐曉笑著回過身,背對著她擺擺手。
回到家,唐曉撥通了安古屺的行動電話。裡面卻傳來柳馨裴如其人一樣美麗的聲音,“喂?”
唐曉握著電話,不知道怎麼應付。就在她想結束通話時,那邊的回答讓她吃了一驚。
“是唐曉?我是小裴,聽出來了?”
“我以為打錯了呢。”唐曉選了一句自己都認為拙劣的話塞了過去。
“找安古屺?他沖澡呢。等會兒叫他?”
唐曉聽出了這話下面的潛臺詞——假話沒起作用,“不、不用了。我一會再打過來好了。”
“要不這樣,讓他洗完給你回過去?”
“哦。”唐曉有點窘迫,馬上就掛了電話。她真不希望為了這樣一個電話而打亂現在的安寧。她已經夠累了,實在無暇再勞神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