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婚禮(1/3)
鳳嵐喬坐在後面的轎子上,外面的喧囂吵鬧都不甚清晰,她也沒什麼心情去想。
“姐姐,張姨娘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動手?”鳳棠悄悄湊到她身邊,低聲問道。
鳳家發生的事情,她們這些先上車的女兒們雖然不知道,可鳳嵐喬事前安排了人看著,雖說沒能阻止,卻也看的明明白白了,很快就把事情傳了過來。
事情已經發生,也不可能再去說什麼阻止的事情了。
“若是不這個時候動手,她還有什麼動手的機會?”鳳嵐喬冷冷道,語氣不大好,神色也略顯凝重。
雖說料到了來者不善,卻沒想到張姨娘會用腹中的孩子來算計喬氏。
要知道這是十幾年來鳳國公好容易才有的骨肉,又是張姨娘在府內的第一個孩子,來之不易,便顯得格外珍貴。
她想到了張姨娘會算計喬氏,卻沒想到她捨得下這樣的血本。要是一不小心孩子掉了,那可是血虧。
可偏偏正是因為她動手這麼快這麼狠心,用這樣的危險的方法,可是一旦成功效果必然顯而易見。現在鳳國公對喬氏只怕是極其不滿的。
鳳嵐喬抿了抿脣,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看了眼身邊坐著一言不發的鳳棠,頓了頓道,“我剛才情緒不大好,現在沒事了,抱歉。”
鳳棠勉力笑了笑,“姐姐擔心母親也是正常,不必管棠兒的。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辦才好。”
她是真心關心喬氏的,雖說鳳嵐喬冷淡的態度讓人頗為受傷,可仔細想想,便也就那麼過去了。
馬車穩穩的到了皇子府門前,敲鑼打鼓的聲音彰顯著今日的喜慶氛圍。
馬車外的赤練掀起簾子進來了,低聲道,“小姐,已經到了。”
鳳嵐喬壓下心中的情緒和翻騰著的想法,點點頭走下馬車。
不管如何,今日是黛紫的成親之日,總歸不能下了面子。
但她心情不好,面上也難免有幾分鬱郁,旁人看不出來,熟悉的人卻能看的明白。
黛紫被背下馬車
,蓋頭被風掀起一點,她伏在陌生男子的背上,心裡又是甜蜜又是不安,下意識的從蓋頭下面看了一眼。
周圍都是陌生的人,形形色色,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不一定有多高興,會來這裡,多半也都是因為她是四皇子的第一個女人。
這些人中,真心為她感到祝賀的,只怕沒有幾個。
黛紫抿抿脣,心裡愈發不安起來,下意識的回眸往送嫁的人那邊看了一眼。
鳳嵐喬穿了一身胭紅,她本就容貌出色,這種豔麗出挑的顏色更顯得美麗,此刻也是眉眼帶笑,淡淡的看著這邊。
黛紫心下卻是一冷,她和鳳嵐喬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都十分熟悉,是以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不是真的高興。
為什麼不高興?
今天不是她的成親之日嗎?
為什麼,不為了她而感到高興呢?
她抿了抿脣,心裡越發不安起來。能嫁給四皇子,本就是她痴心妄想,也是鳳嵐喬的幫助,才能成真。
可現在鳳嵐喬的樣子,似乎並不為了她而高興?
目光一撇,又看見站在鳳嵐喬旁邊和她說著什麼的鳳棠,黛紫猛然之前領悟過來,就好像醍醐灌頂,幡然醒悟。
啊,原來如此。
黛紫笑了笑,垂下頭不去看那邊,感受著揹著自己的人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進了皇子府,心裡忽然平靜了下來。
原是她痴心妄想,本就是丫鬟,怎麼可能真的和小姐是姐妹呢?不過是表面罷了。
就像是用絹布做成的鮮花,看上去和真花很像,可是當真正的鮮花出現的時候,也沒誰會去喜歡粗製濫造的絹花了。
鳳嵐喬一直很喜歡姐妹,黛紫低低的想著,從小時候不就總是很喜歡她,把她當做妹妹嗎?可是現在有了真正的姐妹,她這個“絹花”自然就要讓位了。
跨過火盆,走過門檻,便是進了皇子府的門了。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都不見,內裡漸漸安靜下來。
身後有賓客笑鬧的聲音,她走到禮堂,手掌被一隻溫暖乾燥
的手掌握住。
“外面風果然很大。”男人溫和的聲音低低的響起,不輕不重的,不會讓旁的賓客聽見,只有這邊的幾個人知曉,“你的手很冷。”
手冷嗎?心裡應該更冷吧。
“拜堂之後,便讓綠繡送你到房裡去,暖和一些。”
寧遠歌低聲道,垂眸看著掌心女子細白的手,心裡卻是一片平靜。
就算要成親了,他心裡也沒什麼波瀾。不知為何,好像這只是一件需要完成的事情罷了。
皇子府的人倒是很高興,他便也由著他們張羅,便也成了今天這幅熱鬧的樣子。
因著皇上沒有來,高堂自是沒有了,只消拜上天地又對著皇宮的方向遙遙拜下,再夫妻對拜便算是禮成了。
簡單的很。
這些禮節結束之後,黛紫便被人帶到後面的喜房去,至於新郎,還要招待賓客,賓主盡歡之後,才能回去休息。
雖說只是一個身份不高的女子嫁入了皇子府,可該來的人還是都來了的,府內也很是熱鬧。
男子和女眷分開在前廳和花廳坐著,鳳棠找到鳳家的位置拉著鳳嵐喬坐下,低聲安慰道,“姐姐也不必太擔憂,現在還沒回去,也不好說。”
鳳嵐喬低低的應了一聲,拿起筷子吃了幾口,熱騰騰的食物和美酒味道不錯,她卻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今日是黛紫的成親之日,她知道寧遠歌的人品不錯,也真心為黛紫找到了好人家而高興。
只是難免為了喬氏而傷神擔憂。
前廳和花廳都燒著地龍,和房裡相比也很是暖和,熱氣騰騰的食物在暖氣下不會涼,味道十分不錯。
雖然是隆冬時節,可皇子府的下人為了氣氛,還用暖氣薰開了不少鮮花,裝飾在花廳內,也是別有生趣。
喬氏作為鳳家主母,自然要和鳳國公坐在一處,女兒姨娘之類的,就都安置在花廳。
從出門開始,鳳國公就未曾對她說過一句話,偶爾瞥過來的視線,也是如冷刀子一般,恨不得把她的肉刮下來的視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