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設計(1/3)
柳姨娘和高佑這種謹慎的作風讓他們一直都沒有被發現。甚至兩個互相送信的丫鬟和小廝都不認識，幾乎沒有碰面。
真正知道一切的，只有那個收了高佑和柳姨娘鉅額銀票的那個採買人而已。
而那人一則是高家的親屬，二則又畏懼高佑的權勢和高家的能力，根本不敢吐露半個字。
若不是鳳棠當初看見柳姨一三七娘和高佑在一起，形貌親密，只怕還半點都不知道呢。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就可以好好操作一二。
柳姨娘不選擇心腹去做這件事情，一是為了避嫌，二也是為了掩人耳目。若是沒人知道，這一點自然天衣無縫，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這種隨意找的小丫鬟，就會成為漏洞。
她們可以輕易的被說服，做出出賣的事情。
……
綠兒今兒個起了個大早，整整齊齊的拾掇拾掇自己，穿著嶄新的對襟襖褂出了下人房。
柳姨娘身邊的心腹丫鬟菊香站在外面等著她，看她出來了，把一個包裹遞給她，笑道，“今兒個是你出門給姨娘採買，可仔細這點兒，萬萬別挑揀了些次品。”
“這還是放在平時放著的那兒，多餘的銀兩你就給自己買個小穗花吧。”
綠兒喜滋滋的接過包裹，輕車熟路的放進懷裡，又摸了摸菊香給的碎銀，笑意又甜了幾分。每次幫著柳姨娘出門採買，總能多個一點點的銀錢，雖然買不了什麼昂貴的東西，但確確實實是月銀之外的東西。
她們也就都喜歡出門給柳姨娘採買，雖說也好奇過包裹裡面是什麼。但主子的事情哪裡是她們小丫鬟能操心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只會死的更快。
久而久之，他們也就習慣了出門都要帶著個小包，放在西街的第二十三個鋪子採買人那裡，再在那裡買些常用的東西，多的銀錢就歸了自己。
丫鬟們也都喜歡這活計，簡單又輕鬆。不說別的，單單是能出府溜溜彎兒，就有不少人想要趕著去。
菊香看了她
一眼，也不多在意，又囑咐了幾句就回去伺候柳姨娘起身了。
綠兒揣了揣荷包，美滋滋的往後門走著，剛走出院子，卻就聽見兩個丫鬟婆子一邊快步從後面走過去，一邊低聲道，“五小姐要採買的東西也太麻煩了。”
“可小姐說要是能買到的話就給二兩銀子，再麻煩也得買到！”
她們嘀嘀咕咕的說著，幾步就從綠兒身邊過去了，綠兒眼睛卻一下子亮起來！
要知道出門採買多餘的銀錢也就幾文錢，算不得什麼。
她雖然心裡歡喜，但要是能拿到二兩銀子的賞金……
綠兒盤算了一下，二兩銀子，足夠她做一身嶄新的衣裳，買兩隻好看的簪子，還能給家裡留下一點兒。
越想越是心頭火熱，眼瞧著天色還早，柳姨娘也不著急，她快步跟上前頭兩位，叫道，“嬤嬤慢點兒。”
那小丫鬟和婆子停了下來，轉頭看來，綠兒打量了一眼，一個是五小姐身邊的小葵，一個是張姨娘身邊的劉婆子。
“姐姐，剛才是不是說五小姐要尋一樣東西？要是採買到了能給二兩銀子的賞金？”綠兒眨著眼，眼睛幾乎發著光。
小葵笑了，“你這丫頭莫不是也想要我們小姐的賞金？”
“不行嗎？”綠兒笑嘻嘻道，“我也要出門採買的，二兩銀子，誰不想要呢？”
她也不掩飾自己的慾望，五小姐身邊的這位丫鬟喜歡直來直去的，她要是遮遮掩掩，反而不喜。
果然小葵也沒生氣，“無妨，小姐也只是想要而已，沒說哪個院子的人。”
她看了眼劉婆子，眼神有點輕慢，“嬤嬤先去小姐哪兒吧，但恕我直言，你找到的只怕不是我們小姐想要的東西。”
劉婆子面色訕訕，捏了捏手裡的小布包，還是朝著鳳棠的院子走去。綠兒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皺了皺眉，有點熟悉的感覺。
“小姐想要的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小葵嘆了口氣，“難就難在，小姐只是看見了一眼
，只能描述，卻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綠兒一愣，追問道。
小葵神祕的笑笑，“小姐說，就在西街二十四號的那家鋪子看見的一個青灰布包，雖說外表看上去其貌不揚，但裡面裝著珍寶。”
青灰布包？
綠兒心裡一緊，下意識的捏了捏懷裡的布包，正是青灰色的面料，每一次都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區別。
“那是什麼珍寶？”她吶吶道。
小葵遺憾的嘆了口氣，“小姐不肯說，她說只是看見了一眼，沒什麼好說的。本說不想要了，卻又念念不忘。”
“小姐說了，只要看一眼就好，哪怕不能得到。”
只要看一眼就好？綠兒心頭火熱起來。
雖說是柳姨娘的東西，但是每次也就那麼不在意的走出去了，不在意的拎著東西溜達回來，也沒發生過什麼。
五小姐只是看一眼，那應該，沒什麼吧……
看一眼就有二兩銀子！
綠兒想到那二兩銀子，心裡一狠，把懷中的青灰布包掏出來遞給小葵，“姐姐不妨看看，這樣的可行？”
也不一定就是這個呢，她想著。
小葵卻有些驚喜的抓起布包仔細看起來，“這個……和小姐說的的確很相似。我帶你去找小姐，到時讓小姐親自看看。”
她拉著綠兒走的飛快，想到二兩銀子，綠兒心裡那點不安又消失了。只是看一眼，畢竟二兩銀子呢！
青灰布包放在桌上，綠兒搓著手站在下面，小心翼翼的看著上面的鳳棠。
鳳棠一身常服，深色的衣裙顯得有些沉鬱，她正在練字，墨跡潑灑，揮毫之間帶著女兒家的秀氣又有幾分男子的灑脫。
從進門開始，她還沒放下過筆，也不曾仔細看那個布包。綠兒心裡的勇氣又被不安代替了。
一直到寫完最後一句，鳳棠才抬起眼睛，在看見桌上那個青灰布包的時候，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快點告訴我，這是誰拿來的？”她驚喜的問。
綠兒上前一步，低著頭不敢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