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裡,動也不敢動,因為我的身邊全是殘肢斷臂,我害怕踩到那些屍體上。花間殺人歸殺人,可是您有必要搞的這樣殘忍嗎?
“連面對屍體場面都不敢,就這樣還想入東廠?東廠的茅廁一直無人打掃,就派你去怎麼樣?”
這種十分嚴肅的場合,花間還在和我開著毫無營養的玩笑,我該誇他“呵呵您真幽默”嗎?
我強忍著胃中的不適,恨不得爹孃少給兩條腿,無法快點逃離這個讓人作嘔的地方。
我急忙向山下跑,可是花間就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我回頭招呼他一聲讓他快點走,他只是用他那雙細長的眼睛看著我,沒有說話。
……督公啊督公,就算你想裝燈也要換個時候好嗎,現在這種情況就是要跑的越快越好,不然這麼多屍體,根本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好嗎!
我痛心疾首的看著他,無奈我這般為他著想,他怎麼就不領我情呢!
好,他不走,我走!我轉過身……
“啊哈哈,督公,山頂真是一個賞月的好地方啊,您說呢?督公,奴才這就陪您一起賞月!”
我著急忙荒的又從十米開外跑回了花間的身邊。
不是我大早上突然來了賞月的閒情逸致,而是在我轉身之後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百多錦衣衛的人,不
知道是不是一起賞月的。
花間依舊很淡定,像一碗平靜的水。
好吧,我得承認,在整個場面中,唯一不淡定的人,是我……
隨著他們和我們距離的拉近,我的冷汗再次冒了滿身。俗話說,化干戈為玉帛,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是不是?
我站在花間的身旁,緊緊的靠著,恨不得將我揉進他的身體裡。
“喂!”見兩方都不發一言,我夾在冷暴力之中十分難受,所以忍不住開口:“諸位錦衣衛的小哥,難不成你們也覺得月色正好,前來一同賞月的?”
炙熱的陽光發出刺眼的光芒,而說謊扯瞎話向來不用打草稿的我在此時並未覺得有多麼尷尬。在這種冷場的情況下,註定要犧牲一位小丑去暖場,我很樂意給大家暖場,只要你們不殺我。
可惜的是我這般為他人著想非但沒有人領情,反而還惹得站在這群錦衣衛之前的一個首領模樣的人。
他長得可真不錯啊!
五官剛毅,冰雕玉琢。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嚴肅之色。同樣是錦衣衛的裝束,在他穿來就格外的有氣勢。白色的腰帶緊束柳腰,使他的身材看起來頎長而勻稱。
在我看來,他的性子應該是很嚴謹,平日不苟言笑的那種。不過既然他能作為這幫錦衣衛的首領,
本領一定不小。
但是對於我來說,他本領大小都無所謂,重點是他長得真的很合我心意啊!
每個女人心中都有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而我命中的大英雄必定會是這個男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同樣也很強烈。從看到他的那一眼開始,就已經認定是他。他濃密筆直的眉告訴我,他的性格如同他的眉毛一樣正直;他菱形的脣告訴我,他是一個為愛執著並且專情的男人。
好帥好帥好有型!
這種情況,是沒有人理會我站在一旁如何嬌羞如何花痴的。我像是痴傻了一樣,看則慕一眼,就會在心裡偷笑一下。
這時,晨光熹微,漫山遍野的綠色與此刻肅殺的氛圍十分不符。這麼多人,只有我一個人沒有進入狀態。
對於我這種脫線的大腦我也很無奈,可是兩方都不動,我也觀察一下敵方沒有什麼不對的吧?
一股清爽晨風吹來,將花間那一句輕飄飄的話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包括髮花痴的我。
他說:“許久不見,則慕。”
沒有什麼話比這句話更能打消我的花痴念頭了。
我迅速收起剛才那一副許久不見男人的模樣,換上了我平日正經的表情。
因為,那是錦衣衛的都督,花間的對頭,則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