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州貢稅一事,我彷彿聽到過隻言片語關於此事的議論。
那時未若尚未出嫁,她和幾個宮女太監玩躲貓貓。我和她還不怎麼熟,實屬被她抓來湊數的做粗使的太監。
我不大識字,所以走入了貴和殿也毫不知情。當時也只是覺得這裡似乎比別處更加的富麗堂皇,就鬼使神差的進來了。
我在院中,見殿門口並未有一個太監把手,我就大膽了起來。
哪隻走了幾步,就聽見殿中傳來一個老臣痛心疾首的聲音:“皇上!求求您看看書吧!國不可一日無君啊!您再這樣下去,老臣到了下面實在無顏面見先帝,老臣愧對先帝的託付啊!”
我腳步一頓,朝中老臣和皇上議論國事我該聽嗎?
“太傅不必為朕操心,朕……哈,心中有數。”未弦說著話,還打了一個哈欠。
“皇上!”
“好吧好吧,有什麼要事你稟告便是了,朕眼睛痛,昨夜睡得晚了。”
然後,就在太傅那蒼老的聲音中,我聽到了關於離州的隻言片語。
離州去年收穫甚豐,於是納稅的時候按照慣例也就稍微多收了那麼一點。偏偏,去年的稅收還是近十年最少的一年。
同時,去年也是曹建華大人剛剛坐上離州太守的第一年。或許他也沒有想到第一次貪稅就出事,於是就一直在向上賄賂。
趕上刺史大人宋厲檢查離州,並未接受他的賄賂,而是一紙奏摺上報上京皇宮。
未弦根本不管這種事兒,平素都是朝中大臣打理。花間聞說此事,當時並未發言,只是一直在幕後坐著那個腹黑的操縱人。
直到他收了一個盆滿缽豐,將下面的賄賂都收了一通,他又派東廠的人將那奏摺送給了曹建華。
曹建華看到奏摺之後也害怕了,於是又拿出家底賄賂了一下花間。
此事被花間一壓再壓,一拖再拖,估計曹建華也是坐不住了才來上京找花間的。而花間也是覺著賄賂的差不多了,就接待了他。
總而言之,官場的黑暗我一點都不想懂。至於他們這次的談話內容,我也是一點也不想聽。
但是有用嗎?
彼時,我聽罷太傅對皇上的進言,便悄悄退出。誰知一個不小心被蒙著紗巾的未若給抱住了,她還大聲地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抓到咯,抓到咯!”
公主,你這一喊侍衛也要把我給抓住了,好不好……
不過也正是那次,我和公主一次挨訓的時候,我才漸漸和她好起來。所以說啊,想要和一個人好起來不是你們一起做了什麼好事兒,而是你要和她一起幹一件壞事。
未若……
思緒飄了這麼遠,被扯回之時,他們的談話已經到了末尾。我在桌底蹲的腿有些麻,就換了個姿勢,我承認,就是換成了坐著。
可是就在我由蹲轉坐的時候,我的頭好死不死的碰到了桌子,磕得我眼淚直接流了出來……
“嗷!”
疼的直擊我的小心臟啊!
我已經有些不顧一切的從桌底鑽出來,用力的撫摸腦袋以緩解疼痛。可是,可是房間裡還有兩個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