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離開的真相(1/3)
她真的沒有預料到，他的爺爺，會因為她的話，氣急攻心，不治而亡……
即便他們解釋清了當年分離時的誤會，可週老爺子的死，卻依舊橫亙在他們二人中間，像一道難以逾越的溝渠。
哪怕他現在衝著她發火，她也覺得是自己該受著的，可是，他沒有。
沉默，該死的沉默，讓空氣都變得好似凝住了一般，讓她的這一顆心，又墜入了谷底。
結束了，這一次，該是真的結束了吧？她在心裡默嘆。
可是，他接下來的寥寥幾個字，卻又生生在那顆被她強行冰封了的心上，砸出窟窿來。
“何渺渺，不如我們從頭來過。”他叫了她的全名，語氣鄭重的，彷彿這樣簡單的幾個字，已經在他的腦海裡過了千百遍。
“我只是不想，再錯過五年又五年。”毫無預兆的，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有種難言的悸動。
五年，他奪回了清遠，可與她的失去的時光，卻再也回不去。
難解的結，不如暫且放下。
“我……”她有萬語千言在心頭，卻不知如何組織自己的思緒，支支吾吾的，最後居然低著頭說道，“我會盡力去……去補償。”
她帶著淚水低著頭的模樣，既滑稽又認真。
她當年的一個無心之失，給他帶來了那樣沉重的打擊。面對他的這一份深情，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她知道自己跟他回羅城，又將遇上那些“故人”，又將遭到質疑、詆譭，甚至是，謾罵。可是既然選擇了，無論將會遭遇什麼，她都會跟他一路走下去。
連他都能嘗試著放下心中的芥蒂，她又有什麼理由再逃避？
“渺渺，你……真的想好了要回去？”他們兩人的過去，靳以辛是不知道的。可是，就憑著何渺渺來到榆市五年，那個男人都不曾出現，以及當週楚沛突然現身時，她眼中的那種複雜之色，他也能瞧出些端倪來。
在他看來，她回羅城，
是被逼無奈之下所做出的選擇。
“嗯。”看出了靳以辛的擔憂，她又補充道，“我跟他……之前有一些誤會，現在……沒事了。”
儘管她與周楚沛之間的結，並非三言兩語便能解得開，但是，這份思慮，卻不是靳以辛該去承受的。她儘量輕描淡寫地說著，希望他能安心。
“好。”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便只能淡淡地應了一聲。
“對了，那……那你在公司的股份……”話一出口，靳以辛又覺得這麼說有些可笑，選擇了止住不提。
他負氣地想著：她都回到那個人的身邊了，又哪裡會在意這些。他這間小公司，又哪裡入得了她的眼？
可是念頭一轉，又為自己剛才的想法而感到罪惡——她是怎樣一個人，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只是，一想到她就要離開，他便有些心亂如麻。
何渺渺哪裡清楚靳以辛此刻百轉千回的心思？她只是靜靜地在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你在公司的股份，我折算成現金，讓財務打到你的卡上吧。”
“嗯，謝謝。”
這簡簡單單的“謝謝”二字，站在一個曾經的小員工的角度，是感謝他的知遇之恩。
站在一個合夥人的角度，是感謝他的並肩作戰。
站在一個朋友的角度，是感謝他幾年來的關照。
卻唯獨沒有其他任何逾越的感情。
靳以辛沉默了。
她就是這樣，從不令人有機會去誤會、遐想些什麼，旁人所求的捷徑，順手就能撈到的好處，她偏偏視若無睹。
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的性子，有三個字，他從來不敢對她說。
末了，靳以辛又嘆了口氣，“你走了，子瑜這丫頭一定會很想你。”
她默然。
靳子瑜尚在襁褓之時，她便看著她一點點地長大，真算得上是她的半個女兒了。
想起小丫頭的臉，以及她甜甜的聲音，撒嬌時的“無賴”模樣，她的心中也很是不捨，但她還是擠出微笑，“幹嘛跟生離
死別似的？她要是想我了，隨時歡迎她過來看我呀。”
靳以辛也笑了，卻笑得有些苦澀。
是啊，自己的女兒若是想她了，還能正大光明地說出來。可是自己呢？理由再怎麼冠冕堂皇，可怎麼看，卻都夾雜著一絲小人之心……
他看著她收拾東西的背影，不禁自私地想道：若是周楚沛沒有出現，或者……他再出現得晚一些，一切會不會有不同？
只是他明白，這樣的想法，亦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從何渺渺與那個男人再次相遇的那一日起，他就該料到的——他留不住她。
“老大……”非正式場合時，李有為總是這樣習慣性地稱呼周楚沛，他看著依舊震動個不停的手機，又看了眼坐在車後座的何渺渺，遞也不是，不遞也不是。
這已經是周楚沛的母親打來的第三個電話了。
周楚沛離開羅城大半個星期，徐秀珠覺得奇怪，派人一查，便發現了端倪。
她聯絡不上自己兒子，便從他身邊的助理下手。
之前的兩個電話，都被李有為給咬著牙掐斷了。可是，中國有句老話，叫事不過三，這回他要是還把夫人的電話給掐了，自己的脖子回去怕是也要被掐了。
周楚沛瞥了李有為一眼，見他為難的樣子，從他手裡接過了電話。
“媽。”
徐秀珠像是沒有預料到這個電話會打通，而且，還是自己兒子接的。
她愣了愣神，然後說道：“孫子可以回來，但那個女人，我不准她踏入周家半步。”
周楚沛愛那個女人，愛到骨子裡。她清楚，這也是當年何渺渺進門以後，她願意放下所有芥蒂，好好與這個兒媳婦相處的原因。
可是，後來呢？那個女人那麼“狠心”，她怎麼捨得讓兒子有再一次受傷的機會？
因此，明知兒子聽了會反感，她還是要說。
“你是不是想讓她回來，連我也一併氣死？”
這話說的頗重了，周楚沛不禁皺起了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