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掉價的女人(1/3)
午後，周楚沛仍然守在病房裡，他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想了想，他還是躡手躡腳地走出了病房外。
“媽，什麼事？”他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女聲顯然聽起來有些不悅：“楚沛，你一向都最讓我放心，怎麼聽你姑姑說，最近招惹上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
果然，周淑芬的這口氣還是順不過來。既然不好直接找他算賬，便只能在自己母親面前搬弄是非。
他壓低了聲音，平靜地說：“媽，我心裡有數，不過玩玩而已。”
他的母親聞言顯然放心了不少：“你心裡有數就好，咱們周家的門，可不是誰都能邁進來的。”
“好了，媽，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就先掛了。”
周楚沛以為此刻，何渺渺喝了藥已經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可是，她沒有，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談話內容是什麼，但憑著他的隻言片語，也大概猜到了。
她以為自己會很傷心，但奇怪的是，竟然沒有。
早該料到了，不是麼？
門把手轉動了一下，她臉埋在了被子裡，佯裝熟睡的樣子。
周楚沛走了進來，在她的頭髮上輕輕落下一吻。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突然生出不顧一切去擁抱他的衝動。
但她還是忍住了，心想：周楚沛，你不該對我這麼好的。既然沒有結果，又何必開始呢，不過徒增彼此的傷痛罷了。
又住了幾天，身上的傷口漸漸結痂，她的精神氣也好了起來，醫生做出了讓她出院的決定。這一天，周楚沛沒有來，只是派人給她送來一套衣服以及一盒藥，據說可以讓傷口不留疤。
也許，這就是結束吧。在她生病之時，他尚可以放下所有的芥蒂，呵護她，關懷她。可是，一旦她恢復了，過往的種種懷疑、傷痛，又將橫亙在他們之間。更不要說所謂的名聲、地位了。
這樣也好。
何渺渺苦笑，換上了衣服，大步朝醫院外走去。
回到家，卻發現蘭姨不在，只留了個字條，意思是自己有事要出去一段
時間，落款日期是3月28日。
在醫院住著的這段時間，何渺渺藉口自己要出差，可算了算日子，蘭姨已經離開了三天。何渺渺有些奇怪，蘭姨在羅城並沒有什麼熟人，難不成是回老家了？
放下字條，來不及去細想最近發生的恩恩怨怨，也來不及去後悔什麼，何渺渺重新準備了一份簡歷，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這一次，她所瞄準的公司，是楊氏的競爭對手，新海公司。
憑藉漂亮的學歷以及出色的面試表現，她順利拿到了新海公司營銷助理一職。最重要的是，她還有與楊氏高層接觸的經歷。
儘管沒有接觸到核心技術，但她時常跟在楊顯宗身邊，再加上後者又是個喜歡炫耀的主兒，訊息自然比一般人要靈通的多。
在這個行業裡，訊息代表著機遇，而機遇，比黃金還珍貴。
走出新公司的大門，溫暖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掌，看著陽光停留在自己的掌心。
新的一週開始了，似乎預示著，屬於她的新的人生，也即將開始。
五月底，是羅城一年一度的電商大會，新海公司的代表也會參加。
說是大會，其實更像是一場酒會，觥籌交錯之間，大家互相暗中較量著、試探著，又或是在為自己尋找可以合作的夥伴，將共同的敵人擠兌出去。
按理說，這樣的酒會，何渺渺一個新人，又僅僅只是個營銷助理，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可是，她卻被列在了名單之列。
張經理找到她，意味深長地說：“小何啊，我聽說你舞跳得不錯。你也知道，許先生向來很難接近，卻唯獨欣賞會跳舞的人……”
何渺渺冷笑。
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先前與楊顯宗的那段傳聞，顯然在私下裡已經傳了個遍。在他們的眼裡，自己大概早就成了為了上位可以出賣肉體的女人了吧？
一個女人的名聲要是臭了，在男人眼裡，也就一文不值了。因此，隨隨便便推出去用來應酬，好像
也成了理所應當的事。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她今日所受到的輕視，就是她接近楊顯宗的代價。
張經理看她面色不善，嗓門也提高了八度：“何渺渺，這是公司的決定，你要是不想去……”
還沒等他說完，她便打斷了他：“經理您誤會了，我剛剛不過有些吃驚罷了。畢竟像我這樣的小角色，擔心自己上不了檯面呢。”
與其讓別人威脅她，倒不如痛痛快快地答應下來。
這個許先生，何渺渺也略有耳聞，他其實不是電商圈的人物，卻在銀行界很有分量。然而，他為人高潔，與把一顆色心擺在臉上的楊顯宗不同，許少坤的口碑向來很好，也正因如此，一般的歪門邪道，也都難以接近他。
張經理聽了這話，才舒心地笑了笑，從櫃子裡拿出了一袋東西，遞給她，說：“這裡頭的衣服就算送給你了，至於首飾嘛，晚會結束後你再還回來。”
何渺渺點點頭，剛打算走，張經理又叫住她了，表現地十分體貼般地說道：“哦對了，小何啊，今天你就下班吧，回家好好準備準備就成，晚上公司會有車來接你。”
那語氣，彷彿施捨了她什麼天大的恩惠似的。何渺渺在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表面上還是笑著說了聲“好的”。
張經理看著她婀娜的背影，在心裡調戲了一番，覺得自己雖然比不上楊顯宗那樣富貴，但到底也是她的頂頭上司，況且，何渺渺現在已經被楊氏趕了出來，顯然是一副山窮水盡的模樣，自己也未必沒有機會。
何渺渺回到家，先是拆開了一個大盒子，只見裡頭裝著一件純白色的Chanel高定，細碎的水鑽鑲在衣服的胸前，在燈光的照射下宛如點點星光。她試了試，正合身。裙子恰到好處的剪裁讓她看起來既落落大方又不失女人味。
再開啟兩個小盒子一看，原來是一對鑽石耳環和一串藍寶石項鍊。
她一邊為自己帶上，一邊在心裡調侃公司這回出手果然大方非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