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相公如許-----第二十一章 最不可靠的朋友和最不忠的保


被詛咒的新娘 都市修真強少 重生之桃色官涯 錯上總裁:小妞吃了別想溜 獸寵:貓妃你太萌 我與極品美女特衛:中南海保鏢 混在仙界當老師 獨寵:嬌妻難求 美人謀略 錯壓妖王:極品萌寵上錯身 非婚勿擾 七界傳說 我妻帝姬:小鳳仙尋夫記 進化危機 宿命浩劫-血色的果實 純白皇冠 虎父犬子 魅王的專屬夜寵 明朝第一公子 神祕甜妻:少帝的豪門寵婚
第二十一章 最不可靠的朋友和最不忠的保

回到正廳後,眾人飲茶敘舊。其間每個人面上的表情都有所不同:明老爺坐於正座上被黃鸝般一刻不停地講述著一行奇聞逸事的吳蘭小姐直逗地開心不已時時放出大笑;傅七夕當然也是最開心的其中一個,不過比起奇聞來說每每令他更加開懷的似乎倒是吳蘭小姐的有趣情態;而與其同坐的妹妹傅嘉溱卻自始至終沒什麼表情,即使說到她時她都似乎是在聽著與她無關的事一樣;倒是明總管還是明總管的樣子,不過他必須迴應吳蘭小姐時有的突發疑問——妙允不知何時前去擱置那些禮物了,而明如許也早就不見人影,相比之下,滿廳之上只有許心湖一副“人在廳中,心在廳外”的模樣了。

“說起那兩個塞外人啊,就不能不說他們背後的大包袱了……”“女俠”擺出架勢道,“裡面就像放了個人似的。”

傅七夕可不信:“估計沒人會這麼想吧。”於是他轉頭嚮明老爺求證,明老爺無奈地點點頭,然後補充道,“不過邊塞客棧,人流難免繁雜。”

“這麼說的話,好妹妹你該不會向他們問開啟包袱一探究竟了吧?”傅七夕道。

“那是當然。”果然是被他說中了,“本小姐好言請他開啟一看,他們卻說什麼也不肯,真是越看越可疑!”——會答應才奇怪吧,許心湖這麼想。

“於是在大小姐你的‘俠義之心’驅使下,‘又’免不了一場激戰吧?”傅七夕對於剛才那一場好戲可是還沒有忘記呢。

“打抱不平是應該的。”說著,吳蘭小姐開始旋身一邊比試一邊講解,忽而頓停一下,將目光投向一直立在旁邊看著她比試那些招式的明總管,問道,“這招是什麼,鏡少爺?”

“寒鷦派的‘冰猿行索’。”明總管回道。

“明總管好生厲害,看一眼便知道是何門派的招式。”傅七夕一副完全看不懂的樣子。

“傅少爺過獎了,只是拜師學藝之時常遊歷各處,所得一二罷了。”

“咦?那不是縱劍江湖瀟灑詩酒嗎?明總管又是怎麼拋棄如此灑脫的生活甘願留在明府裡做總管呢?莫非,明總管也是愛財君子?啊,我明白,我明白。”傅七夕自問自答。

——明總管無論怎麼看都不是那樣的人。許心湖也頓時心生好奇,回想起來,的確每次無論如何逼問他為何對那樣的人死心塌地時,他都沒有說過什麼;無論他的少爺如何對待他,他都只知維護和從命。不免心生好奇,許心湖於是也有些期待地看向他,等著他的答案。

但明總管只是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否認地說了兩個字:“慚愧。”

“喂喂,不許冤枉鏡少爺,”吳蘭小姐維護道,“你再胡說,別怪本小姐不客氣。”

“知道了知道了,”傅七夕可不想挑戰她,便只得示弱著懶洋洋地比著那些江湖中人抱拳的手勢道,“女俠饒命啊…”表情卻極度懶散。

“唉?萬世還沒有講完吧?還是接著聽下去吧。”明老爺一副很想繼續聽下去的樣子道。

“沒錯,接下來才是精彩的,那塞外人非常強壯,一隻手便舉起手邊桌子向這邊擲來……”

“不用說,一定是你身手敏捷所以閃躲過去。”傅七夕猜也猜到了。

“這是當然。”萬世肯定道。

看似剛才的事已經被兩人淡忘掉了,明老爺終於鬆了口氣,他的插話還真是有效,於是將目光投向明總管,發現明總管也在看著自己,便微笑著像是在說“還好沒事”一樣。明總管微微頷首表示感謝,而後兩人有將目光的焦點又投轉回到正在比劃招式的萬世身上。——只是兩人並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個人看到了這一幕……許心湖接收到的直覺資訊是:“古、古、怪、怪。”

輕黃俏衫輕巧一轉便轉到了許心湖身邊,向著幾人道:“就像這樣,他們怎麼能傷得了本小姐分毫。”

許心湖此時也不得不側頭看著身邊的黃衫少女,她依舊興致高昂地說道:“就在這時他們兩人揹著包袱向門外走去,怎麼可以讓他們逃脫?當然是追上去用劍劃開包袱了——”

“裡面到是些什麼?”傅七夕疑問。

“從包袱裡落下來的竟然是一條一條的深山毒蛇!”萬世想起來都緊張。

“不會吧?”傅七夕不太想相信。

“萬世,你太誇張了,”明老爺不得不插了話進來,“人家後來不是解釋過了那些都是剛從老山裡三日三夜獲獵的貴重藥蛇嗎,到是因為包袱都破了,才把滿店的客人嚇得都跑掉,人家又不得不又花了半天功夫在店裡捉蛇。”

“老頭子!為什麼要說出來……”轉頭看看沒什麼反應的明總管,萬世又非常不滿地看著明老爺,像受了委屈一樣小聲道著,“本來不是想講給你們聽的……”

“啊,啊,沒關係,我明白,”傅七夕故意笑得很厚道,“吳蘭女俠行俠仗義的氣節我們都瞭解了,而且你躲避的英姿,非常好!”

“這是當然,你這‘文不得武不得’是學不來的,”一雙大眼精靈一閃,似是很中意他的稱讚,於是又一個旋身平地旋轉劃開來——衣襟所帶,許心湖還沒有看清楚,就見萬世身形近了自己,只聽“啪”一聲,同時“少奶奶當心——”一聲,同時許心湖頓覺衣衫灼熱——

“啊!”許心湖終於意識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了,立刻起身拿出細絹拍打,同時另外一雙纖手也在自己身上撲著,一面俏皮地露出不好意思的抱歉笑容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兒媳婦你不要緊吧?有沒有被燙到?”明老爺也關切走上前問道。

“沒事,我回去換件衣服便好,你們不必擔心。”許心湖微笑示意自己沒事,於是在一旁侍女的陪同下告辭回去了。

雖然沒有及時出手相救,但是聽到少奶奶自己說沒事,明總管也安心下來。傅七夕卻只是和傅小姐一樣自始至終看著,並未說任何話——不同的是明總管是始終在關注著許心湖那一面,而傅小姐卻整個都是漠不關心的神態。

“好大意啊……”一邊匆匆步回房間,許心湖一邊看著自己微顯暗色的前衫想到。但是她並沒有打算責怪那位過分有興致的小姐,因為當她回廳時與她道歉了她講錯她姓名之後,她回報以她的是非常可愛的笑容和一樣俏皮的鶯語:“沒有關係啊,因為我很喜歡心湖。”——說到底,許心湖在家時也算閱歷過不少富家千金,這位北方的姑娘雖然特別了點任性了點,但是很是爽朗可愛,比起那些與她交往頻繁但總是說著不著邊際的別人家裡的事的千金來講,她真的更加喜歡這位冒失又喜歡說大話的小姐……

只是又一件事她並不知道:

看著她走遠後,那雙精靈俏麗的大眼裡露出了狡黠的光芒。

☆☆☆☆☆☆☆☆☆☆☆☆☆☆☆☆☆☆☆☆☆☆☆☆☆☆☆☆☆

許心湖回到自己房門前時,就發現妙允一個人坐在院中正在煎藥;雖說看樣子是在煎藥,但無論怎麼看過去都只能看到一個輕扇著蒲扇坐在那裡有些發呆的少女。

神思不在的妙允連少奶奶走到身邊都沒有注意到:“妙允,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少奶奶,”妙允這才回過神來,立刻起來作安道,“妙允在煎藥。”

“煎藥?是誰病了?”許心湖問道。

“是給少爺的安神藥。”妙允道。

“安神?”她沒聽錯吧,那剛才還精神熠熠在那裡和傅七夕看好戲的人是誰啊?

“是啊,少奶奶,”妙允卻不免有些擔心,就像剛才那樣有些發呆地回憶著道,“少爺一個時辰前經過這裡吩咐妙允煎些安神藥,少爺說這段日子多謝少奶奶親自送膳,不過少爺說因為從今日起少奶奶便不再為少爺送膳了,少爺不知吃不吃得慣今後侍女送的膳,懷念之餘,需要安神。”

“這個人!”許心湖對這些話的理解可是和妙允完全相反,在她理解來說這一句話的翻譯應該是——“賭約結束了,婚約還沒結束。”

“為什麼一定要在這裡煎?”許心湖更不明白。

“少爺並未說明原因。”妙允想了想,疑惑著補充道,“不過少爺命人留下藥時說,少奶奶回來時藥應該就能煎好了。”

“簡直是——”許心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她的表情已經說明她簡直要被氣死了——在院中的兩個侍女自然是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她明白:那就是說這藥還是要她去送的意思……

“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我到底做了什麼得罪他那麼深的事?陰魂不散!”許心湖小聲怨念完畢,氣乎乎地轉身走進房裡。

“少奶奶為何這麼急?”妙允不解。

“——換衣服!”許心湖的聲音裡懷著老大不滿,“——送‘安神’藥!”

☆☆☆☆☆☆☆☆☆☆☆☆☆☆☆☆☆☆☆☆☆☆☆☆☆☆☆☆☆

一身白衫,輕擺飄然,許心湖站在明如許書房外,此刻沒有半點畏懼:“如果依舊為難我,我倒要理論理論看他顏面何存。”

鼓勵了一下自己,許心湖端著盛放一個精緻碧玉碗推門進入書房。想都不用想,此刻明如許一定還是和往常一樣坐在他的書桌前翻看那些又長又厚的欠債帳本,許心湖連說第一句話的語氣和態度都決定好了,緩步步入內堂直轉到那一張又大又寬闊的書桌前面,開口便打算嚴辭道:“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她沒有說出來便停下了:書桌前根本沒有半個人。

許心湖忽然感到有些莫名,端盤的雙袖慢慢平置在桌面後,有些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麼好:“怎麼不在這裡?”——好奇怪……不過她隨即又安心不少,這樣一來她不是正可以安然而退麼?

想到這裡,許心湖自己都覺得這個決定無比正確,於是轉身打算就這樣離去——就在轉身之際,一個青色的修長身影映入她的眼簾:她本是不想看,但是眼睛卻不聽話地將目光都停留在那個臨窗而立衣襟微擺的身影上……

那個穿著青色衣衫的人,在離她十數步遠的長窗前就那麼立著,既沒有表情,更無法從眼神裡看出有什麼心理活動,只是那麼站在那裡,任微風將額前幾縷頭髮吹來吹去……

明如許沒有轉過頭,但卻緩緩開口用他一貫的表達方式說起了話:“娘子來了便好。”

“啊……”許心湖被他這句話驚了一下,立刻收回目光:這次並不是因為怕他又有什麼陰謀,而是在他說話的時候她才猛然驚訝著想起自己又一次不自覺地在看著他!這一時間,她忽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心裡想的所有臺詞全部都被打亂了,稍稍平靜後,她總算收回少許神志,“這副藥,是什麼意思?”

“不這麼做,”明如許緩緩轉過身,溜溜達達走了過來,“娘子還會來麼?”

“當然不會。……莫非你要毀約?”千萬不要!

“當然也不會。”明如許學著她的口氣回道。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談的?”許心湖只要一面對他,整個人都忐忑起來,即使他這樣承諾著“互不相干”,她也一樣感覺到與他接觸時那下意識的危險……

明如許並沒有回答她,只是緩緩走向她,她卻本能向後退了一步,警惕地想著:這傢伙在想什麼……可是從他的表情裡看不出半點端倪……

他又往前緩上兩步距離她更近了——她卻越來越覺得不太對勁,心下不免更加害怕起來,向後退了一大步,卻終於撞到了柱子上,而他也來到了面前。雖然兩人始終四目相對,但卻對不出什麼浪漫——因為一個是一副沒什麼表情的表情,另一個則是一副不知所措的畏懼。

彼此只有兩步之遙,許心湖聲音有些顫抖著非常勉強地“威嚇”著他:“你如果敢靠近……我會……殺了你……”——話音落到最後時,氣勢已經全無。

其實她說的這麼勉強,明如許想要不笑也難,偏偏他笑得還那麼好看,這卻令許心湖更加茫然——低低垂首,明如許看了看面前的書桌上的藥碗輕輕笑道:“好濃的一副藥。”

明如許又看向滿面迷茫的她,簡單地說著:“熬得太久了。”

在他說話時,許心湖終於得到機會離他遠了一些。

“萬世和娘子相處得好麼?”他笑問道。

“當然好,我們很投契呢,”許心湖不服氣道,“不勞你擔心。”雖然這樣抵抗著他,她卻心裡仍然茫然:為什麼突然提起萬世呢?……

“是麼,”明如許道,“她也不喝熬久的藥,說過了麼?”

“萬世好得很,不需要喝什麼藥,你更不必費心了。”許心湖一刻不想多呆,便道:“——只是不要忘了賭約,從此互不相干。”

在說完這一句提醒的話第二遍的時候,她忽然有些害怕——於是用非常小心的試探式的目光看著他,生怕他平靜地微笑說出一句:“可惜這趟請娘子來便是告訴你,我反悔了。”……如果他當真出爾反爾,她便沒有理由再忍耐下去了:今後千萬種悲慘遭遇還將繼續麼?她心意已決,只有當一回不孝女了!

……

“我記下了。”他平靜地微笑著,說出了這句話。

許心湖聽到這句話時不由心中一震……沒有緣由的,她面對著他已說不出任何一個字,為了掩飾這些,她故作滿意狀,而後轉身頭也不回地便步出書房了。

步出書房後,許心湖忽然覺得有什麼與以往從這個惡魔的書房出來後深感全然不同的地方——細想之下,許心湖心下終於明朗,不免自言自語道:“今天居然是全身而退的。”

——從此都是如此,從此都互不相干。

只要想到這裡,許心湖便開心不已……

“靠近就會殺了我麼?”書房中的明如許可是對這句話非常感興趣。

☆☆☆☆☆☆☆☆☆☆☆☆☆☆☆☆☆☆☆☆☆☆☆☆☆☆☆☆☆

輕雲朗日之下,身處碧潭悠風之畔,雖是面對同一片水色天成的如此美麗院中池邊景色,一坐一站的兩個人卻彼此是一副完全不相同的感受:站裡在池側的人身心如全然沉浸在這一幕水光流影之中,和著微風煦日,不免令他想起某日和某一位紗衣女子似是在那綠野環圍的湖邊輕展衣襬將石子丟擲在湖面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情景……

而另外一個黃衫嬌小的人兒,卻是坐在池邊石桌前雙手托腮一副“這樣的景色看不下去了”的模樣,也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唉~”一聲嘆息。

明總管聞得嘆息聲,將目光從水波之中轉回到身邊不遠坐在石桌前的俏麗黃衫人兒身上,問道:“小姐為何嘆氣?”

“好無聊啊。”萬世果然忍受不了,雖然是她提議來院中賞景,“有什麼好玩的呢?”

明總管想了想,然後低身拾起池畔一塊小石子,起身舉到她面前道:“小姐不妨試試打水漂的遊戲。”

“那是什麼?”萬世完全不明白,邊接過石子邊滿面疑惑道,“這石子是做什麼的?”

自己也拾起了一塊石子,他轉向池面道:“用巧力投出,將它擲向水面,便能引起波瀾。”

聽完他的講解,萬世反而沒興趣了,道:“向池裡投石子有什麼玩的?”

解釋不當,明總管索性慢慢轉過身輕衫一展,小石子快速奔向水面——萬世隨之看去,當她看到那一顆小東西在水面雀躍而泛起一陣陣漣漪之時,忽然莫名興奮起來,待石子沉入水渦後,更是開心地拍起手來:“好有趣——”

“教我教我~”萬世學起了剛才他的樣子。

“著力時,”明總管想了想解釋方式,然後道,“以‘平劍’式。”——只有他才會這麼解釋吧……

“啪”——“啪”——兩聲,水面泛起一陣漣漪,萬世開懷不已道:“哈哈,真有趣!”

“小姐喜歡便好。”

“初次嘗試就打出兩個,我是不是很厲害?”

“小姐一點即通,真是冰雪聰明。”

“鏡少爺才更聰明,發明了這樣的遊戲。”說著她便低身也拾起一塊小石子。

“小姐謬讚了,這個遊戲不是我發明的,”明總管直言相告道,“是少奶奶相授,似是少奶奶兒時的遊戲。”

“真的嗎?”萬世一雙充滿著靈氣的大眼閃動著,“為什麼我沒有這樣的兒時的遊戲?”如果這個時候許心湖當真在場的話,她定會感慨原來除了明總管這樣神祕莫測的人之外還有人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這個遊戲的……

見明總管一時並未回答,萬世忽然想到了什麼,雙眼望著他天真笑道:“少奶奶對你真好~我也很覺得她好,很想成為好朋友呢。”

“小姐定會少奶奶成為好朋友的。”明總管回道。

“恩!我也這麼覺得……”邊肯定地點頭邊說著,她將遊轉的餘光定在遠處經過院子的一個白衣人影身上,“那個人是誰?為什麼沒見過?”

明總管隨她所指看了過去,然後立刻就認出了那個人:“小姐,那是少奶奶的書塾老師,白先生。”

“白先生?好年輕的先生啊。”這樣說著,突然毫無先兆的,萬世大聲對著對面已離不遠的白先生招呼揮手道:“白先生——”不想她竟直接叫了他。

對面人注意到了這邊,但是他似乎只認出了明總管,便應呼而來。

一身白衣的小白走到兩人面前,將手中夾在身側的一個大紅錦盒置在石桌上,眼神有些不解地看了看那呼喚他的少女,又看了看明總管輕輕雙手舉扇示意招呼,隨後又輕輕向少女作禮道:“這位姑娘是……”

明總管向小白道:“白先生,這位是隨老爺商隊來江南遊玩的京城的吳蘭小姐。”

“啊,吳蘭小姐,有幸相見,在下榮幸之至。”小白白衣飄飄地微笑著道,“在下失禮,還未自我介紹,在下……”

“白先生嘛,明家少奶奶的先生,以後我便也這樣稱呼你了。”萬世很直接地接過他的話。

小白聽得她這麼說後,先是稍稍有些頓住,而後溫和笑應道:“吳蘭小姐惠質蘭心,如此聰穎機敏,在下哪敢在小姐面前稱先生。”

“先生年紀彷彿我,卻教導明少奶奶各種文章道理,難道還不值得我稱一聲先生麼?”萬世眼波流轉,“莫非先生覺得我是一介不相干的女子……”

“不敢,不敢。”小白連忙應著。

“那就好了~”又是一次萬世的勝利。忽然她想到了什麼道:“先生是來找嫂嫂的麼?”

“正是。”小白一提到這個,眼神中便不免有些黯然。

“先生有上要緊事麼?”

“倒也沒什麼。”小白雖然這麼說著,表情卻並不令人這麼認為。

“那鏡少爺譴人去請嫂嫂來這裡吧,我也很想見見她,讓她再教教我新的遊戲。”萬世看向明總管道。

“先生稍待片刻。”明總管應了便離開了。

“先生請坐。”萬世露出可愛的微笑,誠懇地請小白坐在石桌前,小白謝過坐下。打量間,發現了小白的身邊石桌上擺放著的紅錦盒子,萬世心生疑問道:“先生那是拿的什麼好東西?”

“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小白看著她回道,“只是一株補氣人参罷了。”

“補氣人参?是要給嫂嫂的麼?她身體不適麼?”萬世眼神閃爍著追問道。

“心湖昨日受了點傷,大夫為了慎重,想用這株人参做藥;正巧我前日見商賈販賣過,便拿了來。”小白道。

“嫂嫂受了傷?真是沒有看出來,不過身體的事非同小可,大夫說的才算準。”萬世點頭道。

“正是。”小白也是這麼想的。

忽然萬世眼波一轉,看著小白道:“先生這株人参可不可以讓我看看呢?”——好奇心又起……

“小姐要看看?”

“恩,我家在北方,家中也做藥材生意,因此大部人参都有見過;而且幼年身體不好,也常常拿來吃,所以瞭解些。我只是想看看這是什麼人参便好,好不好啊?”

“既然如此,還請小姐幫我看看。”小白笑應,便將盒子移到萬世面前,輕輕打開了盒子:但見暗紅色的軟襯內平放著一株在陽光下有些泛暗黃色的長鬚細頸人参,通身光滑,須通蓬勃,須間可瞧見隱隱根斑。

“這個,”萬世看罷,抬頭看向下白求證道,“看著似是寒山地老……”

小白讚許道:“小姐真是好眼力啊。”

萬世眼神有些猶豫和黯淡,似乎有什麼不好說的話,又再仔細瞧了一個通遍那株人参,神情卻越發疑惑起來。

小白注意到她的轉變,心下有些疑惑,便問道:“小姐怎麼了?”

“白先生,”萬世有些焦慮地看著他,“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小白見到她這個神情,希望不是被自己猜中了,便道:“小姐請說。”

“我可以將它取出來嗎?”萬世指著盒子裡的人参問道。

“請便。”小白只想知道——她在憂慮的該不是他在憂慮的吧。

將人参平放在細掌之上,萬世邊指著人参各處邊向著小白認真解釋起來:“藥賈皆知,‘人参靈地世有三,寒山玻山長白山。’”看著小白點點頭,她便繼續道,“其中寒山有地老福蓬兩種深山長年靈參最為聞名,但因為寒山地勢惡劣常年山處嚴時,地老並不多見。我家倒也存了幾條,說起來,這株自外表上看與我家放著的是大致一模一樣的。”小白聽到這裡,算是安下心來。

“可是先生,這一株……”萬世下了斷定,“是假的來的。”

“唉、唉?——為什麼?”剛剛不是還在說外表上看著一樣嗎!

“老商號都說:地老參多是幾十年出土販賣,流走於市。這種參因為常年生長在老山深處寒地比鄰,所以及時乾燥處理為先,封箱儲存為後……比如我家裡那幾株,雖是在北方,卻也不得不為儲存完整藥性而常年放在避光窖中。這麼做是為了儲存鬚根藥性……地老藥性最沖人體病患就是根鬚;如果儲存不夠好,地老的根鬚便會隨年月增長而變暗,這樣變形成常年根斑。”便是她所指的根鬚那部分的那些若隱若現的斑痕。

小白越聽越迷茫,這麼說來,這株不正是真的嗎?只不過是因為儲存並不良好所以形成了根斑的正宗地老。

猜出他在想著什麼,萬世將人参拿到他面前示意他仔細看:“先生看這裡。”萬世用細指輕輕捻了一下一支細須,只見當她手指拿開的時候,那根鬚上光滑無比,哪有什麼斑痕可見?

“啊,居然不見了!”小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因為是商賈做上去的……”萬世有些無奈地將人参遞還給小白,然後繼續道,“‘看參須知根’,從這光滑根莖便可一眼看出,這是一株幼參;先生這株怕是外貌相似的一株長白山幼參。”

小白也試著去擦掉那些根鬚的痕跡,沒想到,那些痕跡全部都被輕易擦除掉了……

小白手拿人参,頓時洩下氣來,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萬世也很無奈地道:“先生不知道,所以才會被欺騙的。藥理就是這樣,不熟悉的人很難分辨真假的。”

見他只是看著人参不說話,萬世只有繼續問道:“那……先生打算怎麼辦?”

“多謝小姐識破這奸商的把戲——”小白不能就這麼算了,於是立起身來將人参裝回盒子裡,定了口氣,道,“——我要討回公道!”

“先生可用得著我?”

“不必費心,小姐已經幫了我莫大的忙,他日再行感謝。告辭。”小白舉扇承禮之後抱著那個盒子打算走,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過身來道:“還請小姐再幫白某一個忙,千萬別告訴心湖這件事。有勞了。”見她點點頭,他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見小白匆匆走了,萬世又坐在石桌前嘆起氣來。不久後,許心湖身後跟著明總管和妙允而來,見了許心湖,萬世又在提起了興致道:“心湖嫂嫂,你可來了。”

許心湖見到萬世也是很開心,但卻見不到該見的人:“萬世姑娘,白先生呢?”

“先生啊?”萬世照直回答道,“他剛才急忽忽地走掉了。”

“走掉了?他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走掉了?

“好象有什麼急事。”萬世依舊照直回答。

“他有說過什麼嗎?”不會連一句話都留就走吧?

“啊,有,”萬世“照直”回答著,“先生說,千萬別告訴你他來過這件事。似乎先生在畏懼什麼呢……”

——這個小白!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來找她呢!——雖然她存心欺瞞他病情,但得知後他避事在先、躲她在後——簡直是離譜!

“太過分了。”要她如何平靜?雖然她常欺負著他,拿他開心,但是她並沒有真的要對他如何過啊!尤其這件事他的反應從一開始便最令她失望,她難道會真的逼他去做他辦不到的事情嗎……

……這算不算是……

……最不可靠的朋友……

想到這裡,許心湖實在呆不下去,便硬作平靜道:“萬世姑娘,這裡風大,先告辭了。”也不等萬世的迴應,她便也氣呼呼地走掉了。

明總管不明所以地看著遠走的少奶奶,萬世則是輕飄飄地看了看正在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那個人影的明總管,然後又輕飄飄看了看那個人影,最後目光又落回到依舊如前的美景碧池上,輕輕地笑了,澄淨的笑容中又帶滿了那份莫名的狡黠……

☆☆☆☆☆☆☆☆☆☆☆☆☆☆☆☆☆☆☆☆☆☆☆☆☆☆☆☆☆

熱鬧的大街上人流穿梭,皆是各忙各的,就算臨街賣唱的清麗姑娘的小曲也難以留住半個人的腳步。但她家爺爺的二胡還在拉著,她就還得不停地唱……

“世人愁銀奴不愁,金邊頂掉良字首。薄夜愛等破寒酒,暗曉好投斂漁鉤。”

……誰說留不住人腳步,這會兒便有一個人路過時停了下來,待這小姑娘唱完四句滿了,那人也拍起手來:

“唱的好~”

小姑娘與爺爺互相看看,終於停了下來,上前猶豫了一下,看著這位拍手叫好的男子,作禮道:“多謝。”

看著小姑娘滿面純真,尤其眼色黑白分明,這男子無奈地道:“只怕是對不住姑娘好曲子了,我便是為銀而愁的世人……這身上的錢剛才都換了‘破寒酒’了……只好厚著臉皮來聽……”

小姑娘忍不住便被他說笑了,搖了搖頭道:“大爺不必為難,能得青睞足矣。”

“姑娘不趕我便繼續聽了,只是‘大爺’就別再叫了,不然就是姑娘下的逐客令。”

小姑娘含笑回頭看看爺爺,爺爺輕輕頷首。於是小姑娘又開始唱起了她的曲子:

世人愁銀奴不愁,

金邊頂掉良字首。

薄夜愛等破寒酒,

暗曉好投斂漁鉤。

春晴放暖得閒日,

夏逢水波盪碧遊。

秋魚肥滿冬江釣,

一年四季到白頭。

這位“大爺”聽得入迷,不由地笑了出來。此時他身後緩緩經過一抹白影,目光被這白影所吸流轉之際,他也正巧只見到那個白影的背面:“看上去有點眼熟啊……”那背影緩慢挪著步子,從背面看上去就像一副行屍走肉般……“我認識這樣的人嗎……啊!”

終於被他想到了這個人是誰,急著便向小姑娘告辭追上那白色背影去了——

“白先生!啊,幾日不見,白先生真是越發……”看著那白先生失魂落魄地轉過身來看著他,連他都要忘了怎麼說,“……健朗……”……可是白先生的表情怎麼看都和“健朗”一點關係都沒有……

“先生這是要去哪裡?可順路麼?”

“啊……遲兄。”這是上一個問題的回答。

遲星瞻一臉迷茫,問道:“先生這是怎麼了?”

白先生沒有回答,只是一味拖著身子呆呆向前方塘邊走去。遲星瞻問不得果,心生好奇,也便跟了過去。

來到塘邊,小白衣襟飄飄,嘆了口氣,在遲星瞻的疑惑注視下慢慢伸手開啟手中盒子,又慢慢取出那株人参,然後又看著它嘆了口氣,遲星瞻也在看著,忽然小白看著水面問道:“這處水夠深嗎?”

“夠的。”遲星瞻還在疑惑。

“……投下去的東西還救的回來嗎?”

“怕是不能……”遲星瞻遲疑地看了看小白。

“太好了。”只見小白縱手一揚,一道優美的弧線劃過——“撲通”一聲,遠處平靜的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水波,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遲星瞻更不明白了,於是看著小白。

小白的手輕輕放下,手中的人参卻已不見了。須臾,只聽他道:“自認行走江湖多年,卻還是敵不得一個半個奸商……”小白的眼神還在水波那處飄忽著,“人去樓空,又能去哪裡討回公道呢……”

“先生為什麼把那麼好的人参扔掉了?”遲星瞻疑問不解。

小白沒有半點精神,依舊看著水面道:“誤信人言,急中出錯,萬兩真白銀卻換來一株假人参,還信誓贈予他人,豈不可笑?”

遲星瞻撓了撓頭,又想了想,才對小白說:“是真的啊。”

小白笑道:“你也這麼認為,可見奸商做的足以欺世。”

“不啊,是真的啊。”遲星瞻看著他。

小白搖了搖頭道:“得人提點得知:真的地老參根上暗斑揮之不去,而那株輕抹便掉,是株長白幼參。”

“這個嘛,”遲星瞻很直截了當地道,“反了反了。長白老參年長根暗可能會因儲存不當形成藥斑,越是老參越是難去;地老長年陰寒,老參也會長斑,但大多是因寒氣形成,剛起土不到三個月的好參帶到江南溫地,內裡呼塵,加上溼氣,自然就容易去掉。長白老參根鬚堅硬,更似人形,而地老長年老參因為受堅石和寒雪長年覆蓋,形狀相對矮簇,但聚匯靈氣,所以身表光華,看上去才像長白幼參……”

“……”小白一邊聽著,一邊看著遲星瞻,聽到最後眼神中充滿了異樣的光芒。

“恩,就是這樣。”遲星瞻看著小白總結道。

“你……你……”小白比之前更加呆滯地看著遲星瞻,連話都說不出來,最終伸出雙手抓住他雙臂,連連說著,“你……真的……”

“句句實言啊,先生,別看我是個粗人,在北方深山遊歷的時候也遇到不少販藥採參的朋友,人参更是見得不少了。”

小白看看他,又看看水波早已平靜的水面,又看看他,終於欲哭無淚。

遲星瞻動動鬍子,卻似乎還沒注意到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加直接地問道:“啊,對了先生,提點你的人到底是誰呀?居然這麼沒譜。”

小白整個人早就僵硬無比,望著遠處水面,他連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

“唉,白先生也真好騙……”將酒杯放下,遲星瞻一邊回想剛剛在這裡白先生說出的他誤信人言的經過,一邊不住無奈地嘆了口氣。白先生已經早早失意回去了,他還留在這裡繼續喝酒。身坐繁華鬧市之中,從二樓臨窗俯視大街眾生,遲星瞻也看到了那對唱曲的祖父女兩人,“這世道啊……”

正在他看著遠處發呆的時候,“鐺”一 聲,他靠窗的頭那一邊嗡嗡作響,隨後一陣巨痛傳來:“——啊呀!”

低頭撿起“元凶”, 遲星瞻看著手中那可以抵得上半個手掌大的石塊,更加火地大嚷道:“是哪個混蛋用這麼大的石頭砸我?!”

——“喂,喂,鬍子男,下面,下面啊。”

順著這嬌巧動聽的聲音尋去,遲星瞻在窗邊樓下的大街上終於找到“行凶”之人:一身輕黃淡衫,一支不斷揮就的細臂,和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可人的臉:

——公然在大街行凶,除了那位有恃無恐的吳蘭大小姐還會有誰?!

“怎麼又是這個女人啊?”遲星瞻可沒她見到他那麼開心。故意不去理她,還是本著少惹為妙的原則,他就當作沒注意到,繼續喝他的酒。

“你的架子倒好大啊。”——怎麼這聲這麼清晰?不是在樓下的嗎?

抬頭一看,憑個黃衫人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他還什麼都沒說,更沒有請她坐,她卻坐了下來。

一副“你想幹嗎”的表情,遲星瞻酒杯舉在手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很警惕那種。

“幹嗎那樣看著我?”她也就看回去。

“啊,也沒什麼,”遲星瞻索性放下酒杯道,“我只是在想白先生的事。”

“白先生?他說了什麼事?”她非常非常感興趣。

“雖然白先生沒有說那個提點他他買了假參的人是誰,但是我覺得身為以藥為業的商號中人,連支老參都會看錯,的確是錯的離譜。”白先生雖然沒有直說其名,但就他的形容來看,無論外貌還是言辭舉止,都能和他眼前這大小姐對上號,最重要的,白先生說了——“明總管當時也在側。”——明府的大總管陪伴在側,那是哪號人物?除了她,他可想不出還有誰。

此刻,他說出“錯的離譜”,就在等她的反應。

“的確錯的離譜,白先生不會是被人家給捉弄了吧?”明知故問。

“怕是。”遲星瞻有些寒意,“要是真的故意這麼做,又不是深仇大恨,白先生豈不可憐,賠了血本?”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這就是她的反應。

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和與她完全無關的表情,遲星瞻打了一個冷戰,“還是快點離開的好,這個女人還是少惹為妙。”——這麼想著,他告辭便要下樓。

“你站住!”——卻被一鶯聲嚴詞喚住。

“做什麼?”雖然被喝的停了下來,遲星瞻卻是留在樓邊,只是回頭問了一句。

“鐺!”——遲星瞻迷茫了,只見桌上突然應聲出現三顆大而閃爍的金元寶。

“夠了吧?”

“你說什麼啊?”他更不明白了。

“你的功夫還不錯,給那胖子做事太屈才了。”吳蘭大小姐高調道。

“啊?”胖子?……她指的是他老大林少爺麼?

“‘啊’什麼?”

“我為什麼要為你工作,你是千金小姐,我可是一介粗人,而且非常不懂禮貌,怕會衝撞了你!萬一……可是得罪不起!”白先生的教訓啊……

“鐺!”又一聲,遲星瞻也精神了。

桌上又多了四個金煌煌的大元寶,只聽她得意道:“這下夠了麼?”

遲星瞻眨了眨眼睛,雖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口中卻已脫口而出:

“老闆,需要我做什麼?”

“明天早上告訴你。”她笑了,狡黠難辨。

☆☆☆☆☆☆☆☆☆☆☆☆☆☆☆☆☆☆☆☆☆☆☆☆☆☆☆☆

林府諸州行館內

“你你你!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守信用!”林世寶氣得滿面通紅,簡直要爆炸了地顫抖著指著遲星瞻道。

對面的遲星瞻卻不怎麼在意地搭了搭背在身後的包袱,無奈得很,回答就更像敷衍:

“大小姐出的價比較高。”

“但但是!是本少爺請你做在先!你怎麼你怎麼可以——”

“都差不多啊,做少爺你的保鏢,和做少爺你朋友的朋友的保鏢。”

“可是可是——反正本少爺是不會同意的,你最好馬上放下包袱,不然別怪我無情!!”林少爺威脅道。

“少爺攔得住我嗎?”他很自信地道。

“你你你——”

“我不是說過了嗎,做保鏢的話,哪裡都一樣。”說著提了提包袱緩緩向外走去,忽然回頭笑道,“啊,對了,少爺,請多保重啊。”

“喂!姓步的!”見他要走,林少爺情急撥出。

“我姓遲!”他可是很不滿。

“我不管你姓什麼,”林少爺若有所指地道,“……你該不會是連那個也忘了吧?”

“那個啊,不用擔心,我沒有忘,”遲星瞻臨走前最後一句話是,“答應幫你找出來的,我一定找得到,不然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哈哈~”

看著遠處行館門前漸漸消失的身影,管家上前疑惑地看著林少爺道:“少爺,就這麼放這個小子走啊?要不要我帶人……”教訓教訓他……

林少爺今日出奇地仁慈,搖了搖頭,緩緩道:“如果他都找不到的話,天下就再沒人找得到了。哼,這口氣要忍,看他不能給我交代時還能能這麼囂張。”主僕二人說著說著便都露出奸笑。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