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相公大人等等我-----17 月俸二兩


超級職場經濟學:打工改變命運 佳人太難追 最後的吻別 水晶般透明 重生之豪門毒妻 獸龍道 龍魂武帝 洪荒之龍王三太子 鳳逆天下:驚世廢材大小姐 穿越之惡魔小王妃,氣死你 末世之重返地表 盜墓魔術師 兒子是怪物 大明1617 枝頭俏 狂妃傾世:邪王強寵腹黑妻 贏家 鬼人之三國之卷 戰神之刃 青春角鬥士
17 月俸二兩

前天傍晚,加速北上的王府船隊到達了淮陰,淮陰知府熱情進行了接待,並傳達了王子默的留言:已經在淮陰找到郡主,但郡主又逃向了亳州,王子默和虎頭西追而去。

王妃和昊然聽了無可奈何,情知這肯定又是覃小貝的主意和任性,而且她們打馬向西,明擺著不想再與船隊匯合。王妃決定船隊在淮陰停歇兩日,專門等覃小貝和王子默回來。如果兩日後他們還不歸來,船隊便開錨北上,就任由她騎馬走陸路好了,好歹由王子默和虎頭追上跟著,王妃多少也算放心一些。

但終究還是牽掛放心不下,船隊形勢浩大,侍衛眾多,沿途還有地方官府接待照應,自是一帆風順,而貝兒即便加上王子默虎頭也總共才四個人,差不多還都是孩子,而且陸地沿途情況更為複雜。王妃越想越是揪心,於昨日下午叫來南山皓,吩咐他即刻西行尋找郡主一行,找到如能勸說匯合船隊最好,如果他們實在貪玩願意騎馬北上,也就隨他們好了,南山皓就跟在他們身邊負責安全。

南山皓領了王妃的命令,擇一匹快馬良駿,一人快馬加鞭,連夜行進,遇雨不行,今日下午進了亳州城,直入縣衙,得知郡主、王子默等四人果然停留在亳州,急讓縣丞帶跟趕住官舍,官舍裡卻是沒有。下人報告說,中午雨停後四人便出去閒逛,後又回來取了馬匹。王縣丞當即給了下人幾個嘴巴,混蛋玩藝兒,你自己攔不住,不會馬上向上報告嗎?現在郡主哪裡去了?出了事情丟了郡主一根毛髮,拿你小命是問。

南山皓看不得他們演戲,更不願在官舍等待,一人騎馬出來,四處打探,順著問來的蛛絲馬跡,出了西城門,追到賈陽莊,再一路追到雙鎖山,已是天色黑透。最後一段道上還遇到幾個盤問擋路的,幾掌全部xian翻在地,趕到山上高臺前面,正看到**結束,索殃呼悠著眾人報名參加蓮教,也看到了覃小貝一行四人。遠遠跟在他們後面,看著他們接近小屋,跟蹤程九,而又被索殃跟蹤上。

南山皓黃雀在後,拴了馬,隱.密跟在索殃後面,見索殃上了樹,自己跟著上了旁邊一棵樹。說實話,南山皓對什麼丐幫蓮教、官府刁民、江湖風浪、神通民變統統沒有興趣,他這次來,一是為了報答王爺,所謂乘人之車者載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懷人之憂,他大隱王府二十年,王爺待他還算不薄,王妃的命令一定要聽要執行的。二來是為了自己臨老收的愛徒,覃小貝聰明伶俐,尤其體貼會他開心,這讓半生寂寞即將步入晚年的南山皓感到了一絲生活的樂趣,誰說自己的徒弟就一定要學自己的武功呢?收徒最大的樂趣就是所收徒弟的本身,愛學哪樣算哪樣,能學多少算多少吧。南山皓想明白了,即便徒弟學得了自己一樣的武功又怎樣,未免就是一件好事,自己不就混成一個連王府高牆都不願的出的鳥樣麼?有比武功更厲害的東西,他相信假以時日機緣,自己這個小徒都能夠找到它們、掌握他們的,那些遠遠比武功更厲害。

看到索殃從樹上跳下出手,南山.皓開始並不太在意,因為他了解王子默的本事。只是沒有想到索殃的功夫高的出乎意料——蓮教的四大護法之一豈是濫得虛名,身手竟在王子默之上。南山皓坐在樹上細細觀察了索殃的風格、套路和特點,心裡大概有了個數。等到索殃吹響口哨喚來救兵,他知道不能拖該出手了,於是針對剛才琢磨出的索殃的弱點,精心設計了三招,從樹下一躍而下,集數十年功力於三招之內,兩式便將索殃逼退並創其內傷,使得索殃大驚而退。其實南山皓武功雖較索殃為高,但如果不是事先觀察,精心研磨,僅憑三招也是很難戰勝索殃的。

索殃遠遠地躲到暗處,被蓮教.聚集的人們也主動閃到了一邊。五人騎上馬由小路躍上大道,在午夜的清涼夏風中,向數十里外的亳州縣城飛奔。

王縣令一直守候在官舍,聽到下人的稟報,從睡夢.中的椅子上站來,一邊向外走一邊不忘整理好官服,正好迎上下馬過來的覃小貝、王子默、南山皓等人,連聲自道“失職,失職,關照不周”,睡眼惺忪,頗為狼狽。

此刻已然凌晨申時,因為時間太晚,眾人不及多語,.草草洗漱休息,一切話語明日中午再說。

第二天不到中午,王縣令就領了縣丞主簿等人.來到了官舍,恭敬在前院客屋等候。覃小貝已然起床,知他到來,偏偏不派人去通知,就讓他們在前面等著,先和王子默、南山皓聚到一起。南山皓簡要把王府情船隊北上的情況和王妃的交待說了,要求郡主馬上向東北折回,於運河邊上和船隊匯合。

覃小貝心裡自.然不從,不過話從師傅嘴裡說出來,自然要有另一套說辭。

“師傅呀,不是弟子任性貪玩,而實在是被命運所逼。您聽說過南京城裡的神算卜一卦嗎?——沒聽說過?哎呀呀,師傅您有空真該認識一下。此人上算天風陰晴,下算地藏金銀,中算生老病死,夏至節那天弟子有緣與他擦肩而過,他一沒看相——是個瞎子,二沒摸骨——我也不會讓他摸,三沒測字,僅僅聽了我一句話‘我太想坐大船旅行了’,便停住腳步,翻著眼白,用嘶啞的嗓子自言自語:‘此人年芳二八,出身公侯世家,父慈母愛師威嚴,不日北上遷家。’弟子當時就呆了,這瞎子是誰呀,怎麼知道本主的情況,還知道王府要搬家,弟子好奇連問了他十幾個問題,有些問題屬於機密中的機密,比如我問他:‘我師傅日常愛吃的一道菜是什麼?’那瞎子想都沒想就張嘴說:‘回鍋肉,而且要放新下蔥苗炒,不要用花椒要用麻椒。’嘖嘖,這也太神奇了吧師傅,由不得弟子不信他。”

覃小貝比比劃劃,講得煞是有趣認真,南山皓微閉二目,只當作是聽消遣故事,不過倒也順耳。接下來,覃小貝講到金陵第一算命權威卜一卦,為她正式卜了一卦,告訴她北方屬水,再走水路,水便多了,而覃小貝卻是屬火的,若走水路,一定會有滅火之災,生命堪虞,絕難活著到京師;但若改走陸路,便得土助,土能克水,一路便暢行無阻,到達北方後更有騰達之命。

“師傅,您說我還能走水路嗎?這不是要徒兒的命嗎,所以騎馬走陸路實在是迫不得已啊。”覃小貝搖著師傅的手臂問,她實在為自己的急智和善辯而由衷佩服自己。

不光南山皓,連王子默和果果、虎頭都想聽呆了。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啊,虎頭真有些糊塗了,於是他問覃小貝:“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告訴王妃,想她也不會阻止你,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半夜溜走呢?”

覃小貝眼珠一轉說:“卜一卦說,天機不可洩lou,在離家上路之前,此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讓四個人知道。當時果果就要身邊,可告知的三個名額全佔滿了,我怎麼對王妃說呀。實在天機勿洩生死相關,但凡換成另一件別的事,我哪會不和師傅打個招呼啊。”

虎頭扭頭問果果:“是不是呀,果果?”

果果這個馬屁精反應多快呀,馬上應到:“千真萬確,而且必須要在十二時辰內離開,我連跟俺娘告別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哎~不過一切都不是為了郡主麼。”

覃小貝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現在五日所限時間已過,我正想書信給王妃和師傅說明白,師傅您就神兵天降地出現了,實在是太好了。王公子明白情況了,通情達理也不反對。”看到王子默開口想說話,覃小貝手一擺,急急搶先說:“王公子離家保定也有一年多了,這次可以順便回家看看義父家人,儘儘孝心。——師傅您也離開家鄉好多年了吧?不如我們順道入蜀,看看您老的故鄉。”現在大家在安徽亳州,目的地是正北的京都,順道去正西的四川?——一點也不順道。

南山皓算是聽明白了,自己這個徒弟是鐵了心要信馬遊逛了,王子默左右不了她,自己更說服不了她,除非把她捆進口袋裡馱到馬上——但這又不可能。不過,好在南山皓得到了王妃所給的底牌:如果郡主實在貪玩不願回去,就隨她好了。

王子默站在一邊表態:“一切聽從南翁安排。”

原本和覃小貝商定以一盤圍棋定輸贏,贏者決定往哪裡走,結果昨日下至中盤巧逢雨停,大家一起外出散步,這一散就散到了今天凌晨回來。待覃小貝一場大覺醒來,洗漱完畢叫進王子默,要求兩人快棋結束對弈。王子默再一看棋盤就傻了,自己黑子大龍最關鍵處少了兩枚棋子!無論如何這場要大比分輸定了!覃小貝看著他笑著說:“對老天爺發誓,我絕對沒有移動和拿走棋盤一個子兒!”這點王子默相信,還用她自己動手麼,使個眼色果果便去做了,——四下看,果果果然在這個時候恰到好處失蹤了一小會兒。

王子默輸了,無論按大鳴朝還是按現代規則計算,他都大比分輸了。不過覃小貝頗識時務,與他留足了面子,順手推倒棋盤說此局不算,該往哪裡去,既不由她決定,也不由王子默決定,不如聽從剛剛淮安領了王妃最新命令過來的南山皓的決定。

王子默只能答應。他發現與覃小貝爭論,比與索殃對打更累,而且取勝的概率更小。倒不是他看不透覃小貝耍得那些小花招,而是看穿了也不忍揭穿它。內心深處,王子默更願意看到覃小貝得意滿足而綻放出來的燦爛笑容。在這種無敵的微笑面前,王子默承認,每次未戰之前他就已經先敗了。

現在,覃小貝、王子默,還有果果和虎頭,都大睜眼睛看著南山皓,等待他最後的決定。

南山皓kao在椅上閉目養神,又似在靜心思考,其實他的主意已經拿定,不過還要覃小貝自己說過來。半晌,南山皓睜開眼睛,慢慢道:“水路也好,陸路也好,王爺和王妃根本期望的,還是郡主安全、健康、開心地到達京城,如能再增長些學問、見識,那更是錦上添花。”

說到這裡,南山皓有意停了一下,果然,覃小貝便迫不及待地搶著說:“當然要走陸路!即便不說命中定數那些,單單暈船一項我便受不了的,恐怕到不了山東我便會暈死掉的。現說現在有南師、王公子在一起,走到哪裡會不安全呢。師傅,走陸路吧,我真的好怕水。就是陸路吧,你說怎麼走我就怎麼走。”

南山皓要的就是覃小貝這個最後表態,於是點頭接著說:“好,無論怎麼走,郡主的安全由我和王公子保證,但是重要的事項,老夫責任在肩,還是有發言權的。特殊關鍵的時刻,還會不作謙讓,擅自代王爺作主了。小貝,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覃小貝歡喜異常,哪裡還有什麼意見要說。聽話聽音,南山皓這麼講,擺明了要順著自己走陸路了。於是趕緊連連點頭,表示一切聽從南師的安排和指揮。

行走路線的事就這麼定了,大家都同意用過午飯,就離開亳州趕往河南商丘。

商議完畢,覃小貝這才讓果果出去,對站在外面的官舍下人說:“郡主現在有空,可以用午餐和接見外人了。”

於是眾人被領到官舍飯廳,廳裡照樣備好了兩桌酒菜,王縣令和王主丞、李主簿早已站立在屋裡,恭侯覃小貝等人入座。

“城外偶發小小事件,趙營千總帶人下鄉巡視去了,今天不能前來作陪,託我代言代陪了。”王縣令先為趙營千總缺席作了解釋。

酒還是好酒,數十年深藏的九釀春酒;菜還是好菜,大盤小碟的山珍異禽,但覃小貝今天卻喝不下去,也吃不下去了。滿桌美酒佳餚後面,晃動著賈陽、馬四、老張、老黃和無數看不清面目的屁民的影子。

“敢問王縣令,這兩桌酒席,恐怕又要花費不少銀子嗎?”覃小貝禁不住問。

“郡主天上客,銀兩阿堵物,遇真人只帶出塵事,其它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王縣令親切地笑著回話。

放在昨日,覃小貝還很欣賞這種風雅的清談,但現在聽來,只覺得有些虛偽反胃。

“到底用了多少兩銀子,郡主只想瞭解一下。”另一桌上的果果代覃小貝追問,其實她更想知道這桌酒席的價格,見了八兩平碟宛兒她們,也有得吹噓的資本。

王縣令稍稍尷尬咳了一聲,目光掃向另一桌的李主簿,李方簿站起回道:“回郡主,這兩桌酒席,若放在大酒樓吃得的話,怕要三十兩銀子都下不來,而且不包括三十年以上的九釀春酒——這個年段的酒市場上是有價無市的。”

三十兩銀子,足夠一個普通城裡平民生活二十年,夠一戶鄉下農民生活多久,覃小貝一時算不出,但也足以讓她心驚了。

“這三十兩銀子,是衙門出呢,還是王縣令個人掏腰包呢?”覃小貝似乎漫不經意地問。

王縣令頭上有些冒汗,猜不透郡主為何突然問起這些問題,但是很快鎮定下來回答:“是由下官和幾個同僚湊份,自願接待郡主的。”

“哦,那王縣令一年俸祿有多少呢?”覃小貝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還是怒,王縣令望望桌上其他人,南山皓只顧飲酒,一旁下人抱著酒壺不停地在添,而王子默只是飲茶,目光注視著茶杯,置身世外。

王縣令擦擦額頭道:“在下從六品,年俸九十六石。”

覃小貝快速心算了一下,就是每月八石大米,約摺合三兩銀子,相當於現代的人民幣2000元左右。雖然以前讀書知道明代官員收入很低,但如此之低還是出乎她的意料。

“每月八石大米,能夠養活你的全家嗎?”覃小貝放緩語氣問。

“哪裡夠用,”王縣令聽覃小貝如此說,嘆了一口長氣,說:“這每月八擔大米,也只是名義上的,因為有時發大米,有時釋出匹,上上個月還發了幾十斤胡椒抵薪。所有發放物品的折算比率,都是由朝庭上面定的,拿到市場上賣,卻又值不了那個價。實算下來,每月實領到手的銀子也就二兩,下官家裡人口算是少的,也有六七張吃飯的嘴,僅憑俸祿,這日子怕是一月也過不下去的。”

在鳴朝,官員俸祿之低確實難以養活家庭,所以從上至下,整個官吏體系都把俸祿外的收入列入了每年每日的生活預算,灰色收入被視為理所當然的所得,成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這一點,整個體系內的官員皆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偏偏覃小貝要問出來,王縣令想,這真是一個“何不食肉穈”的膏粱子弟啊。

“俸祿之外,還有怎樣別的收入?”覃小貝是真的不知道,虛心問道。

卻不知王縣令如何回答。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