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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大人等等我-----001 荷花仙子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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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荷花仙子求救

天上與人間的差別表現在各個方面。比如時間。

天上一天由12個小時構成,白天10個小時,夜晚2個小時。可想而知,神仙的夜生活是很枯燥的,即便不枯燥,也是不長久的。2個小時,校園的舞會才剛剛進入熱身狀態,天庭的樂隊就要演奏《老朋友怎能忘記掉過去的好時光》了;倘若K歌,以每人5首歌半小時計,也僅夠南天門四天將過下癮,托塔天王都要排在半月後的夜唱呢。

不過話說回來,假如白天已然過得充實快樂,誰也稀罕夜生活。所謂夜生活,不過是地球人給平凡乏味生活特闢的刺激時階而已,特意扭曲的快樂還是快樂麼。

扯遠了,再說出來。天上一天12小時,一個小時正好等於人間的一個月,所以才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之說。一個小時之內又分為30個子時,一個子時也就是人間一天。

有人要說了:地上有大月、小月和潤月啊!那天庭執時官就會告訴你:天上也有大時、小時和潤時!總之莫要窮凶極惡打破砂鍋問到底,懂得適可而止,是人類——尤其是女性——的一大美德。

所以呢,地上凡人眼裡勞苦奔波、望著表盼下班的一天,在天上神仙眼裡,其實不過是朋友會個面,喝杯茶,抽支菸(假若天庭不禁菸的話)的功夫。

話說此時的天界,在結束白天的歌舞昇平之後,進入了短暫的深夜。

由三十三座天宮、七十二重寶殿構成的天庭中心建築群,全部沉浸在詳和靜謐深湛色的夜幕中。包括玉帝在內的各路神仙、大小天人,各自在自己的寶殿內,或安臥龍床,或打坐蒲團,或禪定,或酣睡,或做著若有若無的春夢,或打著時高時低的小鼾,太平盛世,清平景象啊。

但……

一個黑影忽隱忽現在天庭立體建築群內慢慢飄動,如一團自覺自動的雲,突然飄出一堵高牆,向西南方向無聲疾飛,拋在身後的高牆似綿綿無盡,其中央南門上懸著一塊巨大的生態牌匾,牌匾上“天花園”三個字閃著星星般的瑩光。

一會兒功夫,黑影飄到一座碧瓦桐軒的府門前停住,同樣巨大的牌匾,兩個沉而有力的隸書散發著讓人舒適的氣息——“天廚”。

黑影原來是一件人形夜行衣,現在從夜行衣下伸出一隻纖白細蔥的手,手指曲起在天廚大楠門上輕輕敲擊三下:咚、咚、咚。

守門神聽到聲音,開門探出一張睡眼迷離的臉,哈欠連天道:“這麼晚了,還有誰吃夜宵不成?”

黑影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上,壓低聲音說:“請將這封簡訊馬上交給紅案神。”

守門神道聲稍等,轉身拿住進去,紅案神是天廚內兩位頂級大廚之一,平日廚神對其都客氣有禮,更別提他小小的守門神了。

片刻之後,兩個身影朝由內院朝大門奔來,對門外黑影輕聲道:“仙子請隨我來,進廚房說話。”

黑影進得天廚,除去黑衣蓋頭,lou出一張白靜清麗的俏臉,欠身作禮道:“荷花仙子參見兩位案神。”

“荷花仙子無需多理,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要事?”紅案神輕聲低語問。半年前,天廚與天花園發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過節,花神下令手下眾仙子不得再踏近天廚半步,所以今日深夜看見荷花仙子拜見簡訊,紅案神頗有驚愕,於是叫上平日形影不離的白案神一起來迎見。

荷花仙子抬頭,只見眼前這位紅案神,一身紅裝,方面大耳,目光如炬,腰闊膀寬,頗有男子氣概;立在一旁的白案神則與之相反,著一身白裝不說,連個頭都比紅案神小了一圈,面如冠玉,雙眼蘊含風流之色,荷花仙子不敢多看,垂下雙簾道:“今夜冒險來訪,是想請求二位案神看在累及無辜的份上,救助被罰降人間的梅花仙子。”

“累及無辜?梅花仙子?”紅案神一臉困惑。

“是的。兩位案神可還記得半年前發生在天花園的一件事。”荷花仙子說著瞟了一眼白案神。

“呵呵……”白案神不好意思地撓撓笑了笑。

“白案神雖與梅花仙子不曾交往,事件發生後,梅花仙子卻被無辜連累,被花神罰至人間遭受人道輪迴之苦。轉眼十世有餘,世世劫難,苦海難拖。荷花念及昔日百年同修共處情緣,冒險前來向案神求助,煩請二位出手相助,救助梅花仙子拖離苦海,早日重返天庭。”荷花仙子緩緩道來,眼神流lou出同情與期盼。

“那她呢?”白案神實在忍不住關切地提問。

“她一切都好,現在已是花神面前紅人。”荷花仙子回答。

“不瞞仙子,前些日子曾經聽說,梅花仙子被貶凡間之事。原以為是梅花仙子觸犯了天規,不曾想到原是被白案神之事連累。這其中究竟發出了什麼事,還請仙子詳細道來?”紅案神面色深沉道。

於是,荷花仙子將半年來天花園裡發生的事情擇要說明。

“你是說,我送給她的情物,都落在了梅花仙子手上。”白案神疑惑似未解除,又多出不經意顯出的憤懣之情。

荷花仙子點頭:“她雖身為仙子,但修行尚淺,或有情動,卻又怎具歷經風霜、滄海桑田的執著。”荷花仙子的話語,讓白案神從心底深處升起無限的失落與涼意。

荷花仙子見白案神黯然神傷,稍停片刻將話題又轉回到梅花仙子身上:“梅花仙子品性孤傲,自不肯做同流合汙、違背信義之事。正因為如此,才同此屆花神摩擦不斷。花神表面寬容大度,心底卻將筆筆小帳記下。終於在半年前,得借白案神之事,對梅花仙子痛下殺手,逼其喝下鎖情水打落人間,鎖情水不解即不能重返天庭。而鎖情水,你們都知道,幾乎無法解除的。不便如此,還在梅花仙子身上種下一道符咒,使她在人間壽命每世不能超過兩紀。差不多每個夜晚,我都會夢見梅花仙子的累世悲慘境遇。只是小仙五百年修行,法力卑微,無力與花神對抗,所以懇請二位案神出手相助。”

紅案神凝神不語。白案神神情雖已恢復,眼中尚含有失望痛楚之色,嘆氣開口道:“我雖不害梅花,仙子卻被我所累。本案神定會竭力解救。請荷花仙子放心先回。”

荷花仙子聽罷,面lou驚喜之情,忙再施禮道謝,接著與案神道別:“天花園門禁甚嚴,小仙出園不便。以後如有訊息,煩請案神到園中尋我。”

兩位案神將荷花仙子送出,臨別之時,荷花仙子又提醒道:“花神法力甚高,勢力龐大,如單kao二位案神,恐怕鬥它不過。聽聞天廚廚神主事頗為公平正義,或許將來可以救助於廚神。”

紅案神與白案神站立門旁,看著荷花仙子的身影消失夜幕與重重宮闕之間。東方的啟明星正明亮到極點。

天雞啼鳴,萬里皆青,天庭新的一天與人間新的一年同時到來。

正月初九,亦即天上第九子時,玉帝端坐在靈霄寶殿的正座,享受著天上人間的供奉。玉液瓊漿、杯觥交錯、歌舞昇平、談笑風生、齊齊祝賀玉帝生辰大壽。

天廚內的紅白案神,忙得象蝴蝶一樣手腳翻飛,三千神仙的巨宴啊……

“黑白無常他們怎麼說?”最後一套菜式整隊呈送上去,紅案神忙裡偷閒問了白案神一句。

“黑白無常只知梅花仙子身上種有符咒,每次陽壽都沒超過24歲。其它多餘的,它們也不知曉。”藉著玉帝壽誕之際,白案神抽空找到跟從閻羅王一同上到天庭來的黑白無常——一次黑白無常從幽山辦事歸來齊齊得了重感冒,恰巧白案神路過看到,順手做了兩碗黃玉薑湯,湯盡汗出病祛,遂與兩無常結下了交情——卻只打聽到有限的訊息。

“那梅花仙子現世多大了?”紅案神問。

“又要快到兩紀之年了。我將實情告之,黑白無常跟我說……”白案神湊在紅案神耳邊輕聲的“這樣,那樣”嘀咕半天。

“此法甚好,可以一試。不行的話,再想其它法子。”雖說梅花仙子與紅案神從無干系,但白案神的事就是紅案神的事,紅案神的事就是白案神的事,上次給四值功曹送快餐,紅案神一時走神,將天巴豆當胡椒粒放入一小把,鬧得功曹集體腹瀉請假,也是白案神奔走四方,禮拜大神,最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兩人商定完畢,白案神再去找到黑白無常,如此這般說過。

“小事一樁。剛好有個不錯的替身指標,不過,卻是在大鳴朝。”黑白無常一邊不以為然地說,四隻眼睛卻緊緊盯住白案神手中的八寶提盒。

“大鳴朝甚好,只須在富貴人家,少些貧寒最好。”白案神打開了八寶提盒,正是玉帝壽宴所剩邊角料烹製成幾樣精美小菜。

黑白無常歡呼著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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