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宮宴爭執
葉安寧剛到,早就等在那裡的李照半跪下行禮,“見過王妃。”
“麻煩李公公了。”此刻的葉安寧已經將穿在外的長裙脫下,裡面穿的是一身勁裝,頭髮也被束起。
“王妃言重了,奴才當年一家受先瑞王爺恩惠,這些都是奴才該做的。”說完將懷中揣的令牌還有一個包裹交給葉安寧,裡面裝的是一件尋常內侍穿的宮服,“王妃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
葉安寧快速的將內侍的衣服穿上,“李總管不必擔心,王爺不是還在瓊華宮麼,而且今晚趙王也不一定會動手。”穿好了衣服,又看了眼李照拿來的金色九龍令牌。
“這是從皇上那拿來的出城令牌。”
葉安寧將令牌放進袖袋,又對李照說道:“李總管,這裡結束後也同我們去西北吧。”
“謝過王妃好意,奴才伺候了皇上這麼些年,在宮裡也待習慣了,王妃放心,無論是哪位皇子繼位,就是看在奴才伺候皇上多年的份上,都不會為難奴才的。”對於葉安寧的好意,李照感激的謝絕,他既然不願離開,葉安寧自然也不會勉強,在詢問了一些內侍隨侍在側的細節以後,便半低著頭跟在李照身後到了瓊華宮中。
李照將她混到一隊負責伺候趙王的內侍人群中,跟著帶隊的內侍首領一同進了宮殿,此時的瓊華宮正是一曲琴聲方歇,幾個靠攏勤王的大臣見到勤王朝自己舉杯,受寵若驚的慌忙起身,齊聲道:“謝太子殿下。”
坐在下首的碩王卻是嗤笑一聲,這聲音雖不大,可在此刻卻尤為刺耳,整個瓊華宮的朝臣似有默契般的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碩王。
“五弟這是什麼意思?”對於碩王這煞風景的嗤笑聲,讓勤王有些不快。
“沒什麼,就是想到如今父皇病重未醒,皇長兄卻著急的弄了個什麼太子詔書,還在此飲宴接受大臣們的恭維,五弟我不免感慨人心涼薄。”
勤王臉色難看,高坐於首的皇后冷然地盯著碩王問道:“碩王是對本宮拿出來的太子詔書有疑問?還是質疑皇上立勤王為太子?”
“兒臣自然不敢質疑父皇。”
“那就是懷疑本宮了。”
氣氛一時僵持,一旁的趙王起身笑道:“五弟也是慎重起見,母后何必生氣,畢竟太子乃是下一任的天武國君。”
“這份太子詔書可是由多位大臣共同驗證過的,怎可能有假?”皇后對於趙王與碩王的質疑已經有了怒氣。
面對皇后質問的眼神,還有眾位大臣投過了的目光,趙王只是淡然一笑,緩緩說道:“前幾次我來宮中與母妃請安,偶然見到母后出入父皇常用的勤政齋,後來細問一些宮人,原來母后自父皇病後,時常出入父皇常去的一些書房。”
“你……你得意思是我偷蓋御印?”皇后氣得豁然起身。
趙王淺笑並不回答,但如此預設的態度,所表達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趙王,你大膽!你竟敢如此汙衊母后,還有你這是與母后說話的態度麼!”勤王幾乎氣得跳腳,豁然起身要過去理論,卻被皇后一把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到底是從後宮各種陰謀算計中走出,還屹立不倒的中宮皇后,白氏這麼多年執掌後宮也不是隨便看看的,稍一思量便沉住了氣,“趙王與碩王如有疑問,等明日早朝,太子再將詔書取出,再次交由六位內閣大臣共同驗看。想必當著這麼多朝臣的面,也沒人敢做手腳,是真是假一看便知,皇上的筆跡可當朝比對。”
皇后的淡定及時穩住了局勢,讓底下原本有些觀望猶疑的大臣,都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母后何不現在重新驗看?”趙王並不就此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