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我會哭會笑,有各種各樣的情緒,只是跟正常人比起來不是很強烈而已。”盛開回答。
盛開沒有喜歡上誰,也不會因為誰的話而感覺難過,有時候甚至會懷疑鄭珊和自己到底是不是死黨,典型的自己好就好,換句話來說就是自私自利吧。盛開比鄭珊更早地意識到這個問題,也為此研究過一段時間。可是,沒在書上看到跟自己的情況相似的案例,再加上學業繁忙也就不了了之了。
“姑娘,這是病,得治啊!”鄭珊被盛開滿不在乎的語氣激怒了。
“怎麼治?去正常醫院人家不給治,去神經病院人家就拿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你,沒病也看成有病了。”
“那倒是……但你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就真的沒有看哪個男的順眼的嗎?”
“你還不如問我看哪個男的不順眼呢!不就是兩隻眼睛一隻嘴巴嘛,我沒事兒幹嘛看人家不順眼。你也別那副表情看我,先不說我這不一定就是什麼病,就我還很年輕、有大把大把是時間慢慢去找感覺這一點兒來說,我就不需要你這麼為我擔心。”
情感障礙的算什麼?不戀愛就不戀愛,不結婚就不結婚,現在單身思想的女生多了去了,又不是沒有男的就活不下去。她何必苦苦為自己找一個人,平白無故的添堵?
“大家來我這兒領一下答案啊,一人一本。還有本各個學校的介紹冊,兩個人一本。”副班長氣喘吁吁地倚在門口吆喝著,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我去!氣氛都給她搞沒了。開開心心地發什麼破答案!”鄭珊嘟囔著,“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拿,咱倆一本啊。”
看著鄭珊擠進那一堆人裡面,然後再勇猛地擠出來,只覺得很喜感。在轉眼看門口時,意外地看見之前被自己稱為“火星人”的某人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夏洛何衝著自己笑著點了點頭,盛開倒是沒有什麼反應,想著,我跟你可不熟。
基本都是另外一個男生在和班長說話,似乎在談什麼事情,而夏洛何就跟個花瓶一樣站在一旁。期間只有幾個人注意到自己的地盤上來了這麼兩個外來入侵者,其餘的還在爭分奪秒地對答案中。不過,不一會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們倆。
“大家注意一下,一會兒我們去KTV,跟五班一起,大家就當是聯誼好了。有誰要去的,現在統計一下人數。”班長一臉人販子的奸詐表情問道。
這邊男生自然是
很開心地舉雙手贊成,幾個個性開放的女生也舉了,剩下超過一半的女生還在猶豫,男女比例嚴重失調。
“誒,別這樣子嘛,大家都是同學,大家知根知底的,想發生什麼還發生不了呢,都給我積極點兒啊,好歹都最後了,還扭扭捏捏的。”班長砸吧了下嘴,環顧四周,“誒,盛開,走吧,就在你家附近呢,順路得很!”
盛開今天是諸事不利,連班長都找他的茬,難不成是她今天看起來比較溫文爾雅溫柔善良?
“你怎麼知道我順路了?”盛開被氣得笑起來,這種集體活動本來就是自願參加的吧,她怎麼就跟被逼上梁山的壯士一樣。
“‘世界’難道不在你家旁邊嗎?”
“對,是在我家旁邊,可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從來不知道班長你是個跟蹤狂啊。”
盛開覺得,以後不敢來同學會的人可能是她了。身邊鄭珊拉了拉她的袖子,今天確實是偏激點兒。
“不好意思是我說的,我也住在那附近,之前有見到你媽媽送你去學校,才知道原來你也住那兒的。”班長被咽得說不出話,旁邊的夏洛何倒是開口了。
“夏洛何,這兒沒你什麼事,你別往自己身上瞎攬。剛才我可是看仔細了,你嘴巴可沒動一下,這會兒又說是自己說的,怎麼的,你是用腹語說的還是隔空傳言啊?”
盛開在班級裡從沒說過這麼多除學習以外的話,一直寡言的形象瞬間顛覆化身為犀利女。
在人們都還沒從顛覆了的世界觀中出來的時候,盛開拿起墊在身後的包說道:“本來我是無所謂去不去的,不過現在突然想起來有件事兒了,先走了。”
鄭珊看著瀟灑離去的人,覺得這妮子應該還是正常的,瞧這暴脾氣,障礙什麼的還不是跟跨欄一樣,一張腿就過去了?
跟著離開的還有隻說了一句話就被當中心目標轟炸的夏洛何。他倒不像盛開一樣走得瀟灑,他的隨身物品還在酒店另一個方向的房間裡,等他拿上東西急趕慢趕追上盛開的時候,盛開都已經走到中午他們遇上的那個十字路口了。
“我一直聽說你是個特別冷靜的人啊,果然,傳聞什麼的不可信啊。”
“那不是你以前沒出現嘛,你要是早出現了的話,哪還有什麼我特別冷靜的傳聞啊。”
“誒,是因為我嗎?這是不是在說我對你來說是特別的?突然覺得很榮幸呢。”
盛開
很想把夏洛何的臉當泥巴捏成團,最好把他五官都揉沒了。這回盛開可以回答“你看誰不順眼”這個問題了,她看不慣夏洛何的眼睛、看不慣夏洛何的鼻子、看不慣夏洛何的嘴巴,反正他長得就不是盛開的菜。
“你這是什麼意思?喜歡我?喜歡我你直接講啊!”
“嗯,我喜歡你。”對方的眼睛都帶上了柔光。
“我拒絕。”盛開忽視一切,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拒絕就是拒絕,哪兒來那麼多為什麼,假如做什麼事情都有原因的話那還要警察做什麼?”
“可是事情的發展不對啊,按常理來講你應該先問我為什麼喜歡你才對啊。”
“我去!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照常理來講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啊?!”
馬路上的人不多,稀稀落落的,在這種熱得可以把人蒸乾的天氣裡出來都是底層的勞苦大眾。盛開覺得在這種天氣還要生氣,真的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你還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
“前面那個十字路口我往左轉。”
“嗯,很好,我往右轉。”
“我知道你往右轉。”夏洛何說。
盛開一記白眼甩過去,眨巴眨巴眼睛說不出話來了。
“那你注意點兒,別再被腳踏車撞了,我先走了。”夏洛何揮揮手,自然地到馬路對面去了。
盛開盯著他的背影瞧了半天,意識到自己再怎麼盯也不可能在人家的背上盯出兩個洞來,也就不再浪費自己的眼神了。
盛開確實被腳踏車撞過,而且還被撞得挺嚴重的。事情的經過很簡單,就是星期六的時候,盛開領著衣物揹著書包在路上思考自己是不是把所有的東西都帶回來了,結果就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腳踏車給勾住衣角帶出去一段距離。傷勢還是挺慘重的。盛開記得,那是高三下學期剛開始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夏洛何這麼早就知道自己和他住的這麼近的事情了?盛開隨即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感覺被人監視一樣。
盛開思考的時候就容易忽視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毛病,可是怎麼都改不了。於是,這回記著夏洛何的提醒沒有跟路上的移動物體撞上,但是卻被腳下不能移動的石頭絆了一下。幸運地沒有摔個狗啃你,盛開穩定身形,迅速轉身往馬路對面看。
沒人……很好,夏洛何不在對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