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這是我們部的會員名單,上面有聯絡方式,你加一下,回頭發個簡訊通知活動時間,讓要參加的人回覆姓名。”盛開的策劃一傳過去,柳靖誕就把一個表格踢過來,附帶的還有上述話語。
考慮到各人身體素質不同,而且根據柳靖誕的設想,這次活動要從大學城這邊出發,騎車到四十公里外的某座山,休息一會兒之後還要帶著一幫人去爬山。雖然柳靖誕說這座山是H市的重要景點之一,還用了句古話,叫“沒去過XX山的好意思說自己到過H市嗎”,但是請原諒盛開對別人口述而沒有具體見識過名字的山不能牢記於心,現在只能以XX山來代替柳靖誕口中非去不可的風景名勝了。迴歸正題,由於這次的運動量太大,於是柳靖誕就略表一下社長對會員的體恤之情,把盛開當槍靶子使得歡快。
“哦,知道了。”要擱以往,盛開肯定要爭辯幾句才行,可現在卻一口應下來,原因無非那一個——夏洛何。你想啊,要是她去參加活動了,夏洛何沒去,那她不是虧大了。所以說,凡事還是有準備的好。
心懷鬼胎,連動作都會快許多,才不過十分鐘就把會員的飛信加齊了,只等著他們同意邀請。
不一會兒,手機貼著桌面震了一下,開啟信箱,資訊顯示是——“夏洛何。”
盛開歡呼雀躍了一下,只想放著伴奏帶高唱今兒個老百姓真呀麼真高興,在名單裡勾上夏洛何的名字之後勾上自己的。
“你怎麼還不去睡?”方越看見門縫裡透出燈光,扭開門鎖,果然看見盛開背對著門坐在電腦前面,“平時不都是十點半一到就躺在**的嗎?這都快十一點半了,還是說,你明天早上不用上課?”
和方越在一起久了,便發現他根本就不是高高在上對什麼都不聞不問的女王受,他就是個傲嬌彆扭屬性的話嘮。管東管西的,把盛開當女兒養,幫做早點幫拖地,盛開想:這才多少歲啊,就醞釀出父愛了。
“就睡了就睡了。你也趕緊睡覺去,別明天早讀趴桌子上補眠。”
方越狐疑地看著盛開,端著暖好的牛奶走到盛開身邊,出其不意地抽過桌子上的名單。盛開噌地站起來,伸手去搶名單,“別人的東西不要亂動,這點道理你都不知道嗎?趕緊給我還回來!”
無奈身高差距太懸殊,兩個人的手都往高處舉,手指尖和手指尖相差了不止一個頭的距離。方越的眼睛縱然好使,隔遠了看紙片兒上的小字還是廢了不少勁兒。“不就是一份
名單嘛,緊張個什麼勁兒?誒,勾勾表示什麼?”
“這是任務懂不?”
“勾了一個魂就打上一個勾的任務?”
“你管我那麼多,趕緊還回來!”盛開一個蹦跳還真給她搶回來了,捏著表格沾沾自喜的時候又發現方越又去搗鼓她的電腦了。
“方越!你知不知道不經過他人同意就翻看他人物件是在侵犯他人隱私?!這是犯法的,要被抓去坐牢的!”
“那你還沒經過我同意就看我**呢,這就不叫侵犯他人隱私了?反正我要坐牢你也得陪著,正好。”
**?盛開的眼睛瞪得滾圓她什麼時候看過他的**啊?!盛開上下看了看方越的身形,隔著衣服好像又能想象到裡面到底是長什麼樣子,忽地又想起來好像真的看過一次,就在他被“捉姦在床”的那次。“**個屁啊,就露了兩個點好吧,下面不還穿得比我還整齊嗎!”
“瞧你說得這麼期待的樣子,那我現在脫給你看?”
“……”
“你們要去爬山?”
“……嗯。”
“我也要去!”
“你不是要上課嗎?”
“教育局規定,週末放假,畢業班只能在週六上課,週日休息。你都在這兒住了幾個星期了,關心一下我會死啊?!”
“呵呵,別介,你還是留在家裡複習唄?”
“滾你丫的!就這麼說定了。”方越端著杯子又氣定神閒地走出去。
夜晚還是一如往常的平靜,不平靜的只有盛開的心,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名單要持續統計到活動開始前一天,年輕人總是剛開始覺得不錯,後來又猶豫著推掉,然後又打電話過來跟她說要去。盛開這個星期一直處於被騷擾階段,還是不能掛掉電話的那種。幸虧這個手機號入了校園網,不然這個月的話費堪憂。
這個星期被騷擾的同時還是要進行正常的生活的,除了吃飯睡覺上專業課,還要樂此不疲地往商學院跑。可能是老是蹭一個班的課,在一堆的成群結隊的人裡面煢煢孑立著太過明顯,坐得最近的那個女生乾脆跑過來問她,“你是轉專業過來的學姐,還是雙專業的學姐?”
盛開愣愣地只回了句,“我不是學姐。”
對方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她,眼睛直往盛開的下身瞟,還是那種想看又不敢看的羞澀眼神。盛開拖著一張鞋拔子臉,臭得可以嚇死一頭牛,“我是女的,但是我不是學姐。
”
“那你是老師?”女生的好奇心莫名得大。
“我跟你是同級生……”
盛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女生截了去,“那你下個學期是打算轉過來嗎?你是哪個專業的?”
“數學。”不要問她為什麼有問必答,只能說問話人的氣場太強大,再加上她向外不斷散發出“告訴我吧告訴我吧”的資訊,盛開覺得不回答的話就是在毀滅一個無知少女的內心。
“數學啊,難怪啊,一個女生去學數學真的是一件很苦逼的事情呢。”然後是滿眼的同情。
盛開呵呵乾笑著,慶幸的是上課鈴終於響了。
到了小課間的時候,幾個人成群結隊地跑到盛開面前晃盪一下,狀似無意實則走出沒幾步就集體回眸友好一笑。盛開後背爬上爬山虎一樣地雞皮疙瘩。偷偷探聽他們的對話才曉得自己下個學期要“轉專業”的訊息已經不脛而走。
盛開只能滿腦子的點點點,一抬頭看見講臺上的老師也在微笑著看著自己,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到底是要鬧哪樣?盛開只能抱頭裝烏龜。
厚著臉皮耗完第二節課,打定注意下次一定要去別的班蹭課。匆匆走過走廊,掐著點製造偶遇的機會,卻還是在人群湧出的時候亂了陣腳。墊著腳尖在出來的人裡面找夏洛何,不知道他今天穿什麼衣服,也不知道他是揹包了還是沒揹包,憑著一張臉在黑壓壓的人裡面這的是不好找。於是,人散得差不多了,盛開還是沒有鎖定目標。
盛開撇撇嘴,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又去他的教室看了看。盛開嘻笑一聲,看來今天運氣不錯,找了半天沒找到的人居然就在教室裡,就是……不是一個人罷了。
夏洛何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站著一個女生。他仰著頭看著女生,一句話不說地聽她講話,末了狀似皺了下眉,說了兩句,女生就拉著他的手臂摔了幾下。最後就以夏洛何擺擺手無奈地同意作為收場。
為什麼這麼篤定他是答應了什麼事情呢?因為盛開在夏洛何和女生一前一後走出來的時候閃到了一側,看著夏洛何邊走邊在手機螢幕上按了幾下。不一會兒盛開就收到他的簡訊——“抱歉,這週日突然有點兒急事,不能去了。”
盛開揹著雙肩包站在走廊上,剛才那個女生盛開剛開始只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剛才才想起來,應該就是上次被球砸了之後見到的那個女生,叫什麼來著?盛開撓了撓頭,髮絲和手指糾纏在一起,哦,應該是叫莊優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