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兩個孩子瘋了一會兒,讓軒軒和涵涵把泡泡糖吐掉,擠好牙膏給他們刷過牙,才抱著他們重新躺回到主臥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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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用小手捂著嘴,一遍一遍地打著哈欠,卻終究不肯閉上眼睛。
軒軒也早就有了睏意,眼眶紅紅的,也硬撐著,看著沈桑榆。
“該睡覺了。”沈桑榆一下一下輕拍著兩個孩子,終於涵涵撐不住沉沉的睏意,漸漸睡了過去。即使睡著了,他胖胖的小手還是緊緊攥著沈桑榆睡衣的衣角。
“寶貝,閉上眼睛,快睡。”望了一眼懷裡眼皮打架的軒軒,沈桑榆將柔軟的被子向他身上拉了又拉。
“媽媽。”稚嫩的嗓音帶著濃濃的睏倦。
“嗯?”
就在小軒軒閉上眼的上一秒,他很嚴肅地問了沈桑榆一個問題,“我睡醒了,媽媽會不見嗎?”
沈桑榆內心一震,望著小傢伙因為硬撐發紅的眼眶心疼極了。
“媽媽,一直陪著寶寶,乖乖睡吧。”輕柔地在小傢伙的眼皮上親了親。
拉著沈桑榆的小手指輕輕鬆開,漸漸閉上眼睛的軒軒,得到肯定的答案,立刻就睡著了。
她給小傢伙拉了拉被角,聽到睡夢中的軒軒還喃喃著,“說好的,媽媽不能再不見。”說完後,小軒軒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好。”
她輕聲呢喃,俯下身分別親了親兩個孩子。
一回頭,視線正撞進斜在門上的男人眼裡。
溫和的,帶著無比的眷戀。
席慕琛將手撐在門框上,眼眸中有明明滅滅的光。
“你洗好了?”下意識地逃避他的視線,沈桑榆突然發現自己變得怯懦了很多。不敢面對。
看了一眼已經睡熟的孩子,她匆忙地站起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出去。
“小榆。”他在叫她了。
“呃?嗯。”她含含糊糊的應著聲,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停住。
手臂上一緊,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她被他的掌心燙的渾身一顫。
“你要去哪兒?”他問她,好笑間又覺得格外無奈。
“我,我……”手腕上的溫度火熱,心在慌亂,“我餓了。”大腦一滯,嘴裡就迸出了這麼一句。說完就後悔的差點咬到舌頭。
“餓了?”席慕琛的嗓音極低。
“呃……嗯。”臉頰燥熱的火紅,抬眼的瞬間對上男人含笑的雙眸,她羞愧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ads;。怎麼就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
曾經那個理智聰慧的她去哪兒了?
和孩子們瘋玩兒了好一會兒,已經很晚了。她晚飯吃得很少,但卻是真的一點都不餓。
睡覺自己找了那麼一個理由,在席慕琛的視線中,她硬著頭皮到廚房去找些東西吃。
這裡長時間沒人住,席慕琛和ann也是剛剛從英國過來的,並沒有買什麼零食。
冰箱裡空空的,只有一些中午做飯剩下的蔬菜,生的。
本來就不太有什麼食慾,瞥見還有兩瓶酸奶,開啟蓋子就準備喝。
還沒有嚐到酸奶的味道,手裡的瓶子就被人奪了過去。
“別喝這個。”他對她說。
抬眼,不明白的看了看他。直到男人拿著那瓶酸奶靠在她臉上一會兒,她齜牙咧嘴道,“好涼。”
將冰涼的酸奶放在一旁,溫熱的手指輕撫在她的臉上,驅走臉上的涼意。
他沉默著一直沒有說話,將剛剛被她關上的冰箱門又重新開啟,把那瓶酸奶重新放回去,拿出一個紅番茄和一個綠青椒,在水龍頭下洗過後,用刀把青椒切成了絲,番茄切成了丁。刀法嫻熟,動作利落。
她愣愣地站在一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席慕琛在家一直是簡單的襯衣和舒適的長褲,他似乎並不怎麼喜歡睡衣。
突然,她眼眸一亮,看到他白色襯衣上領口的那顆釦子。那曾經是她釘上去的,不擅長這些的她甚至蹩腳的用了淺藍色的絲線。
當然,她也是在釘好鈕釦後才發現的。
釦子歪歪扭扭的樣子,醜到了極致。她不好意思地告訴他,還是拆掉讓ann來吧。
沒想到,他沒有。竟然還就這麼穿出來了reads;。
想到這裡,她的內心浮起絲絲縷縷的甜。
被淺藍色絲線釘上的扣子,歪歪扭扭的呆在他的領口旁。
將襯衣的袖子鬆鬆垮垮的挽起來,他從櫥櫃裡拿出了一分意麵,開火,下鍋,熟練的用筷子攪了攪。大約煮了十分鐘左右,他將意麵抄出來,在一旁的冷水裡過了一遍,再迅速撈出來。嫻熟的就像是他做了無數遍一樣。
另一邊火上的有已經熱了,將蒜瓣,肉末,青椒和番茄一起放進炒鍋裡,再將意麵抄進去,翻炒幾遍,香味已經瀰漫了整個廚房。即便是不餓的她,現在也有了一點的食慾。
將義大利麵盛出來,裝盤,擺了一把叉子在上面。
拉開一旁的凳子,他示意站在一旁發呆的她坐下。
盤子推到她面前,想了想他又轉身去打開了冰箱門,拿了那瓶冰冷的酸奶放進了微波爐裡按下開關。
義大利麵做的香味瀰漫,賣相也很好。
她拿起餐叉嚐了嚐味道,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
席慕琛在泡茶,最適當的溫度,最講究的青花瓷杯。就像是她第一次看到的那個閣樓上的男人。懸壺衝燙的那一剎那,茶香四溢。
嫋嫋白霧中,他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清俊優雅的男人。
夜色格外寂靜,窗臺上的那盆水仙靜靜地綻放著,空氣中有花清新的香氣。
她一口一口的吃著,他看看她,偶爾低頭呷兩口茶。
時光似乎就在這裡定格了一樣,他們那麼沉默,卻那麼安逸。
到底有多久,他們沒有這樣面對面,靜靜地坐在一起了?
意麵味道很好,她看著身旁男人慢慢喝茶的側臉,內心莫名一揪。
“叮!”地一聲,微波爐發出尖銳的一聲響動reads;。
坐在她對面的人,站起身將微波爐關了。
回來的時候,他的手裡多了一瓶酸奶,就是剛剛從她手裡奪過去的那瓶。
他遞給她,遲疑了一會兒,她才伸手去接。溫熱的,灼燙了她的掌心。
“別總喝涼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
酸奶酸酸甜甜的,卻讓今天的她覺得失去了滋味。
沒有喝兩口,她就放在了一邊。
看她吃好了,他將剛剛泡好的茶水倒了一杯遞給她。
見她喝了幾口又添了一杯,他解釋道,“味道稍有點改變,裡面多加了一點薰衣草,安神的,有助於睡眠。”
聽他說完,她又喝了一口,茶香繚繞間,她真的嚐到了絲絲縷縷的薰衣草香。
那種味道並不濃烈,不細品是喝不出來的。
“你需要好好睡一覺。”他永遠在為她著想。
“回去睡吧,晚安。”突然靠近的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帶著撫慰的意味。輕輕一觸就離開。
他的眼神溫和寧靜,沉穩如水。永遠給人一種很安定的感覺。
將桌面上的盤子和叉子收起來,他挽起袖子放在水龍頭下清洗。
就那麼站在他背後站了一會兒,她再也遏制不住內心湧動的情感,慢慢走了過去。
腰上一暖,他感到她張開手臂,從背後抱住了自己。
內心暖流流淌。
“席慕琛……”
“席慕琛……”
她語無倫次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一遍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
他的手指溫熱,覆在她環抱在他腰際的手掌上,交疊在一起。
他早看出來她在有意躲著他,不想逼迫,他在等。
轉過身,迎上他帶著些許血絲的眼睛,她眼眶開始泛酸。
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他沉聲道,“太晚了,快去睡吧。”摸了摸她已經微紅的眼眶,他牽著她的手慢慢上樓去。
主臥的**,兩個小傢伙一個滾到了左邊,一個還在右邊,兩個孩子的睡姿都呈現著一個可愛的“大”字。
主臥的床並不是太大,剛好適合兩個成年人睡。對了兩個孩子,自然睡不下這麼多的人。
看著霸佔著他們位置的小傢伙,席慕琛臉上的神情無奈又寵溺。俯下身將兩個孩子踢開的羽絨被重新給他們蓋好。
“你就在這兒陪著軒軒和涵涵,不然他們醒了看不見你會鬧。”溫柔的摸了摸她額前的碎髮
“你呢?”握著他的手指還是沒捨得鬆開。
“我到樓下的客房去睡。”樓上的暖氣足一些,更能暖和。調整好兩個孩子的睡姿,他抱了一床被子給她鋪開。
檢查了一遍臥室的窗子,將沒關的都關上了。孩子還小,容易生病,這樣的天氣是不能開窗的。他都記得很清楚。
“睡吧。”幫躺上床的她拉好被角,席慕琛擁過她的肩,吻了吻她的眉眼。“晚安,小榆。”
伴隨著他關上門的聲響,室內的燈在一瞬間熄滅了。
一片漆黑的夜,窗簾並沒有拉嚴實,席慕琛知道她不喜歡密不透風的感覺。
透過窗簾的間隙,她看著漆黑的窗外。窗外有稀疏的星光。
兩個孩子在她身旁睡得格外安穩香甜,沈桑榆抱著他們,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