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波爐上的標籤尚未撕毀,他為了她的一頓飯,購置了一臺微波爐放在了辦公室中。他向來如此,她的每一個生活細節,他都無比的慎重。他會在她因為衣服穿的單薄的時候,開冷氣懲罰她;他亦是會用刻薄的言語,諷刺她;他更是會將她的尊嚴全部剝掉,把她的心碾得血肉模糊。
然而,這個男人,卻為了一擲千金。親手將她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
姚輕悠從微波爐中取出已經切成塊狀的水果披薩,放在茶几上,拿起刀叉享用起來。未吃兩口,祕書便將咖啡端到了她的身旁。她抬眸看了一眼顧安瀾,他依舊低著頭握著鋼筆奮筆疾書。
等到她的披薩吃完的瞬間,顧安瀾抬起眼眸,“吃飽了沒有?沒有的話,我再讓阿基訂一個。”
“吃飽了。”姚輕悠脣角一勾,眼眸中閃爍過一抹淡然的笑意。
顧安瀾眉毛微挑,似笑非笑的望著姚輕悠,合上資料夾,走到姚輕悠的身旁,攬住姚輕悠的腰肢,“我們去吧,老爺子想必已經久等了。”
姚輕悠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才發現已經遲到了半個多小時,她點點頭,髮髻上的一束髮絲滑落下來,“好,我們走吧。”
顧安瀾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鑽石的卡子,低眸卡在姚輕悠的髮絲間,整個髮卡簡單而華美,和米黃色的禮服恰好相襯,亦是將姚輕悠襯托的落落大方。髮卡原本和裙子便是配套準備的,只是在姚輕悠睡覺的時候,怕髮卡會刮傷她的頭皮,他便裝進了口袋中。
“沒想到顧少還是魔法師,能變出髮卡。”姚輕悠調侃道,眼眸中帶著幾分笑意。
顧安瀾挑挑眉,卻未言語。
整個宴會燈紅酒綠,邀請的客人都是上流社會的名流。老爺子拄著柺杖,走到講話臺前,望著姚輕悠精緻的面容,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歡迎大家來到今晚的宴會上,這麼多年顧氏的接班人一直未定……”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將目光投落在顧安瀾的身上,顧安瀾雷厲風行,手段快、狠、準,是一個商業界不可多得的人才。
姚輕悠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或許她和他的平衡,將在老爺子的下一句話中打破。她抬眸望著顧安瀾,顧安瀾脣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今天我便宣告,由我孫女顧安琪接手顧家的一切產業。”顧老爺子眼眸中閃爍著光芒,脣角揚起。
一時間掌聲如同潮水一般湧起,很多來賓並不知曉顧老爺子的寓意何在,只是附和一般,鼓著掌。他們望向顧安瀾的眸光亦是多了幾分不同的色彩,更多的卻是玩味。
……
自從那天宴會以後,姚輕悠和顧安瀾之間彷彿一切未變,整個顧宅中也好似一切未變。
“阿基,你先和大小姐到地下室開車等我,我整理一下這份檔案就來。”顧安瀾拿起了一份輕薄的檔案,貫注的翻閱了起來。
“好的,少爺。”阿基微微鞠躬,便轉去面對姚輕悠說道:“大小姐,我們走吧。”
姚輕悠雙眸望向那正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審閱著檔案的顧安瀾,察覺到顧安瀾似乎和以往有所不同,但卻被他刻意卻又自然的掩蓋住,讓人摸不清。
似乎是察覺
到了姚輕悠的視線,顧安瀾緩緩的抬起了頭來,眼眸裡恢復那平常冷靜深沉額眼光,看著注視著自己的姚輕悠,嘴角微微彎起弧度笑道:“怎麼,還不去地下室?”言語還是那般。
“嗯。”輕輕迴應一聲後,姚輕悠便轉過身子,隨著阿基離去。
看著姚輕悠那冗長的身影離去,顧安瀾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拿起熱霧飄起咖啡輕輕挽了一口……
“大小姐,請上車。”在白光照射下寬闊的停車場裡,阿基緩緩打開了一輛勞斯萊斯的後車門。
姚輕悠輕拉起雪白的裙襬,緩步走上車去。停車場裡十分詭靜,姚輕悠輕盈的每一步發出的細響,都能聽的異常的清楚。
就在姚輕悠剛邁入車門一步的時候,一隻灼熱的手忽然搭在了姚輕悠**的粉肩上。姚輕悠回頭望去,只見阿基眉頭緊鎖,正用手捂著自己的頸部,雙手似在無力的顫抖。
“怎麼了?”姚輕悠轉過身子,纖手扶住了快要倒地的阿基,看見阿基的腳邊有一細小的針筒漏出一絲透明的藍色**。
“大小姐,我中了麻醉劑,你快跑……”阿基牽強的逼出幾個字來,從西裝裡掏出黑色的手槍來,遞向了姚輕悠,便昏迷了過去。
姚輕悠接過了阿基的手槍,只見一身西裝革履眼帶黑超的男人緩步從不遠處的牆柱後走出,手舉起了銀色的槍支瞄準了姚輕悠。
“聽說在宴會上顧家的頑固老頭兒宣佈顧小姐將會接手顧氏的產業,不知是否就是我眼前的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花瓶小姐呢。”男人戲謔道,手指緩緩按下手中的扳機。
姚輕悠一言不發,冰冷的雙眸與男人對視,想道竟然敢在顧氏家裡的停車場中如此明目張膽,這人的背後勢力肯定能與顧氏為之對抗。
“哼,不說話麼。”男人扣下了扳機,槍管裡子彈飛越而出發出響亮的一聲,飛速的子彈劃過捲起了姚輕悠的細發,伴隨著玻璃的碎響,將姚輕悠身後的監控器給擊碎,空曠的停車場迴盪著那漸衰的槍聲。
“是誰派的你來?”姚輕悠冰冷的說道,絲毫沒有畏懼之意,緩緩將阿基扶到了車裡。
男人笑了笑,看著眼前這女人還如此這般的冷靜,絲毫沒有畏懼之意,不禁感到有趣。
“是誰派我來,待顧小姐跟我去一趟目的地之後,便會知道是誰。”男子笑道,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輕點,一輛白色的轎車從停車場出口出處飛奔而入。
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姚輕悠便隨著男人坐上了轎車之中。
過了半響,車子駛進了一座巨大的宮殿式豪宅的門前停了下來,姚輕悠緩步走下,只見一身穿白色西服,面目清秀的男人走到了姚輕悠的面前,手中拿著一束白色玫瑰遞向姚輕悠,鞠躬微笑道:“歡迎來到我的家,顧小姐,我是這裡的主人,洛希槿。”
姚輕悠並沒有理會眼前這一名為洛希槿的男人,不用想就知道了自己來到了能與顧氏為之抗衡的洛氏府中。
姚輕悠注意到了洛希槿身後跟從著的那金髮男子,正是那時在地下室裡被鐵籠關押著的易克生。洛希槿注視著姚輕悠的視線正對著自己身後的易克生,嘴角微微翹起。
“顧小姐是不是對我身後的這位新職員,感覺很眼熟呢?
”洛希槿笑道。
“易克生嗎。”姚輕悠輕淡般回道,眼神依然平靜冰冷。看著姚輕悠,易克生不禁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沒錯,你知道嗎?我可是請了上好的催眠師來解開易克生的催眠。廢了很大的功夫才出了顧氏的商業機密。”洛希槿嘴緩靠在姚輕悠的耳旁冷笑道。但雖是這麼一說,易克生能知道什麼顧氏的什麼商業機密,就是知道也雞毛蒜皮的事。
“那又如何。”
“沒有如何,不過我可以幫顧小姐推到顧安瀾,讓顧小姐在顧氏中站穩腳。”洛希槿兩指輕撫姚輕悠的秀髮,深吸秀髮上的芬香。
“我不知是不是洛總的頭腦過於簡單,既然我已是顧氏的繼承人,將會接手顧氏,我又何必跟你洛氏合作,老爺子知道後還會放心的把顧氏交到我的手中嗎?”姚輕悠輕笑道。
聽見姚輕悠這般言語,洛希槿眼中微微升起了慍色,不過瞬即又恢復了過來,笑道:“哈哈哈,顧小姐真是愛開玩笑。不過,顧小姐,你有想過嗎?易克生謀殺顧小姐這一事,都是顧安瀾一手策劃。”
不用洛希槿說,在易克生關在鐵籠子的時候,姚輕悠已經猜出來了顧安瀾是幕後主使,笑道:“用不著洛總說,我早已知道。也用不著洛總操心。”
“哈哈,好一個顧家大小姐,不過顧小姐你是否曾想過,以顧安瀾的野心,會輕易的讓你接手顧氏麼。而且顧安瀾能找人殺顧小姐你一次,也能同樣的找人殺顧小姐你第二次。”洛希槿笑道。
“洛總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回去了。”姚輕悠笑道。
“顧小姐,有些地方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就像你接手顧氏一樣。”
“現在,洛總留著我,如果只是為了讓我和你合作,那麼我奉勸洛總,你的目的不僅不會達成,而且會適得其反。
洛希槿眼眸一挑,似笑非笑的望著姚輕悠,“哦?那麼,顧小姐不妨試一試。”
姚輕悠望著洛希槿,總覺得洛希槿之前說的話,過於直白。坐擁萬億家產的男人,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唯一算得上和顧氏有競爭力的對手,原本定居美國,甚少回國。然而回國後,便明目張膽的把她擄走。
不然就是過於目中無人,不然就是蠢到極致。
以老爺子的性格,若是有人膽敢挑釁顧氏的威嚴,必然會追究到底。既然是競爭對手,便應該對對方的性情瞭然於心。若是真心想要和她合作,又怎會這樣做?
“洛總既然堅持,那我們便拭目以待。”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洛希槿不著急放她,那麼她即便是磨破了嘴皮子,得到的答案仍是一樣的。姚輕悠轉眸問道,“洛少安排我在哪個房間休息?”
“二樓拐角處的第一個房間。”洛希槿見姚輕悠不再掙扎,神色中的陰霾消散了幾分。
姚輕悠轉身的瞬間,微抬下巴,仰著頭,清冷的面容將她的孤傲放大,“洛總,您這樣喜怒露於形色,真的好嗎?”
“這自然不需要顧小姐費心。”洛希槿眼眸中又增加了幾分陰霾。
能走到洛希槿的高度,便已經滋生了一種驕傲,習慣了旁人的奉承與討好,便對旁人的建議產生了牴觸心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