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丟臉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承認?他將她抱得更緊一些,將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不去看她的眼睛,生怕她會察覺出他的異樣,聲音悶悶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展辛眉低笑,她是知道這個彆扭男人的,想到平時他一絲不苟的樣子,難得看到他出現異常,她又怎麼肯輕易放過這逗弄他的機會,所以她並沒有見好就收,繼而又道:“沒有才怪,那你剛剛為什麼生氣,就連我對同性笑都不可以,顧安瀾,你也管得太寬了吧?”
顧安瀾覺得這個女人簡直壞透了,明明就知道他不想再談這個問題,她偏偏要問,他堂堂顧氏集團的總裁,才不會承認因為她對一個女人,比對他熱情就吃醋這種事情呢!
他一直靠在她的肩頭不說話,希望用時間的流逝打消她要取笑他的積極性,不過展辛眉顯然是來了興致,並不想放過這可以逗弄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好不容易的機會,她便放開他,目光炯炯的與他對視,讓他無所遁形。
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在人前從容不怕,高貴矜持的顧大總裁,竟然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與她的對視,那雙原本冷酷睿智的眼神慌亂得到處亂瞟,早沒有了那如鷹隼一般的銳利。
他輕咳一聲,目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連聲音也緊張得不像話,“別鬧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想若無其事的將臉轉開。
可是展辛眉卻看透了他的想法,在他逃開之前,便用雙手捧住他的臉與她的對視,她目光含著笑意,那隱隱透著的狡黠讓他渾身不自在。
“安瀾,你就承認吧,你剛剛是吃醋了!”
她故意將臉湊到他跟前,溫熱的氣息就撲在他的臉上,含著如蘭花一般的幽香,就如一雙柔軟無骨的手一般撫摸著他的面頰,所過之處幽香撲鼻,細膩香軟,這種悄無聲息的挑逗瞬間就在他的心頭激起一股強烈的熱流匯聚在他的身體每處。
顧安瀾突然發現,他根本就無法抵抗展辛眉這種熱烈的注視,可是他偏偏要故作鎮定,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故作鎮定反而更將他暴露無遺,因為迎著窗外照進來的目光,展辛眉清晰的看到他的耳邊和咬肌的區域,不正常的泛著一些紅暈。
展辛眉為自己的新發現驚喜不已,她用纖細的手指頭在他臉頰上戳了戳,笑的像一隻奸計得逞的小狐狸一般,“顧安瀾,你現在是臉紅了麼?”
顧安瀾只覺得好似被雷劈到一般一動不動,她的雙眸泛著水潤的光澤,就如一汪平靜的湖面,那一池碎鑽閃爍著絢麗奪目的光彩,他在這一片光彩中看到自己的臉,丰神俊秀,然而就是這樣一張臉上卻泛著一抹讓人惱怒的紅暈。
顧安瀾活了這麼幾十年,從來沒有臉紅這種丟臉的事情發生,可沒想到在這個小女人面前,就因為她的一句話,他就紅成了這個樣子,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應該再回爐重造一番。
他的身體僵硬著一動不能動,她的雙手還放在他的面頰上,手心中溫熱的觸感汨汨的流淌進他的面頰裡,這樣的熱度越發在他的身體裡引起強烈的反應,而這樣的反應自然非常可惡的就表現在他的臉上。
就好似有無數雙跟這雙手一樣細膩柔嫩的手纏繞在他的身體各處,他根本就不能動一下
,除了在她的手下沉淪他好似沒有別的辦法。
“楚……楚嫣,你先將你的手拿開好麼?”他的語氣沙啞得不像話,緊繃得好似隨時都可以斷掉一樣。
心臟砰砰砰跳得很快,他已緊張得額頭冒汗,好似隨時都會死掉一樣。
展辛眉見他這副樣子,也不由得擔心起來,立刻放開他,緊張的問道:“安瀾,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呢?”
顧安瀾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讓外面那些人知道顧氏集團的總裁有一天會因為一個女人碰了他的臉他就緊張的連話也說不完整,會不會笑掉大牙?
他很長時間不說話,只保持著低垂著頭的姿態,這讓展辛眉面上的神情越發緊張起來,那一雙閃著碎鑽般的目光被濃濃的擔憂掩蓋,好似被天上突然出現的一塊烏雲遮擋一樣。
她的臉潔白細膩,她的眼神中滿是對他的擔憂,她的嘴脣因為擔心而微微抿起來,那小模樣簡直別提有多讓他心神盪漾。
他怕又像剛剛那般不爭氣,所以要在自己失態之前做點什麼,所以他長臂一伸,將她攔腰摟進自己的懷中,在她驚愕的同時,雙脣準確的覆蓋在她的脣上,將她的驚呼都重新堵回去,展辛眉本來正在驚愕間,嘴巴是微微張開的……
展辛眉從一開始的驚愕慢慢變得大腦一片空白,他總是那麼容易就讓她在他面前失控,然而對顧安瀾來說又何曾不是這樣呢?
他在她面前失控的底線可真是越來越低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兩人放開的時候都有些氣喘吁吁,顧安瀾在她那雙被他吻得水汽蒸騰的眼上吻了吻,終於告訴了她她剛剛一直在徵詢的答案,他低沉的嗓音中透著幾許沙啞,染著讓人沉淪的性感低迷。
“楚嫣,你剛剛不是問我是不是吃醋了麼?我告訴你,我就是吃醋了。”他將她的頭按在他的懷中,生怕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會抬起來嘲笑他,“我喜歡你對我的時候也能笑得那麼開心,不,我希望,只有在我面前你才笑得那麼開心。”
然而他卻想錯了,展辛眉早就被他吻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大腦嗡嗡的炸響,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她只知道她的鼻端是他的氣息,她的耳邊是他略顯粗重的呼吸,她的脣上還留著他剛剛印在上面的溫熱和柔軟,她整個人都被他強大的籠罩起來,根本就分不出心神來過問其他,所以她又怎麼會嘲笑他呢?
時光汨汨的流淌,顧安瀾的話也很快一字一句的落進展辛眉的心中,她想,這個男人可真是小氣吧啦,可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他這般任性霸道的話,她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對於姚輕悠來說,目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從顧安瀾的手中將顧氏集團奪回來,可是要奪回顧氏集團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金老說了要幫她卻遲遲不肯出手,可是她又不敢貿然去問,免得金老說她是個急性子。
這天姚輕悠剛剛做完了SPA,一出門便碰到夏果,夏果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雖然姚輕悠和她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這世上弱者反而比較被人同情,畢竟現在什麼都得到了的是展辛眉,而姚輕悠卻一無所有。
當然最重要的事,姚輕悠
比她更痛恨展辛眉。
所以夏果看到姚輕悠便心生一計,她撼動不了展辛眉,或許姚輕悠有辦法對付她。
有了這番計較夏果面上便帶著幾抹討好的笑容走上前去,禮貌周到的衝姚輕悠道了一聲:“顧小姐你好。”
姚輕悠看到夏果的時候差點沒把她認出來,直到腦海中閃過某些片段,她才隱約猜到她是誰。
“是你?”姚輕悠看向夏果的表情有些嫌惡,好似跟她說話都是侮辱她一般。
夏果將姚輕悠的表情收在眼中,嘴角不可察覺的抽了抽,眼中有異樣一閃而過,她微微低垂著頭掩蓋住眼中的異色,面上帶著一抹謙卑的笑容說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顧小姐。”
姚輕悠撇了撇嘴,仿若跟她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一般,她語氣中帶著幾許輕視和不耐煩,“有事麼?”
她的自高自傲刺得夏果極不舒服,她因為家境貧寒,經常被人嘲笑,從小到大看到最多的就是這種眼神,仿若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比她高貴,彷彿每一個人都可以將她踩在腳下。
夏果暗中握緊了雙手,她也知道今日跟姚輕悠打招呼可不是專門將自己遞過來給她踩的,更何況跟姚輕悠硬碰硬根本沒有好果子吃,而且她非常清楚姚輕悠聽到接下來的訊息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所以她好歹收斂住心頭翻滾而上的不滿和憤怒,笑盈盈的衝她道:“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顧小姐,不過既然碰到了,那我也不介意跟顧小姐分享一下我最近才得到的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
姚輕悠的面上依然是那不耐煩的神情,她挑了挑下巴,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麼訊息?”
夏果在心頭冷笑一聲,她不就不信姚輕悠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還能這般得意,微斂眸光,然而她的嘴角卻不可控制的勾起一抹殘忍又邪惡的弧度,“是這樣的,我前幾天因為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正好碰到夏楚嫣小姐和顧安瀾先生,我無意中得知顧安瀾先生是陪夏楚嫣小姐做產檢的。”
這訊息無意如一道驚雷劈在姚輕悠的身上,她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夏果,瞳孔瞪得極大,好似望著一個剛剛從地獄爬出的鬼,那原本紅潤的面容瞬間慘白下來,那櫻桃般的嘴脣也瞬間褪去了血色,模樣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可憐,可是夏果偏生沒有同情心,這種能給予姚輕悠強烈反擊的感覺簡直無比的爽快。
姚輕悠嘴角劇烈的顫抖了數下,嘴角翕動許久才像是找到自己的聲音般問道:“你剛剛說什麼?顧安瀾陪著誰去做產檢?”
看吧,報應果然來得快,剛剛還自以為是的顧小姐,現在卻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她剛剛不是還鄙視她麼?她不是那麼高傲麼?
她的樣子簡直讓夏果暢快得不行,她不介意再給她添一把火,“看顧先生的樣子,好像對這個孩子很重視啊,一路對夏楚嫣小姐照顧周到,生怕她有什麼閃失……”
“啪!”
夏果還未說完,姚輕悠便抬手重重的給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凝聚了她所有的憤怒,好似要將一切都發洩在她身上,用的力道之大可想而知,夏果只覺得腦袋突然嗡嗡作響,好似腦漿都成了一團漿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