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你真的愛上町機長了
林念瞳剛解開安全帶想推門下車,町曜已經坐到了駕駛座,按下中控鎖。ai緷贇騋
林念瞳氣結,轉身瞪著落魄程度絕對不亞於她的男人,眼底閃過濃烈的痛意。
町曜的領帶已經被扯到了一邊,名貴的西裝皺痕累累,冷沉的臉色令人不寒而慄。
“還結婚嗎?”淡然落寞的問話在車廂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悲傷。
林念瞳握著門把的手僵著,心裡也緊緊地揪成一團,如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把她的心臟刺穿,心如刀絞。
眼底的溼意瀰漫在瞳孔的周圍,薄薄的一層霧氣阻隔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她的焦點。
結婚?
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經略微起皺的婚紗,以及手腕上帶著的金色首飾,她剛才做了什麼?
她竟然逃婚了!
可是現在這樣,她根本就沒有心情結婚了。
“我…”林念瞳看著緊繃著俊臉毫無表情的男人,嚅囁道,“我會結婚的,可是現在不行。”
“我知道了。”町曜腳下一踩,跑車如離弦的箭般飛馳而去,林念瞳忙抓過安全帶扣好,心底的擔憂卻是不斷加深。
“町曜,你讓我呆在醫院,你要帶我去哪裡!”林念瞳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生氣地朝身邊一語不發的男人吼道,小腹的陣痛一波又一波地蔓延,她捂著肚子,小臉染上了溼濡的薄汗,秀眉擰得緊緊。
町曜偏頭覷了林念瞳一眼,女人痛苦的神色映入眼簾,他忙把車子停在路邊,扶著林念瞳的身子把她摟在懷裡,“念念,你怎麼了?”
林念瞳蒼白的小嘴微微張著,身下似有滾滾的熱流在大腿上蔓延,溫熱的滾燙的灼燒著她的肌膚。
“去醫院。”林念瞳靠在町曜的懷裡,把腦袋蹭著男人的胸膛,痛苦地閉著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町曜看見女人從大腿留下來的深紅色,眸色一沉,不再猶豫,幾分鐘之後跑車又再次停在了中心醫院。
“先生,請把病人放到病**,我們會馬上為她進行手術。”
“先生,這邊是手術室,你不能進去。”
“先生,請在手術室外面等待!”
“……”
急促的腳步聲混合著醫護人員的聲音不斷地在耳邊響起,林念瞳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像是灌了千斤鉛般難以抬起,她像是跌進了一個無盡的深淵,那裡只有黑暗,沒有光明。
走廊盡頭的窗戶前,英俊落寞的男人目光落向一樓草坪,疲倦的面容染著冰霜,眸底的暗色濃墨般深沉。
他的指尖燃著一根猩紅,與他周身冰寒的氣息相融,絲絲縷縷地飄散著。
趙宇小心翼翼地來到町曜身邊,“町少,已經查出來了,沈先生的車禍並不是意外,那輛麵包車的司機剛剛在警察局承認了是受人指使,但是他並沒有見過指使他的人,只是收了錢奉命辦事。”
“繼續查。”町曜吸了一口煙,臉色更加的陰沉。
“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的問話從後面傳來,林靜妍和溫從椅子上起來,走到醫生旁邊。
“幸好急救及時,病人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但是由於病人的意識比較薄弱,可能暫時還不能醒過來。”
“孩子還好吧?”溫緊張地問。
“孩子很好,放心吧。”
町曜轉過身,看著林念瞳從手術室裡被抬出來,她的身邊圍著親人和朋友,他倚著牆壁,劍眉蹙得緊緊,陰鬱的氣息不散。
“爺爺呢?”町曜把香菸捏滅,從醫院離開。
“在老宅。”
町宅。
“爺爺。”町曜來到町盛的房間,護士剛為町盛打完針,見到町曜進來,禮貌地點頭,“我先出去。”
町盛半躺在**,看見町曜落魄的身影,雖然心疼,卻依舊板著臉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和念瞳竟然從婚禮現場中途離開?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記者在等著,這一次,我們町家的面子算是丟大了!”
“念瞳她身體不舒服,剛剛在醫院急救,她有了孩子。”町曜坐在了大床旁,並沒有說出林念瞳離開的真正原因。
“孩子?念瞳有了孩子?”町盛並不知道林念瞳有了孩子,他昨天才從倫敦乘坐私人飛機回來,本想著能夠看到孫子終於成家立室,沒想到這場婚禮還沒舉行兩位主人公竟然齊齊消失了,真真是把他這個老爺子給氣死了!
“嗯,有了快四個月了,她現在還在醫院。”町曜淡淡地說。
“那你怎麼不留在那照顧念瞳!你現在馬上回去!”町盛的表情瞬間變換,滿臉都是笑容。
町曜紋絲不動地坐在那,低低地嘆了一口氣道,“我聽趙宇說你在禮堂暈倒了,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一會我就回去醫院那邊,爺爺,把婚禮推遲吧,等念念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補辦。”
町盛自然是答應的,“行行,你決定就好。”
町曜離開爺爺的房間,來到客廳,正碰上匆匆進來的町楚。
“爸怎樣了?”町楚停下腳步看著兒子問。
“沒什麼事。”町曜疲憊地應著,繞過町楚離開。
町楚轉過身,喊住了兒子,“這次的事你要給媒體一個交代,你和林家那孩子抽空開一個記者會,町盛的股價因為這場婚禮的泡湯已經受到了波動,你看著處理好。”
町曜長久地沉默著,過了許久才開口,“我知道了。”
町楚有些意外兒子的聽話,看來這一次町曜真的是受到了打擊。
“小姐,現在手術裡的兩位病人都急需要你的血液,但是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況,只能輸300cc的血,也就是說你只能對一位病人進行輸血。”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看著手裡的資料說。
林念瞳愣怔著,只能輸一個……
醫生看著林念瞳猶豫的表情,把情況說得更加明白,“沈先生和町先生現在都處於危急狀態,如果等到新鮮的合適的血液,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林小姐,你慎重考慮一下要救誰。”
“我…”林念瞳支吾著,耳邊不斷徘徊著一個冷寒的嗓音,“念念,我等你…”
“町曜!”林念瞳驚呼,眸子驟然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白花花的牆壁,白花花的床單。
“念瞳,你終於醒了。”林靜妍看著妹妹焦慮的神色,擔憂地問,“做惡夢了?”
林念瞳轉著眼珠子,焦距落在林靜妍身上,把腦海裡亂糟糟的畫面驅散。
幸好是夢。
想到了什麼,她伸手觸控著自己的肚皮,緊張地問,“孩子…”
林靜妍安慰地笑著,“放心,寶寶很健康。”
林念瞳懸著的心慢慢放鬆下來,她低頭,嘴角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看著微微凸起的小腹,眼底柔情一片。
“你呀,都昏迷了三天了,要是再不醒,町機長估計就要把這間醫院給拆了。”林靜妍輕輕握著妹妹的手,黯然地嘆了一口氣。
林念瞳抬眸,忽而捏著姐姐的手腕問,“阿言他怎樣了?”
“已經找到匹配的血液了,手術很成功,但是…”林靜妍猶豫了一會後才開口,“他暫時還沒醒。”
“他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你不用擔心。”林靜妍補充道。
林念瞳懨懨著腦袋,眼底劃過一絲懊惱,一絲內疚,一絲心疼。
還沒醒,也就是還處於危險期……
林靜妍見妹妹默不吭聲,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問,“你打算怎麼辦?”
這一場婚禮,新郎和新娘同時在婚禮現場失蹤,町家顏面盡失,町老爺子千里迢迢從英國過來參加婚禮,卻發生了這樣的事,當眾氣得暈倒了在禮堂。
町曜一邊安撫著老爺子,一邊要照顧著林念瞳,這幾天她看著他一點點地消瘦,臉色一直不見柔和,連她看了也覺得擔憂。
林念瞳沉默著,半躺在床頭,屈起膝蓋,目光漸漸變得飄渺,“不知道。”
她現在很亂,沈家言不醒來,她就無法安心地結婚。
可是她這樣做,對町曜很不公平。
可是她真的沒有心情,一點心情也沒有。
林靜妍看著妹妹,也猜到她的想法,吩咐護士把熱粥拿過來,端到她的面前,“好了,先別想太多了,睡了這麼多天你也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寶寶可是不能餓的呢。”
林念瞳拿過勺子,把溫熱的粥送到小嘴,一口一口地吃,吃的很慢,也吞的很慢。
“他呢?”她醒了這麼久,為什麼都沒見到町曜。
“你說町機長?他已經在這裡不眠不休的守了你三天了,早上才回去休息的呢。”林靜妍端了一杯溫水。
“哦。”林念瞳繼續低下頭吃東西,可是那粥什麼味道到了嘴裡都是食之無味。
吃完東西后,林靜妍因為有事要回畫廊便離開,林念瞳下床問了護士沈家言的病房號,來到下一層。
站在病房門口,林念瞳看著氧氣罩下那張溫的俊臉一片蒼白,漂亮的桃花眼緊緊閉著,儀器表上的數字一直呈現在低位,心裡的擔憂止不住地翻湧著。
上一次見沈家言,明明還是那麼的精神奕奕,沒想到這一次,因為要參加她的婚禮,他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林念瞳的手握上門把,想要推門而入,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音由遠而近,最終停在了她的背後。
伴隨而來的,是那股香奈兒的五號香水味。
“vivian,聊兩句?”喬欣的聲音從後背傳來。
林念瞳皺了皺眉,想不明白喬欣究竟有什麼話想要和她說。
腦袋裡回想起她和町曜在化妝室的對話,還是慢慢地收回了握在門把上的手,和喬欣來到一樓的草坪。
“你想說什麼?”林念瞳開門見山地問。
喬欣看著身邊沉靜的女人,低笑了一聲,淡冷地開口,“沈先生的血是我輸給他的,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嗎?”
林念瞳驚訝地張了張嘴,輸血的竟然是喬欣!
“你也是rh陰性血?”
“對,所以可以這樣說,是我救了他。”
林念瞳明明應該是欣喜的,因為有人給沈家言輸血,但如果物件是喬欣,她莫名地覺得不安,出於感激,林念瞳還是向她表達了謝意,“謝謝你,喬欣。”
“不需要這麼早謝我。”喬欣側過頭,“沈先生現在還沒有醒,是因為我的輸血量很低,完全滿足不了他的身體需要,但是三天後,我會再一次為他輸血,但我有一個條件。”
林念瞳心底更加的不安,還增添了一絲慌亂。
“這個條件是需要我完成?”林念瞳看著喬欣捲翹的睫毛下那雙亮麗的瞳孔。
“對,只要你答應了這一個條件,我才會輸血救沈家言。”喬欣點頭。
“全a市不是隻有你才能給他輸血,你不輸,我相信也會有其他的人願意。”她有預感,喬欣的條件一定會令她很為難,而且肯定與町曜脫不了關係。
“其他人?”喬欣嗤笑,“你以為你在婚禮上演了這麼一出逃婚的戲碼,jonathan會善罷甘休?他的一句話,全a市甚至全國就絕對沒有人能夠給沈家言輸血!”
林念瞳心裡一窒,表情有細微的驚恐,她不敢相信喬欣說的話!
町曜怎麼可能這麼做!
“我憑什麼相信你?那你呢,難道町曜就不會阻止你?”林念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她動怒了,正正是中了喬欣的計。
“我在他心中是特別的,所以他不會阻止我。”
“喬小姐,我想我們之間沒有共同話題,這裡的太陽很辣,我先回去病房了。”林念瞳冷著臉轉身離開,刻意忽略喬欣那張得意的笑臉。
她最不討厭被人威脅,特別是喬欣這種她向來就沒有好感的人。
“這份件你拿回去,有什麼不懂可以來問我。”喬欣上前幾步,把一個件袋遞到林念瞳面前,“vivian,你會來求我的。”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喬欣高傲地轉身離開。
林念瞳手裡拿著白色的件袋,明明是輕如羽毛的重量,卻像是石頭一樣砸在她的心間,沉甸甸地壓著她的手臂。
一路走進電梯,林念瞳回到病房,思緒漸漸地有些恍惚。
手指觸著件袋的開封處,冷冰冰的,她的心底被越來越強烈的不安的充斥著,忽然把件袋扔到一邊的櫃子裡,把櫃子拉好。
她摸了摸微暈的腦袋,她明明是想進去看沈家言的,怎麼被喬欣嚇了嚇就回來了
再次來到沈家言的病房前,主治醫生剛好經過,是那天在手術室門口和她交談的醫生,林念瞳忙攔下他問,“裡面的病人怎麼還沒醒?”
主治醫生停下腳步,看著眼前令他印象深刻的女人,抬了抬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說,“病人還在等待匹配的血液,暫時還未脫離危險期。”
“轟”,沈家言竟然還未脫離危險期!
“為什麼?a市肯定有這種特殊血型的人!”林念瞳扯著醫生的衣袖問。
她不信,a市這麼大,就只有喬欣能給沈家言輸血!
“小姐。”醫生把自己的手袖從女人的手裡抽離,耐心地解釋,“我們醫院現在已經在和這種特殊血型的人群取得聯絡,但是這一個過程是需要時間的,而且最近這種血液需求量很大,很多病人都正在排隊。”
林念瞳低垂著頭,悶悶不樂地走到走廊一邊的椅子坐下,頭髮散落在臉頰,遮住了她落寞的小臉。
醫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繼續進去其他病房巡視。
“念念。”鋥亮的皮鞋,黑色的西裝褲,淺藍色的襯衫,還有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林念瞳呆愣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心裡忽而閃過恐懼。
喬欣的話在她的腦海裡徘徊著,町曜真的會這麼做嗎?
“町曜,我…”她想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她卻覺得說什麼都是無力的。
“你能不能幫忙儘快找人給沈家言輸血?”林念瞳站起來,微抬著頭祈求地看著町曜,小手攀著他的手臂。
她相信以町曜的能力,絕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幫沈家言找到適合的血液。
町曜盯著她,黑如曜石的雙眸冷寒一片,薄脣勾起冷笑,“我為什麼要幫你?”
林念瞳苦笑了一聲,手指的溫度是男人灼熱的體溫,她忽然很想哭,因為町曜這樣冷漠的態度,這樣冷漠的表情。
孤立無援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她只是想要救沈家言,為什麼這麼難?
“町曜,你救他,你幫我救她。”林念瞳皺著小臉,再一次低聲下氣地祈求著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她不能不救沈家言,她的命本來就是他給的,她不能看著他一直在危險期!
“你求我?念念?你為了沈家言求我?”町曜的嗓音更加的冷冽,指腹鉗著林念瞳光潔的下巴,微微收緊。
疼痛從下巴蔓延到四肢,可是也不及町曜周身的寒意那般傷人。
“我求你。”林念瞳的腿已經完全痠軟,半趴在男人的懷裡,美眸凝著一層厚厚的水珠,似乎下一秒就要滾落。
町曜鬆了手,把林念瞳軟弱的身子抱在懷裡,把她帶回到病房。
林念瞳躺在病**,町曜自從把她抱回病房,在外面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回來,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吸菸,看來她真的是惹怒他了。
沒過一會兒,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公包,“町少。”
町曜聞言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示意男人把件拿出來放到林念瞳面前。
林念瞳掃了眼件上的結婚兩個字,認真看了一遍件上的內容,最後停在了最後一頁的簽名處。
“本人與對方均無配偶,沒有直系血親和三代以內旁系血親關係,瞭解對方的身體健康狀況。現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的規定,自願結為夫妻。”
“町曜。”林念瞳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
面無表情的男人率先拿起筆在男方那一欄簽名,然後把筆扔到林念瞳面前。
林念瞳的手搭在膝蓋上,遲遲沒有抬起的勇氣。
簽完名之後,她和町曜就是正式的夫妻了,可是他們現在這種情況,怎麼可能適合結婚呢!
“遲一點好嗎?”林念瞳低聲說。
在這一刻,她已經遲疑了,眼前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她已經漸漸開始對他抗拒,對他恐懼,這一種感覺令她不安,她需要時間。
町曜墨黑的眸子掠過一抹傷痛,轉瞬即逝,又恢復了他往常的冰山臉。
“如果沈家言可以等,我也可以等。”
**裸的威脅!
林念瞳抿著下脣,顫抖的手臂輕輕抬起,看著男方那一欄町曜籤的蒼穹有力的字型,她咬咬牙,把自己的名字簽好。
反正她都是要嫁給他的,這一次,真的沒有退路了吧。
“在這裡好好休息,町盛暫時不要回去。”町曜拍了拍她的肩膀,眸光裡的柔情卻早已消逝。
“嗯。”林念瞳乖巧地應道,看著町曜和那位律師很快消失在了病房。
她住的這一間病房是高階病房,町曜給她安排了兩個輪班的護士24小時照顧她。
莫佳靜和蘇小琳也在晚上的時候過來探望她,給她送了一大堆補品。
她並沒有和任何人說她已經和町曜簽了結婚協議的事情,包括來看她的父母還有姐姐,在她看來,這完全就像是一場交易,她討厭町曜這樣的威脅,可是除了答應之外,她別無他法。
莫佳靜和蘇小琳明天還要飛,在病房逗留了沒多久就回去,孤寂的病房裡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忽然想起姐姐說町曜在她昏迷的時候守了她很多天,可是為什麼現在他又走了呢,她好想他,好想他的懷抱,好想他的氣息。
可是又很怕他的冷臉相待,他的惡語威脅,她知道這次是她的不對,她也很矛盾,很糾結,可是要讓她棄沈家言不顧,她真的無法做到。
接近12點時間,護士小姐進來端了一杯溫牛奶,林念瞳喝完後漸漸有了睡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在夢中,她好像感受到了有一雙溫柔的手在擦拭著她的臉頰,有微涼的如羽毛般輕盈的東西在她的脣瓣流連,她微微張口,那東西便趁機溜入了她的小嘴,與她的舌頭翩翩起舞。
町曜的靈舌在她的脣齒之間輕柔地拂過,每一寸地方都不放過,身子向前傾攬著女人的肩膀,直到察覺到林念瞳的氣息漸弱,才不舍地離開那一方香甜。
睡夢中的女人絲毫不察覺自己已經完全被男人給吃了豆腐,翻了個身子背對著町曜繼續與周公見面。
町曜看著女人慵懶的睡姿,薄脣溢位一絲淺笑,為林念瞳掖好被子後,看了看時間,早上五點。
在病床旁淺抿了一陣,町曜直接把車開回了町盛。
陽光透過窗戶投灑進來落下一點點橘色的光影,林念瞳睜開眸子,空氣裡似乎流動著淡淡的熟悉的氣息。
櫻脣有些溼潤,她下意識地觸碰著那兩片脣瓣,心裡一驚,一個恐懼的念頭湧上心頭,總覺得昨晚她的身旁還有別人。
護士小姐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溫度剛剛好的肉絲粥。
“町太太,精神不錯呀,先吃點東西吧。”長得標緻的護士小姐約莫二十歲出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格外迷人。
林念瞳接過玻璃碗的手僵著,町太太這個稱呼在她聽來竟讓她覺得不自然,可是很快又釋然,她總要適應的不是嗎?
喝了一小口粥後林念瞳問,“昨晚有沒有人過來?”
護士小姐思索了一會後說,“昨晚不是我值班,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這一層就只有這一個病房,町先生吩咐了陌生人都是不能上來的。”
林念瞳把話聽了進去,那昨晚要不就是町曜在她旁邊,要不就是她有幻想症了。
很快把一碗粥吃完,護士小姐熱情地在林念瞳身邊說了町曜這幾天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的事蹟,她偶爾給她一個笑容,她便說得更加的起勁。
直到中午,媽媽給她端來了豐盛的午餐護士小姐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小瞳啊,這次的事我們怎樣也要給町家那邊一個交待,你跟媽說,你是不是還放不下沈家言?”溫語重心長地問。
林念瞳看著母親,沉默了一會後說,“媽,我沒有放不下阿言,我知道這次是我的不對,可是你也知道,阿言和我的血型是很稀有的,我只是想救他,而且三年前,他曾經救過我,我難道不應該把這份恩情還給他嗎?”
溫輕輕握著林念瞳的手,“對,你救他是對的,可是在婚禮上你這算是落荒而逃,町曜那孩子我看著就喜歡,幸好他能夠包容你,聽嗎的話,在孩子平安生下來之前,不要任性了,好好和町家那孩子處。”
林念瞳點頭,小手覆上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嘴角漾開一抹淺笑,“我會的媽,現在沒有事情比孩子還重要。”
“婚禮的事情就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補辦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安胎。”
“知道了媽。”
溫離開之後,林念瞳在病房裡呆的有些悶,便把電視機開啟,聽聽身邊的新聞。
她住的這一間病房設施齊全,裝飾高,看來是託了町曜的福,她才能享受這麼好的待遇。
“本月17日訊,町氏的繼承人町曜正式接任成為町盛航空執行長……”
林念瞳看著螢幕上的新聞,秀眉擰在一起,町曜竟然接任了執行官,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再也不能身兼飛機師這一職位?
電視機裡的新聞繼續播報著,“喬氏企業最近接連兩個專案在工程上出了問題,遭到多家供應商的投訴,因此造成了這一週喬氏的股票跌到了本月的最低點……”
喬氏?喬欣?
想到喬欣,林念瞳記起了那一份件,她開啟櫃子,把那個件袋拿出來。
一目十行,接著又退回到第一行仔細瀏覽。
捏著紙張的手漸漸發白,繼而顫抖著,美眸裡的懼色一層又一層的翻湧著,嘩啦一聲,她把件扔到地上,雪白的紙張頓時散落在地面上。
她撥通林瑞的電話,“林瑞,我有事想要你幫忙。”
在醫院休息了兩天之後,林念瞳的精神恢復了不少,町曜摟著她離開病房,一路上沉默不語。
這兩天,町曜晚上的時間都會在病房,林念瞳沒有什麼話想要和他說,而町曜也忙著町盛的事情,他每天過來似乎都處於一種極度的疲倦狀態,兩人就一直保持著沉默這種怪異的氣氛。
出院的這一天,陽光明媚,夏天正式降臨在a市。
林念瞳穿著及膝的連衣裙,鮮豔的黃色,心情也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王嫂知道女主人今天回來,熱情地為她準備了滋補的燕窩,林念瞳吃完後便進去書房找町曜。
她的肚子已經四個月了,之前町曜說讓她暫時別回去町盛,那時她沒想太多就應了下來。
但是現在她已經修養好了,而且離寶寶出生還有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可以回去町盛工作。
房門沒有關緊,林念瞳站在書房前,敲了敲門走進去。
町曜看見女人的身影,淡淡的眸光掠過她又繼續看向電腦螢幕,沒有出聲。
林念瞳侷促地在男人對面的位置上坐下,斟酌了許久之後才開口,“町曜,我想回去機場工作。”
“不行。”町曜直接拒絕了她。
“為什麼?”林念瞳追問。
町曜的目光落在林念瞳嬌豔的小臉,淺淺地皺起眉,“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在外面奔波。”
“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清楚,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町曜冷眸凝著她,語氣逼人,“你清楚?你清楚還會冒著流產的危險去救別人?我決不允許你把孩子再次置於危境!”
林念瞳頓時被說的啞口無言,小手貼著小腹,她似乎能感受到孩子調皮地在她的肚子裡踢踏著。
那樣鮮活的一個生命,她竟然曾經想過要拿他去冒險,現在想想,那時的她真的是一個完全不負責任的母親。
町曜周身冷寒的氣息似乎要把她淹沒,林念瞳僵著身子,“我…我那時只是因為太擔心…”
“好好在別墅裡待著,工作的事免談。”町曜打斷了她的話茬,不想從這個冷心的女人口中再聽到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咖啡廳。
林瑞拿出林念瞳曾經交給他的件,“你記不記得你姐車禍那一天的具體時間。”
林念瞳攪拌著瓷杯裡的冷飲,沉思了一會後道,“2011年10月15日。”
林瑞從件袋裡翻出件,“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顧母的離世得確是人為把呼吸器給關掉而導致缺氧離世,而醫院那邊給出的影片是町曜曾經在那個時間段進去病房,而這輛轎車也是町曜的名字。”林銳指著其中一份件的圖片,“撞擊你姐的那輛寶馬的轎車和顧母離世當天停在醫院外的轎車是同一輛,也就是說,如果之前的調查沒有錯,你姐的車禍也不是一場意外。”
林念瞳貼著杯壁的手指僵硬著,心間的大石一寸寸地下落,幾乎要把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她微微張著嘴,可是並不能發出聲音,哽咽著的喉嚨盪滌著剛剛喝下去的熱飲。
“vivian,你沒事吧?”町曜看著林念瞳漸漸蒼白的臉色,忍不住關心道。
林念瞳搖頭,“謝謝你,林瑞。”
“不用謝,但是這些資料也並不一定是真實的,你可以相信町機長的,我也不覺得町機長是這樣的人。”林瑞安慰道。
“嗯,我知道了。”
離開咖啡廳,林念瞳看著停在咖啡廳門前的的黑色轎車,車旁站著一個黑色西裝打扮的保鏢,駕駛座還有一位面無表情的司機。
林瑞看著林念瞳遲遲沒有上車,心裡也明白她現在的心情,關心地問,“要不要陪你走走?”
林念瞳站在原地,眼睛盯著那一輛車,保鏢嚴肅地站在原地,車門已經被開啟。
“陪我去商場逛逛?”林念瞳轉身往右走,步子邁得很慢,也很軟弱無力,身邊的轎車一路跟著她。
林瑞陪在林念瞳的身邊,此時正是下午時刻,但因為不是週末,街上的行人並不多。
沒走很遠就有一家大型商場,並不是太高檔的商場,大部分都是大眾化的品牌,門口到處都是打折的門牌,倒是吸引了不少的顧客。
“vivian,你現在懷孕,保持愉悅的心情很重要。”林瑞看著林念瞳面無表情的神情,落向她已經明顯鼓起來的小腹,臉上盡是擔憂。
自從林念瞳加入了町盛,因為沈家言的關係兩人一直都很熟絡,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一面的林念瞳,絕望的,落寞的,還有悲慟。
她一直都是自信且高貴的,在他心中就是一朵聖潔的白蓮花,而現在看著這朵白蓮花近乎要枯萎,他便忍不住擔憂。
要是蘇小琳和莫佳靜在a市,他也可以讓她來陪陪她,可偏偏這天她的兩個好朋友都在外地,他只能承擔著這個默默無聞的角色了。
“嗯,我知道的。”林念瞳揚起一抹笑意,卻是苦澀的,讓人看著就覺得難受。
“vivian,要不我送你去你姐姐那裡,讓她陪陪你。”林瑞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林念瞳,他總不好說你離開町機長那些話,俗話說,寧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更何況現在林念瞳還有了孩子,她怎麼能夠離開町曜呢。
“我不想打擾姐姐。”林念瞳隨意地在商場裡逛著,也沒有進去店鋪看看。
現在她除了難以面對町曜之外,第二個人便是姐姐。
她現在的心情矛盾極了,她不可能離開町曜,他是孩子的父親,也是她的未婚夫。
他們現在可以說是緊緊銓在了一起,她逃不掉的不是嗎?
可是一想到姐姐三年前呆在醫院那絕望的神情,她的心就倏然抽痛,像是有一萬根尖銳的針在往她的心臟戳。
痛的想哭。
“vivian,想哭就哭出來吧。”林瑞垂眸看著身側欲語欲泣的女人,眼角那晶瑩的淚珠凝在了眼眶,紅通通的一片。
林念瞳吸了吸鼻子,把眼睛裡的淚水逼退,她哭什麼?又不是天塌了她哭什麼!
“林瑞,你告訴我應該怎麼辦好不好。”林念瞳停下腳步,兩人靠著商場的欄杆,能夠望見底樓的中心會場正在舉行一個展覽。
“和町機長談談吧,或許這件事與他無關,就算與他有關係,你想想他和顧希之間肯定是有恩怨的,他有他的立場,你聽聽他的解釋,不要如此斷然地就相信這些證據。”林瑞託父親的關係查到這些所謂的真相的時候,他也糾結過究竟要不要告訴林念瞳。
如果告訴了,現在林念瞳這樣的情緒他早料到,但是如果不告訴她,也就是辜負了林念瞳對自己的信任,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只是這個真相,可能會徹底地改變了她和町曜未來的一切。
“我問他,他會說真話嗎?”林念瞳喃喃道,掌心攥住冰涼的扶杆,就像是握住一塊冰,視線無焦距都落向底樓的某一角。
町曜向來都是深不可測,儘管和他有過**,最親密的行為兩人都早已做過,可她還是不得不承認他並不瞭解町曜,他的心思藏的太深,她能感覺的到他寵她,可是他心裡對她真實的想法,她無從考究。
一直以來,她既怕自己沉溺於他的柔情而終有一天難以抽離,但是面對著他如此溫柔的情意,她還是情不自禁地陷了進去,只要一想到如果有一天她的身邊沒有了町曜,她竟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這樣的她,還有那個勇氣恨町曜甚至離開他嗎?
可是現在,她姐姐沒有了一條腿,她不能當一切都不沒有發生過,一切她都不知道。
她不能。
林瑞沉默著,眉峰攏了起來,良久之後才出聲,“你希望他說真話嗎?”
以町機長的為人,他不屑說謊。
可是面對著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寵愛的女人,每一個男人都不忍心把傷害她的真話血淋淋地說出來吧。
這就是男人,明明是驕傲的,可是在女人面前,神馬原則都是浮雲。
“我不希望他騙我。”林念瞳淡淡地說。
她最討厭別人的欺騙,特別是這個別人還是自己在意的人。
因為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會感到徹骨的絕望,因為在意,所以不想要任何的謊言成為兩人之間的隔閡。
“vivian,我想你是真的愛上町機長了。”林瑞肯定道。
只有愛一個人,才會如此地在在意他的想法,才會在真相面前如此地懦弱,才會有如此絕望悲慟的情緒。
就如他愛蘇小琳那樣。
很久之前,或許是剛剛進入町盛,他就已經被蘇小琳吸引住了目光,她不似其他女人那樣乖巧溫柔,相反的,她對很多事情都特別的有熱情和耐心,她就像是女強人,每每都能讓他發現她身上的閃光點,那是一個自信且強大的女人,而他,很早就被她征服了。
“愛?”林念瞳呢喃著這個詞。
莫佳靜曾經問她愛的是沈家言還是町曜,當時她很肯定的說她不愛沈家言。
那麼町曜呢?
她從來也沒有想過要愛上這一個男人,他是如此的以強勢且霸道的姿態忽然間闖入了她的生命,一切都是那麼的令她措手不及,她甚至還未來得及瞭解他,便沉溺在了他編織的情網中難以自拔,然後,無處可逃。
町曜,她想她真的是愛上他了。
可是現在,她不敢再愛這個男人了。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會去拆開那份喬欣給她的件袋,那麼一切是不是都不會是這樣樣子?
儘管町曜因為沈家言的事情已經對她很生氣甚至是失望,但至少還沒到這種如此絕望的地步。
現在,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姐姐,她在輪椅上的日子已經整整三年了,她的青春她的光陰,本來可以更加的美好,可是這一切,都被町曜毀了。
她要怎麼過自己心裡的那一關。
“我怎麼敢愛他。”林念瞳低聲道,也不知道是說給林瑞聽,還是她自己聽。
一開始對町曜,她就是小心翼翼,這一個男人,太過於耀眼,耀眼到,每一個見過他的女人都會被他吸引,他的身上彷彿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魅力,溫和,自信,並不高傲也並不淡漠,正正是每一女人心中的理想男人。
那一年的倫敦初遇,她就是被他的外貌,還有他的氣質給吸引了,然後重遇的那一刻,才會如此地害怕,害怕自己,終有一天,也會措不及防地愛上他。
可是無論命運的齒輪如何轉動,他們倆還是緊緊地連結在了一起。
相親,訂婚,再到結婚,一年內的事情,如此地順其自然,其實她真的是滿心期待的,嫁給町曜,整個町盛的女員工都羨慕她,她能夠有無比的優越感。
可是又怕自己難以攀附這一個男人,他太過於強大,太過於矚目,她怕有一天他不再對她這麼好,那她是不是會變成一個小怨婦。
她不敢想象真的會有這一天。
“愛上了,就不能不愛了。”林瑞感慨地說。
愛上了一個人,再想不愛他,那需要花費多久的時間呢?
人的心是會變,但是曾經那麼深愛過的人,又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呢?
要不然怎麼會有初戀都是最難以忘懷的這句話。
初戀,往往是愛得最深的人。
林念瞳細細品味著林瑞的這句話,她愛上了町曜,然後又想不愛他。
那麼是不是隻有徹底地離開他,她才有那個信心能夠不愛他呢。
可是一想到不愛他,她就覺得很絕望,他曾經對她這麼的溫柔,這麼的體貼,這麼的寵愛,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町曜也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愛她呢。
她那麼的貪戀他的柔情,現在忽然要她捨棄,就像是生生從她的身上抽走了一根肋骨,窒息的疼痛。
直到腳底傳來痠痛的感覺,林念瞳才意識到自己發了很久的呆。
她有些歉意地看著林瑞,“林瑞,謝謝你,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如果可以,你幫我查查這件事還有誰知道,例如,顧希。”
林瑞點頭,按著她的肩膀嚴肅地說,“嗯,我儘量去查,vivian,你現在懷孕,一切都先別想,等孩子平安生下來,知道嗎?”
“知道了,林機長。”林念瞳笑了笑,有些不習慣一向大大咧咧的林瑞也會如此的嚴肅,而且剛才他竟然還這麼好耐心地開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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