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甘於平淡,但柳氏一族各房夫人不怎麼想,有些柳家子弟也不怎麼想,皇宮那是權利中心,還是很多人心之嚮往和眼熱的地方,只要眼熱皇宮朝堂上的權利,後宮的地位,人就不會甘於平淡。
所以儘管安國公不想摻合,對靜王選妃之事也並無興趣,但也擋不住族人的心思各異。
這不,安國公府的女眷去寺廟巧同了靜王,僅僅只是遠遠一瞥,就讓幾位安國公的姑娘心神失守了。
不僅是安國公府,就是如今京中最多人談論的就是靜王了。
哪個少女不懷春,因為見了靜王一面,安國公府的小姐就想參加選妃宴了。
這不,安國公夫人還有幾個妯娌也是不停地找自家的男人,希望能說通安國公,當靜王妃這明明就是多好的事情,卻偏偏因安國公膽小謹慎要失去,大家自然不樂意的。
安國公這幾日被選妃宴的事情所煩心,都躲在書房裡不出來,柳家出了個文德皇后之後,安國公並不是沒想過把女兒送進宮,但姬遊拒絕了,只要求柳家一族安分,便保柳氏一族一世無憂。
皇上後宮這麼多的人,卻偏偏不要柳家的女兒進宮,安國公還能說什麼。而靜王看似與皇上的關係好,兄弟情深,可皇家的事情最難說的,柳氏一族如今就是保皇堂,上面若有這個意思,那肯定會跟他提,但上面沒有動靜,安國公只能壓下這些心思。
他如何不想國公府再出一個王妃,但若是靜王起了不該有的野心,與皇上鬥,一旦失望,整個國公府都將覆滅了。
華鳳公主雖是文德皇后所出,但遠在他國當皇后,再加上文德皇后與安國公並不是同母所出,安國公是繼室之子,先不說與文德皇后的感情好不好,就華鳳公主自小在外十幾年,待要出嫁才回亞蘭帝國,總共也沒有在亞蘭帝國待多久,能和安國公府有什麼感情。
因此,安國公越發的謹慎低調了,他沒有多少聰明才智,但安份還是能做到的。
“公爺,六小姐在街市驚馬被靜王所救,靜王送六小姐回來了。”
“靜王?”安國公一頓,猛地站了起來,“你說靜王救了六小姐,送六小姐回來?”
“是的,靜王現在在前院。”
安國公一時怔在那裡沒有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會才朝外走,靜王既然到安國公府來,安國公自然要出去接見的。
“六小姐可有失禮之處?”安國公邊走邊問著報信的人。
報信的人搖頭,“六小姐已經回院子,並無失禮之物。”
安國公點了點頭,靜王選妃在即,這個時候四女兒卻被靜王給救了。
安國公迎出去的時候,他的幾個兒子、侄子正在接待靜王,安國公眼皮跳了跳,忙拱手施禮:“臣見過靜王,靜王到來,有失遠迎,還請靜王莫要怪罪。”
靜王溫和一笑,抬頭制止了安國公的禮
節道,“安國公免禮,本王也是恰巧在外遇上,便厚臉上門了。”
“哪裡哪裡,靜王能到府中來,是臣的榮幸。”安國公忙又施禮。
靜王道:“安國公太客氣了,論理我本該叫你一聲舅舅,你這樣也太見外了。”
安國公忙搖頭,“靜王抬愛了。”他姐姐都沒有當過一天皇后,也是死後才被追封的,再加上太后上位後,樂正一門傾塌而倒,迅速滅絕,這讓安國公都膽寒了,哪敢擺什麼皇親國戚的威,就怕招了宮裡那位的眼。
安國公和靜王你來我往,見安國公滑的像個泥鰍一樣,也不識趣,靜王雙眼微眯,也不多待,只是離開前,說了句,安國公府的女兒教養的很好,知禮大方。
安國公一頓,卻見靜王走了,整個人立在門口怔愣在那裡。
因著靜王這話,安國公心神不寧,晚上睡覺翻來覆去,跟個烙大餅似的。
安國公夫人實在忍不住就坐了埋怨道:“老爺,你這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悶在心裡也憋的慌,大晚上的翻來翻去,你還要不要睡的。”
“吵到夫人了,那我去隔壁睡。”安國公也知道自己因為靜王的 話,這一晚都別想好好睡覺了。
安國公夫人眉毛一豎,不悅道:“你什麼意思,你要去狐媚子那裡打我的臉,說你兩句都不成了。”
“你鬧什麼,我去隔壁睡也不成,那我去書房成了吧。”安國公覺得心煩意亂,一點火便看到安國公夫人不滿的臉,也不悅。
都老夫老妻了,大半生的都過去了,誰不瞭解誰,安國公夫人一見安國公的表情,便緩和了臉道:“妾身知道老爺煩心,可有什麼事情老爺就說出來,總好過憋在心裡,悶出病來。一把年紀了,你還當自己是年輕的時候,你不顧著自己的身子,也得想想這諾大的國公府還得靠你呢。”
安國公夫人說著拉著安國公的手,她與安國公是表兄妹,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也好,而且安國公夫人也為安國公生了二子二女,即便安國公有好幾個妾侍,但安國公夫人的地位是無法動搖的。
“是靜王的事吧?今日老爺和靜王談了什麼了?”安國公夫人繼續問道,心裡早就好奇了。
“靜王說安國公府的女兒教養的很好,知禮大方。”安國公說道。
安國公夫人眼睛一亮,“這是好事啊,靜王贊你,你還不開心。”
“你懂什麼,靜王明顯目的不純。”安國公煩躁道。
安國公夫人白了他一眼,“儀慧、儀嵐是安國公府的嫡小姐,怎麼就配不得靜王了,當靜王妃多好的事啊,就你謹慎著。靜王與皇上兄弟感情好,現在靜王又已經入朝參政,到時候一個妥妥的親王,我們女兒也是出身高貴,在京中閨秀裡也是出眾的,我們的女兒要是能成為靜王妃,那是她的機緣,妾身看靜王人中龍鳳,不管與儀慧還是儀嵐都登對的很,你
莫擋了女兒的路。”
“靜王救的是儀嵐,你扯儀慧做什麼?”安國公不滿地皺眉,對於兩個嫡出女兒是很看重和寵愛的,一個女兒被靜王惦記,安國公都不太高興了,現在還多出一個女兒。
安國公夫人不以為然道:“儀嵐還小,今年才剛過及笄,又一向被我們嬌養,性子單純。儀慧是姐姐,沉穩大氣一些,心思計謀不輸男兒,比起儀嵐,儀慧更合適在皇家生存。”
安國公夫人這一番話,也讓安國公認同,小女兒姓子單純一些,確實不適合在皇家生存。
“只可惜當時鬱家兄弟議親時,儀慧和儀嵐年紀都不夠,不然嫁進鬱家多好。”安國公感嘆道,覺得這京中最好的女婿就是鬱家兄弟了。
安國公夫人心裡也覺得可惜,要是鬱蒼雪晚些娶親就好了,大女兒成為靜王妃,小女兒嫁進鬱家,她都不用像現在愁了。
如今兩個女兒都待嫁閨中,安國公夫人左挑右挑,幾乎把京中的子弟看了個遍,優秀的也不少,但都沒有找到最合意的。
“都是你,寵女兒也要有個度,說什麼要把儀慧留到十八歲才出嫁,推了好幾門親事,現在儀慧的親事可不好找,你看耽誤了女兒了吧,現在靜王選妃,你不能攔著了。”安國公夫人埋怨道。
安國公自知理虧,但提到靜王的事情,還是猶豫道:“不知道皇上那裡怎麼想,我們國公府要想長久,得看皇上的意思。”
安國公夫人一頓,“皇上和靜王的感情好,也是京裡眾所周知的事情,如今還讓靜王入朝參政,這可是之前沒有過的,更不說靜王選妃還是在宮裡呢,老爺也想太多了。”
安國公夫人說著,見安國公還沒有點頭,當下又道:“你這擔心什麼,儀慧和儀嵐兩人同時參選,會不會被看上還是一回事呢,你兩個女兒雖然生的出眾,但京城的高門貴女、大家閨秀多了去,儀慧和儀嵐未必能中選。你要擔心你就進宮去探皇上的意思,反正我是看好靜王的,這靜王妃之位我們柳家怎麼也得爭一爭。”
安國公夫人似乎說動了安國公了,安國公沒有進宮求見姬遊,但還是去了姬遊的親信那裡探口封。
元禧宮裡,姬遊收到了訊息,知道安國公府有兩個待嫁的女兒,正巧嫡麼女兒還被靜王給救了,當下道:“安國公還是太謹慎小心了,既然有兩個適齡的女兒,就參加靜王的選妃宴,還探朕的意思,”
樂正微熹問道:“靜王選妃宴一出,有多少人像安國公這樣探皇上的意思,怕皇上不高興的。”
姬遊一頓,還真就只有安國公一個,大家知道靜王要選妃了,都很高興呢。
姬遊和靜王的兄弟感情自小到大都很好,很多人都看在了眼裡,便是姬遊也覺得自己和靜王之間兄弟情深,更不說別人了。
所以像安國公這樣小心的,還真沒有,那些大臣們似沒有這一層顧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