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微熹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姬無名顯然是默認了。
“他上哪找的你?”
“你確實比樂正微熹美太多了。”
“皇上,你也話太多了,既然醒來了,若不願意在元禧宮養傷,那就回紫宸宮。”樂正微熹是不太想留姬無名繼續在元禧宮裡待著的。
但姬無名堵氣和耗上似的,“不,朕要在元禧宮裡養傷,直至身體康健。”
樂正微熹:“……”好想抽死他,但不行。
她也沒有再和姬無名多待,便直接回寢室,反正姬無名身邊還有伍德一堆人侍候著。
回到寢室,樂正微熹見到姬遊在,當下驚喜道:“小魚哥哥,你過來了。”
姬遊頷首,“他怎麼樣了?”
樂正微熹挑眉,“你指的是姬無名還是靜王。”
“姬無名。”姬遊道。
“死不了。”樂正微熹直白道,“他還問我是不是樂正微熹呢,懷疑我是你安插在後宮的暗衛呢,真是好想法。”
姬遊笑出聲,“你不用理他。”
樂正微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道:“小魚哥哥,你可曾和靜王提過姬無名的存在?”
姬遊搖頭,“這樣的事,朕如何能說出去?”
“我感覺靜王是知道的,剛剛跟姬無名見面的時候,兩人都很彆扭,兄弟情深很違合。要麼靜王知道姬無名的存在,要麼靜王對你心裡有芥蒂。”
姬遊的神情凝重了起來,久久沒有說話。
這邊靜王哪著宮人到了北五所安頓,在宮人退下後,靜王整個人坐在室內端看著室內的一切,神色陷在了陰暗裡,也不知道他想什麼。
“少主”這時暗處閃進來一個人。
靜王一見提醒道:“宮中眼線頗多,你小心一些,莫要暴露了自己。”
“是”暗衛應了聲,才又聽靜王問道:“有何事?”
“主子想見靜王。”
靜王不鬱道:“他想見我自己過來。”
“主子狀態不好。”
“知道了,我會挑時候去看他,”靜王說到這裡,便不再多說了。
深夜,一般都是夜深人靜,最能偷偷摸摸的時候。
靜王扮成了黑衣人,悄悄離開北五所,來到了樂壽堂。
北五所和樂壽堂並不遠,姬無名恐怕想不到,把靜王安排到北五所,卻是最先跟王邪有約的,不然不知道什麼感覺。
王邪正盤著腿坐在榻上,精神狀態並不是那麼好,見靜王過來,朝著暗衛揮揮手,暗衛但退下了。
“見過父親。”靜王朝著王邪行了禮,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
若是讓知道他們是父子,恐怕會大吃一驚吧,
“過來坐吧。”
靜王在王邪的對面盤腿而坐,兩人之間隔著個茶几,王邪親自給靜王上了茶。
靜王喝了口茶,神色複雜地看著王邪,“父親打算怎麼做?”
王邪道:“下一步,就是你入朝參政謀權。”
“你呢,既然這麼有本事,為何不入朝參政?”
靜王說道。
“只要同命蠱一日不解,姬遊活著,為父總有顧慮。”王邪心裡多少還是幾分的不甘的。
靜王道:“姬遊未必會看重我,信任我,若不然,我這次回京,他怎麼都會派人來接我了。”
王邪不以為然,“他與姬無名是雙生兄弟,姬無名被刺傷,他的影響比為父還重,”
靜王沒說話,撇開臉,不去看王邪。
王邪道:“為父知道你對你母妃的死有心結,這是為父的失誤,沒有想到太后會直接對你母妃下手了。”
“難道不是你貪戀太后的美色。”靜王一聽王邪提起這個,心裡就非常的不滿,仇恨著羅太后的同時,也恨著眼前的父親。
靜王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王邪的存在了,但他並不知道王邪就是他的生父,王邪扮成太監出現在皇子所教靜王武藝。
靜王拜了個神祕師傅,心裡多少還是忐忑的,就怕王邪有什麼目的。但十多年來,王邪對他始終如一,比先帝對靜王還像個父親,靜王的心慢慢也就傾斜了,對王邪的防備也沒有那麼重了。
畢竟先帝那裡,首先看重的是姬遊這個一手養的兒子,靜王看似也受先帝的寵愛,但根本就不如姬遊,至少先帝不會手把手的教靜王,不會留靜王在紫宸宮裡過夜。
同樣是皇子,論出身,靜王比姬遊高貴多了,可卻恨自己生不逢時,讓姬遊佔了先機,奪了好運了。
在內心裡,靜王對姬遊一直是很嫉妒的,但也尊敬姬遊這個兄長。
可有一天,先帝和皇貴妃死了,姬遊也重傷了,羅太后和姬無名冒了出來。
靜王雖被姬遊所救,但真正在暗處保護他的人,救他的人是王邪。
得知王邪是自己的師父,得知自己的身世,靜王無法接受,但王邪既然敢認他,也是有證據的。
他明明當了十幾年的先帝之子,即便對王邪多少有些親近之意,可從不會把王邪當父親看待,在靜王的心裡,他的父親是高高在上的帝國君王,哪裡是草野出身的王邪。
而母妃的死,身上的毒,更是讓靜王恨及了羅太后,也怨極了王邪。
雖然過後王邪幫他解了毒,可他母妃的命也救不回,靜王心生怨氣,並不願意再親近王邪,也不接受王邪的一切,所以即便姬遊派人送他離開帝都,靜王也順從了。
這些年在外,姬遊的人一直保護著靜王,但靜王卻沒有和王邪斷過聯絡。
他人雖然外,可宮裡的一切都是知道的,看著姬無名成為皇帝, 後宮佳麗萬千,靜王心裡如何甘心。
若是姬遊就算了,靜王心裡再不甘,對姬遊都是佩服的,至少姬遊從小到大的努力與能力都讓靜王看在眼裡。
可姬無名呢?
在知道姬無名也是王邪的徒弟,靜王更是怨氣沖天的。
但心裡的不甘,積壓的仇恨,對權利地位的渴望,讓靜王還是選擇了王邪。
他身上留著是王邪的血,只要謀劃得當,他也可以成為最尊貴的那一個。
“她本就是為父的未婚妻。”王邪道,並不覺得自己和
羅太后滾床單是一件錯誤的事。
“呵呵”靜王冷笑兩聲,“她是你的未婚妻,你還讓她進宮爬先帝的床,為先帝生孩子,你既然心裡有她,又為何招惹我母妃。”
這才是靜王最介意的事情,既然有太后,為何招惹他的母妃。即便王邪再有來歷,靜王也是瞧不起的。成王敗寇,自來如此,從古到今,皇朝萬代,又有哪朝真的能復業成功的。
王邪看了靜王一眼,道:“你母妃進宮後,姬明並不寵愛她,你母妃喜歡賞菊,在菊園裡被太后派人算計你母妃服了合情草,正好文德皇后忌日,先帝並不在宮中。”
“所以你就玷汙了我母妃。”靜王很是受不了,更無法接受自己就是合情草的產物,看著王邪的樣子,頗咬牙切齒的。
“太后爬床後,你母妃曾經欺負過她,她這人一向記仇,自然不會放過你母妃的。若不是為父,你母妃和你如何能平安無恙,只是朕沒有防住太后直接對你母妃下手了。”
王邪並不在意靜王這樣的態度,對這個兒子,他是頗喜歡的。
和許妃當年的事,實屬意外,當年羅太后本想害了許妃,嫁禍給樂正皇貴妃,但王邪也是路過,鬼差使神的,便帶走了許妃,也和許妃有了春宵一度。
也因為有王邪的遮掩和安排,許妃的事情並沒有人發現,而羅太后那裡也被王邪給平息了,待到許妃懷孕,王邪更是暗中相護,不然許妃哪能懷孕到平安生產。
許妃生下靜王的時候,王邪便過來看靜王,見到靜王身上的胎記,王邪倒是高興的。
之後,靜王身邊服侍的人都換成了王邪的人,若不是如此,靜王早被羅太后給害死了。
王邪對許妃無感,但對於靜王這個血脈是非常的重視的,因自小練了邪功的原因,王邪子嗣艱難,所以靜王是王邪最大的意外和驚喜。
王邪覺得這是上天安排給他的,靜王便是他最大的希望,他願意把最後的一切都給靜王。
對於羅太后要給靜王下絕育藥,王邪是憤怒的,所以姬無名練了純陽功,也是王邪故意的,讓姬無名離不開女人,不停的播種,卻又最終斷子絕孫。
羅太后是狠毒的,但王邪比她更狠。
只不過羅太后一向不掩飾她的狠毒,王邪則用一副溫和的面孔,掩飾了他的心狠毒辣。
靜王沒有再說話,王邪道:“你明日聯絡上姬遊,看看他的情況,若是他對你這個皇弟看重,也會讓人找上你。”
靜王想到姬遊沒有露面,心情也不好,姬無名在元禧宮,他又不能可去紫宸宮找人。
“既然回京了,你也該娶正妃了。”靜王離去前,王邪又加了一句。
“你看好了誰?”靜王問道。
“安國公柳家的女兒,柳庭的後人。”
靜王嗤笑,“柳庭根本無後。”
“文德皇后死後,先帝把文德皇后的父親過繼到柳庭一脈的名下,柳氏一族一向低調,也很少在朝堂活躍,華鳳公主遠嫁金池國為後,姬遊對柳氏一族依然看重。”
靜王一頓,腳步沒有停地離開。
(本章完)